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作品:《八福晋起居注(清穿)》 明珠官职被罢不久后,紧跟着就是揆叙和耿格格的婚事。在满朝上下都盯着瞧好戏的时候,那拉家决定大办这场婚宴。
说来耿格格和揆叙二人还算是现代极为时髦的姐弟恋,耿格格要比揆叙大三岁,虚岁十八。
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
耿格格和揆叙婚前的感情就还算不错。京城里同公主府门当户对的就这么几家,两人私下也见过几面,不算盲婚哑嫁。
前朝突然出了这档子事,明珠和揆叙都觉得有些对不住耿格格,据说临出嫁前聘礼又多加了三成,聘礼单子长得都写不下。
珊瑚说起这事的时候,眼里是藏不住的艳羡。
瞧瞧这耿格格嫁的多好,那拉家统共就三个儿子,都是嫡福晋生的,人口简单、家风清正。大儿子性德去世的早,揆叙作为次子如今最受重视,小夫妻俩感情也不错。
要是自家格格也能觅得这般夫婿该多好!
绵宜笑着逗珊瑚:“有这好事你怎的不想着给自己求求?”
珊瑚被绵宜这话噎到,红着脸说:“奴才就不成亲了,伺候格格一辈子,格格去哪我就去哪。”
绵宜又听珊瑚说了些耿格格和公主府的事,倒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姐颇有些好奇。
“到时候去那家吃席面,格格就能一睹真容了。”珊瑚笑嘻嘻地说。
耿格格出嫁那日,安亲王府几乎全去送嫁了,也算是替她撑腰。乌福晋不爱凑热闹,便让绵宜跟着继福晋和贾佳氏一道过去。
绵宜看着几个舅舅在耿家门口站成一排,气势汹汹的,非常与有荣焉。
别看安亲王府平日里有些小摩擦,关键时候一家人还是很团结的嘛。
安王爷虽然不想搅进明珠和索额图的这档子事里,但为了自己外孙女的幸福,还是准备发挥一下皇上安排自己做平衡两党势力吉祥物的作用,把所有的儿子都派来了。
绵宜跟着继福晋和两个舅母去新娘子房里添妆,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耿表姐。
这位耿表姐的长相怎么说呢……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约就是能在她脸上清晰地看到她爹耿聚忠长什么样,和安王府这边半点关系都搭不上。
“一晃眼,玉漱也要出嫁了。”继福晋感慨道。
玉漱正是耿格格闺名,玉属金、漱属水,金生水,是个好名字。
喜婆刚给耿格格绞完面,耿格格坐在绣凳上微微侧头问候继福晋:“外祖母安好。”
继福晋拉过贾佳氏,“这是你大舅母。”接着又拉过佟佳氏,“这是你二舅母。”
贾佳氏冲着耿格格微微一笑,替她理了理衣襟。佟佳氏就要活络多了,一会夸夸耿格格的嫁衣样子,一会说她腕上的翡翠镯子水种好。
绵宜牵着吉兰和珠兰小姐俩,几人对一边桌上摆的亮闪闪的头面很是好奇。
绵宜悄悄想,那么大一颗东珠,拆下来能卖不老少钱吧!
耿格格转头看向三个表妹,笑盈盈地说:“让我猜猜你们三个是谁……你是绵宜,你俩是吉兰和珠兰,对不对?”
姐妹三人点点头。
吉兰怯生生地问:“耿姐姐,我可以摸摸你的珠子吗?”
耿格格大方地让婢女把东珠拿给吉兰看。
吉兰伸出手摸了一下,又马上将手抽回,小跑着躲在贾佳氏的背后,咯咯地笑起来。
贾佳氏推了推吉兰,“还不和你耿姐姐道谢。”
吉兰有些害羞,再不肯从贾佳氏背后出来了。
继福晋有些感慨,柔嘉早早地就被抱进了宫,安王爷不管如何思念这个女儿,也不好频繁进宫去看。
柔嘉留下了耿格格便撒手人寰,安亲王府有意想亲近外孙女,但耿聚忠的继室却不是个好相与的,几次三番地阻挠。
耿格格反过来安慰继福晋:“外祖母不必担忧,成了亲后往来走动要比之前更方便了。”
佟佳氏不喜欢这种感伤的氛围,拉着耿格格就要传授她驭夫之术。
眼见佟佳氏越说话越荤,贾佳氏立刻把绵宜三个捞到一边,把她们的耳朵捂上。
“二弟妹,三个小的还在这呢。”贾佳氏嗔怪道。
耿格格也被佟佳氏臊得不行,可又想着自己比揆叙年长,在这方面是得引导着,按耐不住地又想听。
佟佳氏不以为然道:“做女人的,总有这么一遭,早知道比晚知道好。”
不然女人把男人当圣人先生,男人把女人当神女菩萨,等到两人成婚后再无情地戳破幻想的粉红泡泡,发现彼此都是食色性也的大俗人一个,岂非更难过了?
绵宜对佟佳氏这种超脱于时代的先进思想感到由衷地敬佩。
几人在里头没说多大一会话,把给耿格格的添妆送了后,耿格格的后母哈达纳喇氏就在门口站着了。
继福晋见状也不好多留,带着两个儿媳妇和几个小的便出去了。
哈达纳喇氏见安亲王府的人走远了,才眼红道:“那家给的聘礼已比原先厚了三成,安亲王府又添了许多,到底还是格格有福气。”
耿格格没搭理她,吩咐婢女又去检查了一遍东西。
哈达纳喇氏又道:“格格手里那么多好东西,何不给一两件你妹妹瞧瞧世面。”
反正马上就要出嫁了,耿格格也懒得再同哈达纳喇氏虚与委蛇。故而她直言道:“玉笛出嫁该添妆我自会回来送上东西,倒没听说过长姐出嫁时从长姐的聘礼和嫁妆里扣下来东西给妹妹的。”
哈达纳喇氏一噎,“格格对我未免太不客气,好歹我名义上也是你的母亲。”
耿格格招手唤来两个婆子,“把我这位母亲请出去吧,屋子小,站不下这么多人。”
哈达纳喇氏被婆子们一左一右架着出去,站在门口气得半天没缓过劲来。
什么叫屋子小,站不下这么多人?方才安亲王府那么多人明明站得好好的!
