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尔耸耸肩，哭笑不得，脸蛋绯红。


    两人还玩了不少仙女棒，隔壁邻居家的小孩，自己的小烟花玩完了，眼巴巴望着二人。


    祁星尔抬颔，示意孟停之过去。


    “想玩？”


    小孩鸡啄米似的点头。


    孟停之蹲下来，笑意未达眼底，故作高深：“可惜用我的东西，得付出代价。”


    “……我没有钱。”小孩绞着手指头。


    “其他的也可以，比如新年祝福语什么的。”


    “祝您身体健康，财源广进？”


    男人给了他最小的甩炮。


    小孩接连说了一串都只换得小炮，小孩急了，他想要更好玩的。


    “到底要说什么，才能换到更好玩的？”


    这时远处玩仙女棒的祁星尔喊了一声：“孟停之，你怎么还不过来？”


    小孩立刻懂了：“祝哥哥和姐姐天天幸福……”绞尽脑汁又憋出一个词“情比金坚！”


    小孩仿佛用尽所有力量。


    孟停之露出满意的笑容，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将剩下的一大半都给了小孩。


    “怎么还有这么多？”祁星尔原是让孟停之，把剩余的都送给小孩，现在孟停之手里还剩有不少。


    礼炮声接连不断，五光十色的烟火在夜空中盛放，小孩们嬉笑打闹地玩耍，一边游戏一边放烟花。


    男人弯了弯唇角，弯弯的眉眼注视着茫然的少女。


    “剩下的留给你玩。”


    ——


    “就送到这里吧。”二人一路步行，离祁家还有一两户时，祁星尔道。


    孟停之抬眼望去，前面篝火燃燃，麻将洗牌声亦是此起彼伏。


    “好。到了发个消息。”


    不远处祁星尔的堂弟，看见后急忙跑走。


    孟停之送祁星尔回来时，已经将近十一点。


    祁家人正好年夜饭散场，祁邦成给小辈发红包，他想也没想，全用的抢购红包。


    大人小孩拖拉推搡，小孩们最后还是会收下红包。


    祁星尔抬脚进院子，祁邦成和一开始与祁星尔对骂的亲戚，笑脸相谈。


    祁邦成分出一丝刻薄又狠厉的目光，打在祁星尔脸上。


    有些懂礼貌的小辈亲戚，见了祁星尔一个劲的打招呼。祁星尔心里开心，也热情回应。


    “我回来……”


    “妈！妈。大伯。堂姐刚才和一个野男人勾搭在一起。”一小孩冲过来，插一句嘴。


    满堂众人皆一脸疑惑。


    “那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怎么是她高攀得起的。还说什么明天来接她。”祁浩一脸得志样。


    “该不会是被包养了吧。就我们这种家庭的人，还有你这长相，怎么会有上流社会的人……”


    祁星尔忍无可忍，扔出一记眼刀：“住口。”


    祁浩似被吓住，向后退一步，躲在他母亲身后：“我说的是事实。天天和长辈抬杠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祁浩母亲瞪了儿子一眼。


    “我不想和你吵。马上要高考了，与其在这里担心我，你还不如想想，如何考上本科吧。”


    “你！”


    祁星尔重重关上房门。


    祁邦成赔笑：“别放在心上，她就是被我惯坏了。”


    “那你得好好管管了，这成什么样。以后进入社会，去到婆家，谁还会像自家人一样给她指出缺点。”


    “是是是。大姐说的是。”


    谷兰点头哈腰：“我今晚回去就说说她，见笑了，见笑了。”


    新年静静的，TCL电视里还在播放春晚。祁老爷子把祁星尔叫到一边，硬给她塞了六百块钱，祁老太太也给她拿了两百的红包，其他小辈，老两口都平等地只拿一百。


    “爷爷奶奶，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但这太多了，我不要。”老两口是农民，一辈子省吃俭用，孩子们拿的钱存一大半，卖土地的钱也存下，实际没多少钱。


    “拿着。不拿我们生气了。”爷爷很少黑脸，发黄褶皱布满老茧的手，盖住祁星尔手背，阻止她把钱还回来。


    “你一个人在外省读书，不容易。我们家的情况老头子我知道，莫要和他们计较，不要往心里去。”


    老两口劝说许多，祁星尔才接下，将钱紧紧拽在手心里。


    “好吧，谢谢爷爷奶奶。”


    奶奶亲切地抚摸祁星尔的头：“和我们说什么谢谢。”


    “对了，刚才阿浩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有喜欢的人，合适了，就带回来给奶奶见见啊。”


    祁星尔耳根子一红，失笑：“那是我朋友，不是的。我有，一定第一时间带回来给您瞧瞧。”


    新年整点，烟花齐放，一整晚炮声不断，寓意着新岁吉祥。


    晚上，祁浩和他姐姐拿红包里的钱出去消费，付款时却发现里面的钱没有了。


    “我钱呢？我记得我一直放在红包里没有拿出来。”二人收到红包时，当场就拆开看了，确认钱数后才收起来。


    祁浩要求查商场监控，怀疑有人偷了，可监控调出来，确实没有一个可疑人员。


    最后不得已联系家长，等到祁浩母亲来，才把四百块钱付了。


    初一吃完早饭，祁星尔就收拾着去附近的景区摆摊。


    春节期间，乡镇不怎么管，只要不过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祁星尔给执勤大哥送了几个创意小灯笼，大哥也懂了，转头去其它摊位巡逻。


