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群女之乐
作品:《崔郎折香》 徽瑜被它甩地晕天昏地,弯着腰伸趴坐在马上,听着一旁承恩的话,用尽所有力气夹紧马腹,这才免于被摔下马的惨剧……
马儿跑着跑着步履逐渐平稳起来,直到又响起一道马哨声,它终于停下脚步,匍匐着跪在高头大马前,声声嘶鸣。
徽瑜不知自己是如何侥天之幸得以活了下来的,她只知道有人将自己抱了过来,接触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承恩跑过来时,什么都没说,对着马上的人就跪了下去。马上的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崔嵬,他脸色铁青,远看着不紧不慢走到自己跟前的成谯,只是一个眼神就叫他低下头来。
“我是怎么安排的?”
成谯听着主子含怒逼迫的语气,心里淡然地只有一个声音:命还真大,这都摔不死……
瞧着他毫无悔改的样子,崔嵬都气笑了,他看着怀里晕厥过去的人,心情复杂地叫来承恩。
承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频频倒霉,却知道对主子要用软的、诚挚的,千万不能像成谯和承銮这种不怕死的一般。
“主子……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
崔嵬伸手打断他,示意他先从自己怀里接走人。承恩见自己还有戏,连忙将人横抱过来,不由暗自感叹一句:这人啊,不信命还真不行……两个如此不配的人,到也并非是全无可能。瞧着自己主子一头儿热的样子,想必他自己都未察觉出自己的失态。
“主子说,叫奴才安排承恩送姑娘回去。”
成谯态度依旧恭敬,可是他太镇静了,反而叫崔嵬皱着眉追问说:“方才你就在这里吧,出了这等意外,你为何不救人。按理说你的骑术远在二人之上,你却作壁上观?”
成谯显然没有猜到,他那聪明的主子在诈他,于是他旋即又开始狡辩道,“营里的马除了这两匹,其余尽数皆被……”
他话说一半儿脑子转了过来,心虚地住了嘴,低头不再狡辩。
崔嵬很不高兴,这三个人里,原本他还觉得唯有成谯算是得力的,为了显示区分,甚至还将“承谯”改为了“成谯”。可今日一事,倒叫他觉得心寒,这些人里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全然不在受控……
他沉默地看着承恩找来马车,将人送到里面,这才忍下心中怒火,对着面如死灰的成谯说:“当下不是说话的时机,我此次回来,正是要你留在凫山,随时给我报告后方的消息,你听明白没有?”
成谯本该送完人后当即驰马追上,此时却被他留在这里仅仅当个传话筒,无论怎么想都是他的惩罚。故而他很是不满地追问说:“奴才在主子身边儿不是更好吗?”
崔嵬没有功夫去理会他的脾气,更无心怪罪他的得寸进尺,看在大事的面子上,这才耐着心解释说:“此次代我驻守凫山之人,不只是二郎,父亲不知为何也跟着来了后方。有他在,二郎做事只会更加麻烦,我要你盯紧些,千万不要出意外!”
崔嵬又虚伪地补了句,“你留在这里,我的心会稍稍安定些。”
如此,成谯心里才好受下来。
徽瑜迷迷糊糊间好似听到了稚子的声音,有什么在一下一下摸她的脸……
“衷儿……你又在干什么?”
陆洺悠制止了自己儿子的行举,她将孩子掰正,用责怪的语气训斥说:“徽瑜姐姐在睡觉,你怎么能打扰她呢?”
小小的孩子只清楚自己的情绪需要泄口,听话乖巧地看着自己母亲,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解释说:“可是,衷儿想姐姐。姐姐好久不见了!”
陆洺悠一听,整颗心都化了,她有些悲伤地眨眨眼,又掀开眼帘对着儿子说:“衷儿喜欢姐姐是不是?”
衷儿当然喜欢姐姐,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随之看着熟睡的徽瑜。
陆洺悠见他听话,便循循善诱地说:“要是喜欢姐姐,衷儿就应该更听话,先跟母亲回去,等姐姐醒了,母亲亲自把你送过来,好不好?”
“不好不好!”
衷儿连说了好几个不好,他皱着小脸儿很是不高兴,为了彰显自己的不满,甚至一扭身直接趴在了徽瑜身上,对着母亲一脸认真地说:“衷儿要看着姐姐睡,要不然姐姐就变成仙女回到月亮里了!”
见母亲扭着头无奈叹气,他随之又咯吱咯吱笑起来,哄母亲说:“等姐姐醒了,衷儿带着姐姐去见母亲。”
“真是个小机灵鬼!你啊!”
陆洺悠满心无奈,既欣慰于自己儿子的温柔体贴,又不由感叹孩子的有样学样。
随之,她望着昏迷中的徽瑜,不由感谢她把衷儿教养的极好……
陆洺悠嘱咐了身边儿留下的几个侍女看好衷儿,这才起身离开。
衷儿有些无聊地趴在徽瑜脸边儿,用着小手不时点点她的眼睛、睫毛、鼻子等等,一边动一边笑,附在徽瑜耳旁说起了悄悄话。
“姐姐好漂亮,衷儿长大了要娶姐姐当我的姐姐!”
