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Chapter 11

作品:《美其名曰[京圈]

    奢华的包厢里,灯光流转,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只有主位那里空了两张椅子。


    孔鸣谦带她过去,原本已经落座的人都起身相迎,孔鸣谦笑着过去握手,一边介绍她,一边让她跟那些老师打招呼。


    段瑾如很乖,在他的言谈下,一步一个点头,微笑欠身叫老师。


    程向宁不知怎么也在,身边还坐了个小美女,面容精致,但是神情倨傲,穿着公主风的连衣裙,看她一眼,又不屑地扭过去了。


    她没太计较。


    入了座之后,孔鸣谦向大家介绍她,高大的身形起身,说这是我的小侄女,家在南方,今年是头一年自己来北京读书。孩子还小,又人生地不熟,说实话,我不太放心,但我日常工作又忙,实在是难以兼顾,如果今后她在学校里有犯什么错误,还请各位老师能够看在学生的面子上,多多担待。


    说完,仰头干了一杯酒,随后便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提着一个简易的礼品袋,绕桌一圈之后,每个人面前都放了薄薄的一张会员卡。


    孔鸣谦笑说:“裕华大厦顶楼,新开的粤菜餐厅,老师们有空了可以去尝尝鲜。”


    在坐几位纷纷推辞,客套之语连绵,笑靥却如花,说爱护学生本就是分内之事,哪里还有收礼的道理,更何况是你鸣谦的礼。


    孔鸣谦摇头笑了笑,温声解释道:“不是储值卡,就是普通的折扣卡。看似是我为了小瑾请老师们给脸面,其实那家餐厅我也有股份,不过是存了私心,望在开张之初,能够一沾老师们身上的书香与体面,以求驱走晦气,聚集好运。”


    话说到这里,各位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一笑,转提了其他话题。卡虽依然摆在那里没动,但段瑾如知道,他们都是收了的意思。


    话说得再圆满,也是请客,也是送礼。


    她无端执起旁边侍应生刚倒好的橙汁,送到唇边饮了一口,心中滋味难言。


    且那时,她还不知道,所谓的折扣卡,不过也是个冠冕堂皇的名头——九折是折,一折也是折。


    -


    正经事聊开了之后,其余便是畅谈,刚开始的玩笑家常、生活艺术、旅游见闻等,段瑾如还听得懂,后来的行业动态、教育资源、经济政治什么什么的,她越听越迷糊。


    于是干脆两耳不闻他人事,一心只埋头干饭。


    好歹这里的饭菜还不错,看起来奢华光亮,吃起来也滋味十足。


    乳鸽、烧鹅、帝王蟹,转到她面前什么,她就吃什么。不一会儿,便吃饱喝足,轻轻打了个嗝。


    她保证,声音除了她本人和孔鸣谦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听到,因为别人言谈依旧,只有孔鸣谦在她的余光里轻轻朝这边看了一眼。


    她本来脸红不敢回看,少顷,却被别人的杯中酒液吸引了目光。


    原来除了她面前的是鲜黄的橙汁,其他人杯子里装的都是浓郁的红酒。


    那种馥郁的香气四溢开来,别人微微一晃杯,她就能闻到。


    贪婪地嗅了嗅鼻子,抬头看看他们,又低头望望自己的橙汁,一阵不高兴,又忍不住舔了舔唇。


    她正发愣,一个侍应生突然过来,像收到了什么召唤,走到了她和孔鸣谦之间,微微倾身听吩咐。


    孔鸣谦低声说了两句什么,他便点头出走,不一会儿便优雅地托着一瓶新酒过来了。


    与桌面上其他的洋酒不同,这瓶酒的颜色是金灿灿的黄,映在透明的玻璃酒瓶里,摇一摇,像纯净流动的琥珀。


    侍应生向孔鸣谦展示了一下酒标,待他点头后,便当场拔塞开瓶,用洁净的口布包住瓶身,往一只空杯子里倒了刚好覆过杯底的液体。


    孔鸣谦示意段瑾如尝一尝,她微微睁大眼睛,食指折向自己,小声道:“我吗?”


    孔鸣谦笑着点了点头,说:“小甜酒,度数不高,你尝尝。”


    段瑾如试探着双手执起杯梗,轻轻啜了一口。


    品味了一会儿,咽下去,甜美的味道慢慢在舌尖上化开,芬芳充盈口腔。


    她咂了咂嘴巴,眼神晶亮地看向他,肯定地点头道:“好喝,好甜。”


    既有像蜂蜜杏脯一般的甜蜜,也有像芒果菠萝一样的清香,丝滑甜美。


    孔鸣谦笑了笑,便示意侍应生绕圈倒酒。


    最后瓶里还剩三分之一,侍应生问道:“先生,需要帮您放在冰桶里吗?还是醒酒器?”


    孔鸣谦冲她抬了下下巴,就说:“不用,就放她边上吧。”


    段瑾如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孔鸣谦笑着打趣:“再看人家,口水就流下来了,这个适合女孩子,你可以喝。”


    段瑾如不好意思地烧起了脸,只得偷偷转移话题,低声问道:“这什么酒啊?”


