第4章 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作品:《我有一颗大道树

    陆云自三月前正式入门之后,便每天日常诵咏《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而到了今日,九十日昼夜不停之勤勉努力,也终于得到了回报。


    大道树之上历经三月之后,终于又结出了一个带着金光的小果子了。


    陆云看着金光小果,便知果子已经成熟。


    意念微动,金果便从树上飞起,随即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了陆云体内。


    紧接着,一股自然而然升起的宁静致远的感觉,开始荡漾在陆云心田之内。


    陆云闭目,意识中陷入似幻非幻之中。


    幻境中,他每日都在常诵《常清静经》,认真思索,了悟真意,终于有朝一日,经文入门,冥冥中,他好似明悟到了经文的诀窍。


    诵经,不光是诵这么简单,这道门经典,自有诵念法门。


    字字珠玑,字字贴合大道。


    唱诵经文,天人可期!


    陆云陪伴着经文念诵,声调婉转不一,时而急,时而缓,抑扬顿挫,模糊不定。


    就连陆云自身都没有发现,在他诵经之时,身上好似散发出去了一道道虚幻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缓缓展开。


    这一股奇异的力量影响着周围的环境,让人心情都变得舒缓,静雅。


    临近他静室内的几名师兄弟本是夜静无声之时,思乡思亲最难消磨的时间。


    可是恍惚中,他们隐约听到了一股诵经之声传来,心态不由得平和许多,逐渐开始闭上了双眸,嘴角缓缓勾起了微笑,陷入到了美梦之中。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一经念完,陆云缓缓张开双眸,此时的他,心态无比平和,眸光中都好似古井无波一样。


    他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一抹笑意。


    这笑意单纯纯粹,是自然而然,亦是陆云心中所思所念。


    “此清静乎?”


    “道清静也。”


    这一刻的陆云,也好似明白了老师所言的‘得道之时,自有所感,得大自在,大欢喜’之真意了。


    大道树已经功成圆满,早已隐去。


    往日体内那只感觉虚幻的气流,同样变的真实了起来,这是真的有东西在自己体内缓缓流转。


    能够很清晰的便感知到了,比之以往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云看着远处的油灯,心中一动,气随意走,最终汇聚于手指指尖处。


    屈指对着那油灯处一弹,好似有气流在眼前划过,只可惜那气流在一米外便消失不见,灯火动也未动。


    陆云轻轻一笑:“真不是假的,算起来我这番手段,算是武林高手了吗?”


    有所得,那肯定不是假修行!


    至于气流弹出不远,陆云并不放在心上,若不是清静之意还萦绕在心田,并未散去,他可能现在都已经兴奋的跳起来了。


    成仙大道已在眼前,不似水中月,镜中花了,陆云已然满足,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自然不气馁,又接连凝聚气流于指尖弹射了几十次,此法若是使用的长了,会不会也能自大道之术上得到弹指神功呢?


    试一试又耗费不了多长时间。


    一直到了感觉体内的气流已经十分虚弱的时候,陆云才停下。


    随后起身想要活动一下筋骨。


    而下床了之后才发现,往日混元座坐的时间长了,双腿总是会有气血运转不畅的感觉,酥麻酸痛。


    而今天却没有这个问题了,反而觉着畅快非常。


    只是感觉肚子有些空虚,幸好陆云有存食的习惯,将准备好的两个烙饼吃下,腹中稍微温暖后,陆云又开始研究起体内的微弱气流。


    气流不用陆云的意念控制,也能自然而然的运转。


    只不过此时的气流,却不在受到陆云的操控了,好似是陷入了贤者时间。


    陆云实验了几次也无法再次凝聚气流于指尖后,便只能任由气流在体内自由循环旋转。


    他倒是深谙不急不躁之道,搞不明白的事情,就先不去搞了,解衣宽带,吹灭了油灯,上床安眠。


    后面的一连数日,陆云便是静室,宣讲堂,食堂中三点一线的日子。


    不用劈柴担水,又是唯一的一个得了道号的二代弟子,陆云的小日子过的十分舒适悠闲。


    这一世出身郡城内的豪门大族,衣食住行虽然不愁了,可是家中却是勾心斗角犹如家常便饭。


    前身没有破除胎中之秘时,也多是唯唯诺诺,性子暗沉。


    好在他的大哥在科举之路上混出了头,十九岁便过了府试,成为了举人,成为了家中为数不多的读书人,日后甚至于有望能够进入朝堂,比之那几个嫡脉的兄长还要做的更高。


    这也便能够庇护于他,若不然的话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不用说还能拿着巨额财产来山中求道来了。


    当然了,原身原本的初衷,只是为了躲清静,却不想自小长在大院,身子骨虚的很,上山之后终日砍柴挑水的过活,一个不小心,差点一命呜呼了过去!


    一想到家人,这一世的思家之念也悄然涌上心头。


    此身因果未断,孤身一人离家已有半年,自然思乡情起。


    自然不是想的高门大院的富贵荣华以及一张张伪善面容,只是思念此身生母。


    那豪华奢靡的豪庭之内,也只有寥寥二三人才值得被牵挂了。


    而恰好,这一日晚课,老师玄明真人在高台上讲道完毕。


    对着首座上的陆云问道:“陆云,这些时日可想家了?”


    陆云见状,不禁佩服的无以复加:“老师明眼,弟子这几日确实思乡情起,静坐之时,杂念易起,不过,倒也能诵《常清静经》,将其压制下去。”


    玄明真人一手抚须,轻笑颔首:“你尚是少年心性,红尘中乱花迷人眼,离家六月,自然起杂念。”


    他明眼?


    呵呵,不过是常识罢了。


    才十四五岁的少年郎,离开了父母身边已有半年之余,怎能不生思乡之亲?


    更不用说陆云本身便是蜜罐子内长起来的富家子,山中清贫过活这么长时间,都委实出乎玄明真人的预料了。


    本是坑骗半年就走的想法,都随着陆云的坚持,有所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