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TZ:醒了没,医生说了,肠胃恢复阶段要饮食清淡干净,要认真吃饭。看合不合胃口。


    祁星尔眨了一下眼睛,心中泛起一股暖流,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浅浅勾了一下。


    她还没有吃便回复:谢谢。很好吃。多少钱?我转你。


    酒店里点餐并不便宜。


    MTZ:不用谢,真要谢就帮我把那件外套洗了。


    衣架杆上,挂着一件昨天夜里,给祁星尔垫坐的衣服。


    一颗星星:行吧,还真能手洗,还以为你是安慰我的。


    随后孟停之发来一个地址。


    MTZ:我家,洗好后送这里。


    一颗星星:[OK]表情包


    祁星尔回学校后,没有自己洗,想来想去还是找干洗店。祁星尔心想,他眼里中的平价和我眼里的不该是一个层次。


    接下来的一切都恢复如常,祁星尔又成了生活里普通的螺丝钉。


    每天三点一线,学校,兼职地方,学校。


    只做线下兼职肯定不够,祁星尔大一空闲时自学了剪辑,虽不算大神级别厉害,但剪一剪切片还是可以的。大多时候减卖货主播切片挂链接赚佣金,偶尔心血来潮剪拉郎配自嗨一下,总体下来收入还算不错。


    一家人群里,三人很少聊天,祁星尔是个在线上聊天话比较少的人,对于父母更是不知道说什么。


    十多天的样子,祁母会以一种撒娇看似讨好的语气,“星尔,说说话呀(调皮表情)”或是偶尔起一两句争执,祁母当个中间人,温和亲昵的言语中,总是藏着威胁或是威压、命令。


    只要不是影响她前途的事,祁星尔也都随他们去。


    洗衣店老板那几天没有开门,第二周才开,还衣服那天已经是十天后。


    她原想闪送过去,但想着孟停之帮她太多,单说陪她去医院照顾她,一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这份好对她来说有点梦幻。


    大约是有梦的那层滤镜在,潜意识里,祁星尔认为孟停之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对谁都好,或许对孟停之来说,帮她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祁星尔来说不同,她习惯了一个人,她因为时常兼职,做任何事讲究效率而非人情,和室友们三观更有许多不合。


    生病一个人去医院她觉得没什么,可急性肠胃炎是第一次,半夜进急诊也是第一次,在这之前她对急诊没有概念,更觉得自己是个坚强的人。


    这一次,如果不是孟停之,她一个人身体上会遭更多罪。


    她会跑来跑去排队挂号、取药、吃药,而她当时身体本就不行,如果孟停之不在,她不敢想象。


    打心底里,她很感谢孟停之,没有把她送到医院后,撂在那里转身离开。


    而在祁星尔的价值观里,无论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别人在她危难时帮了她,她既然受了就得还回去,至少应该当面表示感谢。


    星期天她家教结束后,又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不是精致的打扮,无非是换了件亮净的衣服,头发梳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有精气神,不至于病恹恹的。


    ……


    孟停之和易柏然开了一家商务会所,平时二人处理其他工作也在这上面。


    今天易柏然看他却在五点多就开始收拾东西,这不像他,搁以往不到九点绝不走。


    “您今儿个是有什么事儿?五点多就在收拾东西。”易柏然没个正形,长腿一迈,侧身坐上孟停之的办公桌。


    孟停之赶脏东西似的抬手:“你很闲?”他整理干净办公桌,进入休息室,对着镜子正了正领结,穿上黑大衣。一身黑,挡不住的贵气。


    他提上生日蛋糕,又提了个黑色小皮箱走了。


    “谁过生日啊?你女朋友?”易柏然不明所以:“你没女朋友啊。”


    孟停之走出办公室没搭理他,易柏然忽然想到什么,脑中灵光乍现:“难道是那个女大学生?”


    孟停之合门前,淡淡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眼中藏着小雀跃。


    “?!还真是!”


    “啧啧啧,吃嫩草……”


    孟停之:“火锅店的事你找别人吧。”


    易柏然马上闭嘴:“别,我口误,是郎才女貌。祝您约会顺利。”


    孟停之唇角压了压,关门离开。


    易柏然大脸震惊,百年不笑的冰块脸居然笑了,有这么高兴嘛?