    下午人不多，生意还不错，有个外国友人买走一大半灯笼，还留了两百的小费，这一单一共赚了四百。


    祁星尔本意不收，奈何外国小哥太热情。


    小哥离开后，自言自语：“中国有句古话，不义之财留不得。”四百块钱是他昨晚在野草坪捡到的。


    孟停之过来的时候，给祁星尔带了她喜欢和的果汁。


    他今天这一身很是休闲，全然是祁星尔没有见过的风格，一眼望去像个同龄男大。


    祁星尔围着孟停之转了一圈：“你今天……”


    孟停之温柔的目光一直追寻在她身后，浅浅挑眉。


    少女倏然抬头，笑容明媚：“还挺好看。”


    男人耳垂红透，有些慌张地错开大胆赤忱的目光。


    “哦~”孟停之帮她收拾东西，摆放好小玩意儿。


    祁星尔却穷追不舍，两步并作一步凑到孟停之脸前。


    风乍然吹过，吹开男人额前柔软的短发。他目光紧紧锁着眼前的少女。


    “你刚刚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孟停之躲开。


    “可是你脸红了。”祁星尔像是发现新大陆，十分好奇又感兴趣。


    孟停之让隔壁摊主帮忙守一下，他带祁星尔出去吃点东西。


    摊主看孟停之面容好，又亲切，想也没想就答应。


    少女的追问下，男人更脸红了。


    “你就是，你刚才就是在害羞。”


    “没有。”


    “那你耳朵红什么……”


    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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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少女一蹦一跳地围着男人，遇到要撞上男人的行人，少女也会拉过他的胳膊躲开。


    两人很快解决了晚饭，回到摊位后，隔壁摊主帮她卖了几个。


    “谢谢李叔，这是给您带的。”祁星尔打包一盒鲤鱼状的吉祥糯米饭。


    “哎呦，不谢不谢，小丫头客气了。”李老头装了一红塑料口袋的烟花，“拿去玩，昨天到的新货，炸出来的火花好看得嘞。”


    祁星尔打算挥手拒绝，这一袋子烟花，高低得卖八九十一百。孟停之拦手接过，温柔浅笑：“多谢，晚上回去我们就放。”


    李老头咬着烟斗，眯眼：“你看，还是你哥上道。”


    ？


    祁星尔忍笑，大眼中的疑惑又迅速变成醒悟。


    “哥？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哥哥？”


    “前几次总有人误会，想来，还是伪装一个身份比较好。这样你也不用总去解释。”


    男人眼眸中始终含着笑。


    “哦~这样。”祁星尔抬眸，抿唇，“那我叫你哥哥？还是孟哥哥？或者没大没小一点，叫你孟停之？”


    “随祁妹妹心意即可。”


    少女乌眸流转，流光溢彩：“那我就当个一身反骨、没大没小的妹妹。”


    “老人家赚钱不易，我本来没打算收这袋烟花的。”


    孟停之浅笑：“你不收，反而拂了老人家好意，他该不高兴了。”


    “况且……我今日出门前掐指一算，小星必定会走好运。”


    祁星尔摇头。


    晚上周边居民都出来游玩，恰逢镇中开灯会，生意比白天更好。祁星尔批发的灯笼卖出去一大半，气球也卖得差不多。


    “看来明天要去市里再进些货，还请孟先生给个意见，选哪些货好。”


    祁星尔倒退慢走，歪头看孟停之。


    “灯笼样式大同小异，而且已经有很多人也开始卖。今年是蛇年，可以进一些小蛇玩偶，商场虽然也有卖但价格太贵，我们可以薄利多销。”


    祁星尔点头：“有道理。小孩玩的趣味烟花，小玩具，也可以进一点……”


    回去时先去了孟停之家，祁星尔摆地摊这件事没告诉家里人，东西暂时放在孟停之那里。


    车停入院子，阿姨就出来开门。


    “先生。”马阿姨微笑问候。


    孟停之颔首回应，祁星尔顺着男人目光望过去，笑眯眯地点头。


    “家里需要打扫卫生，还要做年夜饭，就请了个阿姨来。”孟停之看方位倒车入库。


    “你不是会做饭么？”


    车停稳，手刹被拉起。


    “我一个人，又是过年，就不自己做了。”


    这逻辑祁星尔没绕过来。


    一个人不是更方便，做起来更快吗？人多了请人来做才对啊。


    孟停之看她一脸问号：“做饭只做给自己吃，没什么意思。”


    想不通，祁星尔就没再多想。


    马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没有一道是祁星尔不喜欢吃的。


    阿姨准备去厨房里的小桌子上吃，祁星尔开口：“阿姨，过年就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马阿姨看了眼孟停之，男人点头示意允许，她才过来：“那就谢谢先生小姐了。”


    “什么小姐，您叫我小星就好。”


    对座的男人启唇：“我才能唤你小星，别人，不行。”目光落在祁星尔身上，却叫人看不出情绪。


    马阿姨只觉后背惊凉，这顿饭也不是非吃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