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装逼完成
作品:《我比全宗门更会装逼》 小木屋内燃着熊熊烈火,体温回升,冰冻的身体很快恢复正常,乱成一团的大脑也开始转动。
一杯热茶被李逢春面前,她谨慎地接过,茶水滚烫,她的手指也逐渐活络起来。
“您……”为什么会在这,问题还没问完,老妇人莞尔,“我想你一定好奇,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以及还有我。”
李逢春手指半屈,指尖抵在杯壁,她没有回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沉在杯底的茶叶。
老妇人坐到躺椅上,散落在地的毛线飘在空中,自顾自地编织起来,老妇人沉吟片刻,最终开口,“这里其实是你的识海深处。”
“你的灵力不稳定,两种元素互相争夺地盘,所以你才会在破境时昏厥,意识也有了机会来到这里选择。”
李逢春有了反应,她掩去眼底的迷茫,对上那双慈祥的双眼,“请问我该如何出去?”
“你会织毛衣吗?”老妇人避而不谈。
李逢春摇摇头,下一秒那团毛线飞到她的面前,两根木棍子硬生生挤进她的手里。
“它们会教你。”
苍老的声音落下,李逢春的手不受控制似的动了起来,毛线在她灵巧的手里逐渐合在一起,那件衣裳也有了雏形。
“万事万物唯有矢志不渝,方能成功,祂对你寄有厚望,想来你也不会拒绝。”老妇人没头没脑地说出这句话,李逢春却不能抬头看她,这话宛如流水般从她眼前流过,却不曾有过痕迹。
“你的选择会决定这里的未来,务必小心呀。”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似空谷雀鸣,又如梦中呢喃,听得并不真切。
“她肯定就在这!”恶狠狠的话语穿透安宁,来到此处,原本即将陷入昏睡的李逢春猛地睁大眼睛,手上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下,一件崭新的毛衣出现在她手里。
老妇人的视线落到风雪里,含笑道:“看来你处境不太安全。”
“把茶吟了吧,这样你才好赶路。”老妇人方才似是而非的话语,令她放下了几分戒心,而那句祂,李逢春倒是心底起了疑。
但眼下并不是追问的时候,想来裴陵还在外面苦苦挣扎,她要抓紧出去了。
旋即她听话地喝下了那杯热茶,诧异的是,过了这么久,茶水还像刚刚那般滚烫。
“劳烦您了。”她放下茶杯,又将毛衣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上。
“把这毛衣带上吧。”老妇人看穿她的想法,眼底带着笑意,凭空拿出一团新的毛线,“我还有哦,不必担心我。”
李逢春这才带上毛衣,推开门的那刻,她扭过头,老妇人依旧笑眯眯,坐在摇椅上不曾动过一步,“多谢您。”
下一秒风雪袭来,李逢春下意识闭上眼,温热的触感消失,她睁开眼睛,小木屋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但手里的毛衣却告诉了她真相。
而那滚入胃里的热茶始终散发热量,奇迹般的,她不再感觉寒冷。
该往哪里走?这个念头甫一出现,毛衣瞬间变回毛线,还没来得及无力,毛线的一端摇摇晃晃地飘起来,指向一个方向。
李逢春拧起眉,她转过身,那个毛线固执地往后面指去,她往前迈了一步,毛线的另一端竟自然地缠在她的手腕上。
鲜红的毛线在她的手腕处,宛如血管一般,想要嵌入她的肉中,锋利如刀割的痛感传来,她只好转过身,往它所指的方向走。
而那根嵌入肉中的红线不再用力,松垮垮地贴在她的皮肤上,伤痕也被它遮住。
也不知裴陵能扛多久,她走神想着。
裴陵亦有所感般,看向皱起眉头的李逢春,这是发生了什么?他看向垂落的手,怎么有道伤痕?