哈达纳喇氏本想发作,又想着今日来的勋贵不少,若是真闹得不好看,只怕耿家和那家都饶不了她,只得悻悻作罢。
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揆叙便带着花轿来耿家迎耿格格了。
揆叙今年虚岁十五,身穿石青缎绣九蟒朝服,腰悬玉带,头戴珊瑚顶戴,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上。
人虽瘦弱,但显得精神。
花轿是正经的八抬大轿,送亲队伍里跟着宗室福晋和耿家女眷。
走到一半,耿格格按满洲旧俗插车,由耿家族兄抱着上了另一顶轿子。
揆叙虽暂时没看见盖头下的耿格格今日长什么样,心中却觉得必然是极美的。
另一头那拉家可谓是宾客盈门,除去姻亲和明珠的同僚外,还来了不少阿哥们。
为首的自然是大阿哥跟太子。
大阿哥替惠妃来的,太子算是作为耿格格的娘家人兼代表康熙。
三阿哥没来,四阿哥不爱凑热闹也没来,五阿哥代表太后来了。
五阿哥出宫了,九阿哥也闹着要来,在翊坤宫里撒泼打滚,被宜妃揍了一顿后安生了。
八阿哥也来了,自然是跟着大阿哥,毕竟他现在养在惠妃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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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地一群阿哥上了门,明珠一时间倒有些手足无措。
这群金贵的小崽子,若是伺候的不好指不定又扯出什么闲篇来。
众阿哥正围着大阿哥问开府以后的事,言语中流露出不少羡慕。
大阿哥一一回答了弟弟们问的问题,随即转向太子:“太子爷今日怎么有兴致来凑这个热闹?”
闻言明珠也感谢太子百忙之中屈尊降贵来参加犬子的婚礼。
“自然是代表皇阿玛而来,”太子对上大阿哥的目光,“明珠是重臣,玉漱又是柔嘉姑姑的独女,亲上加亲的好事,孤自然要来瞧瞧。”
眼瞧着两人针尖对麦芒,言语之中开始较上了劲,八阿哥连忙道:“大哥,太子,外头礼宾众多,不如咱们先进去再说?”
五阿哥:“对对对,先进去。”
经希恰巧此时赶到,“诸位爷来了也不知会一声,我好出来迎迎。”
明珠见经希来了,连忙道:“还烦请郡王爷替奴才多招呼招呼几位阿哥,好酒管够,不够只管叫下人去取。”
太子指着经希道:“经希,今日你可别想逃,定要把你喝趴下才是。”
经希:“新娘子还没见到,太子就想喝趴我,是不是太早了点?”
几人大笑着进去了。
不多时,揆叙便带着花轿回来了。喜娘搀扶着耿格格下轿,两人拜天地。
绵宜还是头一遭观礼,看得认真极了。尽管早晨已经见过耿格格今日的妆容,此刻还是有些好奇盖头底下的人是什么样的。
佟佳氏见绵宜这般,勉为其难地将绵宜抱了起来。
绵宜甜甜道:“多谢二舅母。”
佟佳氏:“你这笨丫头,看不见也不说,光伸头就能瞧见了?”
绵宜亲昵地搂住佟佳氏的脖子,“二舅母说的是。”
拜堂完毕后,耿格格被送进了新房,喜宴终于开了。
都说来参加婚礼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看新娘子和吃喜宴,今天新娘子看了,绵宜势必要好好品鉴一下那家厨子的手艺。
婚宴正席大多是八大碗十二碟。
所谓十二碟,便是前菜冷碟,分干鲜、荤素,多为四干四鲜四冷荤。
八大碗用的清一色大海碗,热菜主件,八人一桌配八碗。
绵宜不大爱吃那些油腻腻的荤菜,专挑桌上的雪菜炒小豆腐和凉菜吃,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之前在慈宁宫见过的裕亲王福晋问:“大格格可是吃饱了?”
绵宜笑着点点头。
一旁的珊瑚内心忍不住吐槽:大格格哪里是吃饱了,分明是又挑食了,嫌席面不好吃。
乌福晋也想过应当如何治治绵宜这毛病,试过各种各样的法子,却还是掰不过来。
这小祖宗不爱吃的真就一口不碰,宁可饿着也不动一筷子。
乌福晋又气又心疼,直言她这么犟的性子,往后要吃亏的。
继福晋:“既吃好了,便去玩罢,在这拘着也不自在。”
绵宜乖巧地从板凳上下来,非常有礼貌地问候了桌上一圈长辈,随即离席。
珠兰悄悄地走到绵宜身旁,“听说三舅舅他们在那边投壶,咱们去瞧瞧吧?”
绵宜问:“吉兰呢?怎么没瞧见她?”
珠兰撇撇嘴:“姐姐又睡了,刚刚说困了,叫嬷嬷抱着进去了。大姐姐,咱们去瞧瞧吧,这里闷得慌。”
绵宜转头瞧见桌上的女眷三三两两地开始讲起东家长、西家短,想着至少还要好一会,便答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