徽瑜好似陷在泥泞的沼泽中,灵魂难以自拔,只能听见却不能有丝毫举动。
她听着衷儿对他说的悄悄话,眼泪慢慢淌出。衷儿察觉到她的泪水,先是恐慌地定在原地,随后才反应过来,像徽瑜哄他那般附在她身边儿,轻柔地拍打着她的身体,嘴中念念有词地说:“姐姐乖,不要哭了!衷儿带姐姐出去玩儿!”
这些断断续续、照猫画虎的稚子之言,竟成了唤醒徽瑜的所有力气。她像魂归附体般终于醒来,睁开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胸膛前的小小猫儿头。
“六郎……”
徽瑜张开口,轻轻呼唤他,衷儿听见动静转过来,见她醒了高兴地手舞足蹈,抱着她的脖颈,就甜甜地叫着“姐姐”。
徽瑜尽力起身,很是心酸地将他一把抱紧怀里,轻轻摇晃。耐心哄他说:“好六郎,好衷儿,难为你一个人陪着姐姐了。”
衷儿重重点头,像是小猫儿在邀功请赏般,对着徽瑜咬耳朵道:“衷儿好辛苦,要陪姐姐说话,还要哄姐姐乖乖!”
徽瑜闻言哭笑不得,也用力点头回应他说,“真是辛苦你了!”
也许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外边儿的使女终于发觉徽瑜醒了过来,她们很是高兴地走进来,对着徽瑜问这问那。
舒媛当算头阵,她抹着泪对着徽瑜哭诉说:“徽瑜姐,你可吓死我了!怎么一下就消失不见了,我们到处找也找不到你!都以为你被劫匪劫走了!”
“就是啊!太太也急坏了,也就是绿珠小姐出门在外不知情,她要是知道了更会上火!”
“人平安回来就好,咱们不该问的不问。徽瑜姐,你回来了,大家都有了主心骨。”
徽瑜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真心话,一边儿抱着衷儿还要哄她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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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心累地捂着嘴直咳嗽,她们这才渐渐熄了声。
徽瑜喘了一口气,这才对着他们解释说:“我自然没有被人劫走,那日是大爷派承恩、承銮两兄弟来叫我做事。大爷身边儿没有伺候的人,这才急着没有和太太通气。”
她的回答可谓是粗糙,但这些使女一向奉她为圭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一不二,也就没有追问不该问的。
衷儿见她们把徽瑜的精力全部吸走了,有些不甘地责怪她们说:“你们不要吵了,姐姐还要跟着衷儿去见母亲,再说她就没劲儿了!”
众使女听后哭笑不得,不由夸赞衷儿能说会道,“好聪明的六郎君!好了,我们不吵了!”
“六郎君这般聪颖,还不是随了太太?”
“是啊,小孩子有样学样,都是太太和徽瑜姐的功劳!”
她们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简直成了毛病,一句话就能说上半天,叫衷儿听地直叹气,一句话打断了她们。
“好了好了!母亲好,姐姐好,衷儿也好!”
徽瑜和她们一样听了小孩子不耐烦地自夸后,都乐地前仰后合,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越发难得。
等到衷儿牵着徽瑜的手,一脸倔强地向着母亲院里走时,她才终于对活着有了实感。
上天垂怜,叫她不至于死的那般难看。衷儿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扭着头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徽瑜蹲下身来,平视衷儿,真挚地握着他的双手,用庆幸的语气同他解释说:“姐姐好害怕,害怕……一睁眼就又不知道了什么地方去了……要是见不到六郎该怎么办呢?”
衷儿眨眨眼,似乎思索了一会儿,许久才对她说道:“那姐姐带着衷儿、母亲、姊姊一起去好不好?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徽瑜的心好似找到了一片桃花源般,没有丝毫算计,只有真心相对的诚挚,叫她逐渐充沛起来。
她摸摸衷儿的头,给他带好小帽子,轻轻拧拧他的小肉脸儿,说道:“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六郎又同你说什么了?”
陆洺悠从院里走出来时,正好瞧见一大一小在院墙外窃窃私语。出来时她本来还愁云满布的,瞧见他们如此相亲,竟也泛出微笑来,想要同他们同乐同乐。
衷儿听见母亲的声音,下意识地扭头甜甜地呼唤她,“母亲!我把姐姐带来给你看了!”
徽瑜平静平静内心,想起自己消失这些天,恐怕又给太太带来了麻烦,故而心生愧疚,起身对陆洺悠行礼。
“好了。”陆洺悠抬手打断了她的礼节,将乳燕投林的儿子拢入自己怀里,一脸温柔地抚弄小儿的侧脸,对着徽瑜说道:“这不是你的过错,我心里明白。咱们都是雨打飘萍,不随本心,我岂能真的怪你?”
徽瑜抿唇压下心头的酸涩,略微抬头看她,低声说道:“往后……怕是不能陪在太太身旁了。”
陆洺悠明知如此,心里却越发沉重,她抬起手腕,指尖一一从自己发间略过,在一众的发饰里选中了那支通体鎏金的碧玺石榴结籽发簪,而后将这爱物捏在手里,珍而重之地簪入徽瑜的发间。
“太太……”
瞧着那红而透粉的碧玺石榴,在她柔韧的发间闪着柔和的光彩,随着一声叹息,陆洺悠在徽瑜肩头重重一拍,徽瑜便明白这是主仆情意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