    刚认识孟停之的时候,虽看着身价不凡不像是普通人,但却心事重重,始终皱着眉头,从来不笑。易柏然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面瘫。


    ——


    孟停之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把车停在小区附近,六点半的时候看见祁星尔从出租车上下来,他启动车开向小区门口。


    “诶,还真凑巧,你竟也刚好回来。”


    小姑娘露出白齿,一张素净灵动的脸笑得灿烂。


    孟停之按下车窗,侧身探头,微抬唇角。


    祁星尔忙递上衣服。同一刻,他道:“上车吧。”


    “?”她打开车门利索地上车,原是开后车门,转念一想孟停之岂不成司机?她可没那么大的脸,关上门坐上副驾驶。


    祁星尔哈气搓了搓手,摸了摸耳朵,北方的冬天寒气重,看似阳光明媚实则寒气凛然。


    临近玄关处,孟停之俯身拿出一双女士拖鞋,粉色棉拖,和他那双有冷感的皮质拖鞋不同。


    全新未拆封。


    “不用,我穿这双旧的就行。”旁边有一双灰黑色皮质拖鞋,边角处略微掉皮。


    “那双鞋码大。”


    祁星尔接过换下,内心有点过意不去。


    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随便坐,就当自己家。”


    祁星尔环顾四周,整体深灰色调,低调中透露着奢华。


    她不认识这些家具牌子,但有几个logo她在杂志上见到过,价格触目惊心。


    她寻了处小沙发边角坐下,把袋子端放在放在桌几上,比划着,细心理平皱乱的牛皮纸袋,待把袋子理满意了,才放好起身。


    桌几干净整洁,酒柜处有个扫地机器人,房子看着像个样板间,不像是人常住的地方。


    对面餐桌处放了个六寸的蛋糕,蓝白色,简单又漂亮。


    “今天你过生日?”祁星尔走到孟停之身后。


    男人的衬衣挽至小臂,凉水冲过修长的指节,他转身低头,对上少女乌黑明亮的瞳孔。


    “今天是2024年11月18日。”


    小姑娘恍然大悟,转头看向别处,眉目中尚且云里雾里。


    “哦,好像是……我的生日……”


    祁星尔蹙眉思索几秒回过神,又警惕起来,像只警铃大作、交臂防卫的狸花猫。


    “你怎么知道?”


    “上回你的学生证落在民宿。”


    “原来如此……”


    孟停之摆好果盘放在餐桌上。


    “先吃点水果。”


    小块的水果外面裹了一层糖衣,有的山楂果子裹了白色的糖霜。


    “这是你做的?”


    “没想到你还会做糖葫芦,真厉害。我以前尝试过好几次,都失败了,糖浆糊黑糊黑的,特别苦。”


    祁星尔拿起一小串,轻咬一口,琥珀似的糖衣破裂,酸甜的橘子汁在口腔中爆开。


    “味道比店里的还好吃!”眼睛透亮,孟停之想起外公家的狸花猫,吃到好吃的东西时,就是这副表情。


    滚圆的眸子瞬间透亮,然后大口猛吃。


    孟停之做的糖霜果子很干净,断枝处没有一点污渣。


    吃了两三个发现孟停之还没吃。


    “你也吃一个。”糖霜果子已经贴上孟停之唇角。


    冰凉又甜腻。


    孟停之睫毛微颤,顺着果子看向祁星尔。


    少女鼓圆的腮帮子,像只小仓鼠。


    他就着吃下整颗果子,上唇瓣微不可察地吻上少女细白的指尖。


    一触即离。


    祁星尔的心抖了一瞬,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自然地收回手,背在身后磨搓刚才被亲过的指尖。


    她试图找话题,转移片刻的慌张与心悸。


    “我小的时候,大概四五岁,有一次过年我妈带我去公园看灯光展,旁边就有许多卖小玩具小零食的商贩。尤其糖葫芦,许多大叔扛着稻草糖葫芦靶,四处喊卖。”


    “我吧,嘴比较馋,就让我妈给我买。”她笑着回忆。


    孟停之认真地看着她。


    “但是呢,糖葫芦甜的只是外面那层糖衣,我嘛那时候只知道吃糖衣不吃山楂,剩下都给我妈吃了。后来我妈就再也没给我买过,我可怀念了。


    我没有零花钱,卖糖葫芦的很难遇见,上初中前就一直没再吃过。后来上初中了,每周回家有车费,我就省下来,去买糖葫芦。”


    “说来搞笑。”祁星尔忽然笑起来,“我居然把城中心所有的糖葫芦店,都光顾了一遍。然后有一次,有家糖霜果子的山楂洗得不干净,我吃得多,拉了好几天肚子。”


    孟停之的思绪被拉到祁星尔小时候。


    四五岁的小祁星尔,盯着老爷爷的糖葫芦串,挪不开眼,四周的小朋友人手一串。


    出来玩谷兰从不会给她买零食,美其名曰不能让孩子娇生惯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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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溺。因此祁星尔也从不会要东西,问她想吃什么,她都两个字:随便。


    这次谷兰或许看不下去,长出一口气白了祁星尔一眼,走到卖糖葫芦的跟前:“这一串多少钱?”