    孔鸣谦这会儿倒也不与旁人搭话了,身子往她这边侧了侧,伸手拿起了那瓶酒,修长的手指在米色的酒标上划了一下,示意她看那串优雅的花体字母,而后以低沉磁性的口音,用她听不懂的语言读了出来:“Chateaud''Yquem,滴金酒庄,贵腐甜白。


    正常情况下,葡萄感染霉菌是会烂掉的,但是在特定条件下,一种叫‘贵腐’的霉菌会刺破葡萄皮,菌丝在葡萄皮上钻出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小孔,待到阳光出来,水分蒸发,葡萄就会变成半干瘪状态,糖分、酸度等物质高度浓缩。此时,用这种葡萄酿出来的酒就是甜的。”


    段瑾如听他说了长长的一段话,一张小脸故作深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孔鸣谦一笑,知道她没听懂,也不再说了,就把酒瓶子放在她左手附近,方便她给自己续杯。


    -


    历经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吃完这顿饭,出了酒店大门,孔鸣谦带着酒气,弓腰低声附耳,让她再跟老师们打个招呼,然后自己听话到车上等着。


    段瑾如能感受到来自男人口腔里呼出的热气,轻薄的耳根儿不自在地烫起来。


    她听了他的话,认真有礼地微笑跟老师们说再见,而后自己朝着夜色里不远处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轿车走了过去。


    司机已然在驾驶位等待。


    她从左边上车,却没坐在左边,而是挪动了一下屁股,沉沉地坐在了孔鸣谦的位置。


    司机大叔轻咳一声,提醒道:“小姐,一会儿孔总会从右边上车。”


    段瑾如点点头,说:“没关系,一会儿我让给他。”


    就此,司机大叔就没再说什么了。


    但是孔鸣谦半晌都没过来,还在那边跟同行人聊天,奢华的饭店门口,灯光明亮发黄,极具氛围感,照在一群有为之人的身上,仿佛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扒着车窗,酒劲上来,胃里难受,有些晕晕乎乎,孔鸣谦站在人群中说笑的身影,那样高大挺拔,映在她的瞳孔里,摇摇晃晃。


    方才吃饭时人还没那么多呢,一定是孔鸣谦又遇上了新的熟人。


    怪不得那么忙呢,那么多人要应付。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每次和妈妈去菜市场买菜,总能遇到熟人。妈妈跟人聊天,她就百无聊赖蹲在一旁玩耍,但直到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之后,她都快要被大太阳晒死了,妈妈却说笑着越聊越起劲儿,仿佛忘了她还有一个嗷嗷等待的闺女。


    此时的孔鸣谦,和那时妈妈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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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重合,唯一不变的是——她还是那个等待的人。


    -


    孔鸣谦终于结束一场寒暄,送走了所有人之后,揉着眉心迈着长腿来到车旁。一拉门,一个清香柔软的身体却扑落下来,他眼疾手快一捞,正正好落进他的怀里。


    原是段瑾如趴在车窗上睡着了,双方都没有防备。


    他借着路边灯光拍了拍她温热的脸颊,轻声唤道:“瑾瑾?瑾瑾?醒醒。”


    段瑾如不仅没醒,反倒小孩子耍赖一样哼唧着往他身上蹭。


    孔鸣谦闻到一股清甜的酒香裹着女孩子柔软的身体,没办法,只好一手扶着她的脊背,一手捞起膝窝,往上一抱,将她放置在右边自己常坐的那个座位上。


    人躺好之后,他又俯身将座椅下调,以使她睡得舒服。司机推开车门欲下来帮忙,被他抬手制止。


    他从左边绕上车,抬手开了阅读灯。


    岂料身边女孩儿穿的是短裙,磨磨蹭蹭,裙边上卷,里面的安全裤露出一条白边,他下意识挪过目光,又抬手关了灯。


    西服还在椅背上搭着,他就拎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小姑娘不老实,睡觉一点不安分,又是嘴巴嘟嘟囔囔,又是身体来回翻滚。


    他叹着气,耐心地替她盖了一回又一回,可西服频繁下落,掉在车间的地毯上,小姑娘又长又白又直的双腿再度展露出来。


    他没办法,最后失了耐心,直接将人一把抱了过来。


    司机当时往后视镜里瞧了一眼,没有言语。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刚才闹得那样厉害的孩子,这下一窝在他的怀里,反倒彻底安生了,也不哼唧也不乱动,只是毛茸茸的发丝还夹杂着下午小桂花的香气,反复蹭触他的下巴。


    他低头看看,人仍然闭着眼睛,鼻梁小巧,睫毛浓黑,小刷子一样卷翘纤长。


    睡得更熟了。


    车子开得平稳,路旁树影一排排闪过,窗外霓虹就在这样的光景中使之深邃立体的男性侧脸明明灭灭。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来时跟她说的那番话,他说自己不喜欢年龄比自己小很多的姑娘,只是如今这般亲昵的姿态,当真打脸。


    -


    到了学校门口,已是晚上九点钟左右,车外人行来往依旧众多,只是怀中人尚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清浅的呼吸均匀喷洒着甜香的酒气,反倒越睡越熟。


    十几度的小甜酒能把人喝成这样,他不禁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等不及了,就只能命司机就近搜寻一家条件好些的酒店,最好有管家的那种,可以帮小姑娘洗澡更衣。


    这么晚了,又喝成这副德行,就是真正醒了,也不好再回宿舍。


    到了酒店门口,门童泊车,司机下来先去前台开房,孔鸣谦则仍然用那件西装裹住女孩躯体,打横抱起来进了酒店大堂,借路人之手按了电梯,才能一路顺利地将人送进房间。


    不多时,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管家敲门进来,孔鸣谦让她进了卧室,自己则在客厅的窗边抽烟。


    里外里忙活了二十多分钟,管家才从里面出来,说已经帮那位酒醉的小姐擦了身体换了衣服,您可以进去了。


    孔鸣谦面色一滞,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他散了散烟气,推门进去,里面灯光昏暗,女孩儿已在床上睡熟了,柔软的长发铺在洁白的枕套上,更显得一张小脸细白均匀。


    他站了一会儿,不觉身体也有些疲惫,就坐在卧室窗旁的一方沙发上,闭目歇了。


    ——晚上那杯酒真是罪魁祸首。


    这是他阖眼之前的全部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