“真的在这么?”孔魏林嘟囔着,却被寻轻剜了一眼。
裴陵注意力再度放在他们二人身上,警惕着加大力量,要是被他们发现就完蛋了。
寻轻鄙夷道:“你带我走的那条泥土,分明一个脚印都没有,且刚刚才下过雨,李逢春她是鬼吗?走路怎么可能会没有脚印。”
“可是这里也什么也没有啊。”他用剑在栏杆处随意捅了捅,心底有些后悔与他结成盟友。
阴冷的目光扫视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寻轻轻呵一声,话语宛如毒蛇低咛,“你们凌云宗的,自然不知道这簪雪剑的神奇之处。”
孔魏林耳朵一动,没有吭声。
“簪雪剑有隐匿的能力,能让持剑者处于隐形状态。”
“可是她们也可以走啊,兴许这会早就离开了。”孔魏林耸耸肩,随口扯道。
寻轻瞪了他眼,讥讽道:“说你蠢,还上赶着证明,这簪雪剑的能力强弱和使用者的灵力绑定,这个是众所周知的。”
他环抱双手,抬起头,轻蔑地看着忙碌的孔魏林,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傲慢,“李逢春这么弱,怎么可能会拥有边走边隐匿的能力。”
孔魏林手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做事,只是这次动作慢得多。
“那个地方,你去看看。”寻轻抬起手,指向了裴陵二人所在的方向。
裴陵与那双上吊眼对视上,心猛猛一跳,他微不可闻地挪了一步,试图完全遮住李逢春。
要是这会被他们打断,李逢春必然会走火入魔,裴陵拧起眉头,做好了单打独斗的打算。
孔魏林瞥了眼那个角落,刚想过去,不料手被栏杆卡住。
寻轻见状,极不耐烦地骂了句,“废物。”
旋即一步一步走向裴陵。
就在长剑即将砍过来之际,李逢春猛地眨眼,裴陵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强大的引力将他再度吸入簪雪剑之内。
屏障骤然消失,寒芒乍现,寻轻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哐当”一声,他手中的长剑已然被打掉在地上。
再抬眼,撞入少女冷若冰霜的双眸,她手腕处的红线顺着衣袖,落在手肘处,与如藕似的手臂相衬,鲜亮得有些刺眼。
巴掌大的脸上毫无情绪,睥睨着地上像是蚂蚁般的他,更令他惊异的是,这才多久,李逢春居然破了一境,现在已然是一重天二境。
听孔魏林提起过,李逢春前不久才入境,如此天资,就连他都无法相比。
嫉妒排山倒海地涌来,但对视上那双眼睛,却只剩下恐惧,帝王般的威压怎会出现在一个女孩身上。
寻轻匍匐在地上,身体竟不自觉颤栗起来。
“废物。”李逢春收回长剑,轻飘飘吐出两字,掀起眼帘,看向不远处跌倒在地上的孔魏林。
她不再给过多眼神,抬脚欲要离开。
地上的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着喊道:“你肯定使用了禁术!否则怎么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逢春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遏制住。
“就因我短时间破境?”李逢春扯开嘴角,“我倒还没有你这般卑鄙。”
“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练习。”李逢春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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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远去,“免得明天说我欺负你。”
“手下败将。”
李逢春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徒留那两个男人弓着身子,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还好吗?”
装逼值获取成功的消息,与裴陵的话一起到来,李逢春听得不真切,“你说什么?”
裴陵静默一瞬,转移话题道:“明天要带上我吗?”
李逢春摸着下巴,“你想上吗?”
说起来与裴陵合作这么久,倒是一次正式和她一起比试的机会都没有。
“你需要我我就上。”他含糊道,但又小心翼翼地观察李逢春的神色。
“那就上吧。”
“什么?”裴陵瞪大眼睛,极力压平自己的嘴角。
李逢春白了一眼,没有说第二句的打算,裴陵也并没有真打算让她再说一遍。
此刻他的心情极好,甚至于又飘了出来,跟在李逢春的后面,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你哼的是什么?”异样的感觉出现在李逢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裴陵顿住,思考了瞬,摊手道:“不知道,它是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
李逢春抿住唇,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这首曲调她前世明明从未听过,为什么这么熟悉?
“逢春!你回来啦!”寝居的大门被里面的人推开,和菱绽放出甜美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一碗骨头汤。
鲜香钻入李逢春的鼻腔,肆无忌惮地诱惑着她。
兴许是破境太过耗费力气,她竟有了一丝饿意。
“公主说她饿了,我寻思着你明日又要比试,何况你才入境,想来还需要些吃食,补补身体。”
话音刚落,她张大眼睛,语气有些呆滞,“你怎么突然破境了?”
李逢春还没来得及开口,手里就挤进来一碗骨头汤。
和菱摆摆手,无所谓道:“罢了罢了,破境是好事,左右这骨头汤也炖好了,不许浪费。”
她低头看着乳白的骨头汤,上面还浮着葱花,轻轻一晃,还能瞧见肉来。
小口喝了下,温热的汤混合着香味进入口腔,味蕾得到了极佳的享受,那肉炖的很烂,轻轻一抿,就四散开来。
这味道比她在宫里吃到的还要好得多。
“你回来啦!”上官羽谒惊喜地看向李逢春,“我们等你好久了,这骨头汤好喝吧!”
旋即又可惜道:“要是和菱在宫里当厨子就好了。”
和菱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点了点上官羽谒的鼻子,“做饭只是爱好,我的正道是修仙!”
上官羽谒眨眨眼,“不过说起来,你不是比我先走吗?为何现在才到?”
“出了点事,不过已经处理好了。”李逢春淡定回应,她将碗放在桌子上,“多谢款待。”
“不过我还有事,先回房了。”
二人眼见她要离开,连忙道:“那你还吃吗?”
李逢春回头,脸上闪过挣扎,“不用了。”
她又补充道:“明日比试结束,我来做给大家吃吧。”
和菱和上官羽谒呆呆地看向对方,再扭过头去看李逢春渐渐走远。
“她以前也做过饭吗?”上官羽谒愣愣道。
和菱回忆了下,摇摇头,“以前她就这么疏离,不过没想到如今竟然愿意做饭了。”
“看来和扶晖师尊呆久了,小冰块比不过大冰块,倒是开始融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