    “一串五元。”


    听见这个数字,小祁星尔明显紧张起来,她握紧手,说不出话,乌黑的瞳孔瞬间鼓胀起来。


    她没想到这么贵。


    五元,那可是五元!可以买十包辣条了。


    果然,谷兰尖锐的声音响起:“多少?五块?!”一串十个大山楂,平常三元一串,现在是春节自然要贵一点。


    谷兰垂眸,晦气地看向祁星尔。


    最后不情愿地掏钱买了。


    祁星尔咬了一小口,小孩子味觉敏感,糖衣薄化得快,山楂酸得掉牙,很快左右眼开始上下跳舞。


    第二口,祁星尔先吃掉糖衣。


    “看吧我就说你吃不来,只吃糖衣不吃里面的山楂。”


    她没打算不吃,只是酸劲没缓过来。


    谷兰从她手中拿过,祁星尔以为母亲要吃就给她。


    谷兰以为女儿不要了,骂骂咧咧:“就不该给你买,浪费钱。”


    后来谷兰就没再还给她。


    以前总看其他小朋友吃,祁星尔只能眼巴巴望着,她不敢向父母开口要吃的零嘴。这次虽然有点伤心但还是高兴,她终于尝到了垂涎已久的糖葫芦。


    ……


    “晚上还有其他计划吗?”


    “没。”


    “今晚在这里吃。中午煮得多,一个人吃不完。”


    祁星尔像发现了新大陆,她撑住灶台歪头看向孟停之:“你中午还自己做饭?”


    孟停之穿上围裙:“嗯。有时候工作不多就提前回来。”


    “帮我系一下。”他递给祁星尔围裙,张开手。


    祁星尔半抱住他的腰,绕过绳子低头系。


    绳子不长,厨房光线暗,夕阳透窗洒在地上,少女低头抵着男人坚实的后背。


    少女身上纯净的洗衣液清香环绕在鼻尖,孟停之看着瓷砖上二人的影子,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唇角。


    捯饬两分钟,祁星尔:“诶,终于好了。”


    今天他做了许多饭菜,长寿面,糖醋排骨,鲍鱼海参汤,黄焖鱼翅,清蒸螃蟹……不少繁杂的菜,也有许多家常菜。


    祁星尔再次刮目相看,她怀疑孟停之考了专业厨师证。


    “你以前当过厨师?”


    男人眼皮不抬一下,调火收汤:“没。闲着没事,做着玩。”


    祁星尔洗手帮忙,他道:“没多少事做,你在旁边看着我就行,实在无聊就尝一尝咸淡。”


    祁星尔尝了一两道菜,口味合适,甚至比饭店的好吃。


    “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尝试自己开饭店,味道非常好!”她竖起大拇指。


    孟停之失笑,手里还拿着锅铲:“好吃就多吃点,小仓鼠。”


    饭做好后,祁星尔把菜端放到餐桌上。


    小盘的没多少,剩下还有煮的汤面。


    “余下的我来,你坐过去吧。”


    祁星尔到餐厅没多久,孟停之就用湿帕子包着汤碗出来了。


    “长寿面不多,要吃完。新的一岁才有更好的兆头。”


    长寿面清淡又不失鲜美,乳白的鱼汤不多,祁星尔一口喝下。


    孟停之在专心剥蟹,祁星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看。


    冷白皮的大手骨节分明,指甲干干净净,修得整整齐齐,薄皮下的血管随着手背缠绕至手腕骨,修长的食指处戴着一枚古老的戒指。


    “前几天钟灵和我说,你手上戴的戒指我的很像。”祁星尔伸手给他看。


    外形纹路都一样,孟停之那枚中间嵌的水晶是蓝色,祁星尔的是紫色。


    “你不会,也是在那个老奶奶那里买的吧?”


    “老奶奶?”孟停之皱眉,若有所思。


    “对啊,满头白发,就在洛河市高铁站附近摆地摊。”


    孟停之瞳孔微缩,停下剥蟹的手,神情严肃。


    “嘿,你在想什么,走神了。”祁星尔见他目光涣散,在他眼前挥手都没看见,她打了一个响指。


    孟停之回过神:“哦,抱歉。嗯,确实,我也是在她那里买的。”


    不过是在十一年前,祁星尔走之后。


    “你的手很好看。”话题跳跃太快,突如其来的一句,孟停之顿住。


    盯着脆弱的血管,祁星尔心中陡然生出破坏欲,要是把血管戳破了,血液染指这样冷白的手,会不会很好看?


    “你可以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