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令人作呕的地方，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对吧？”


    雲笑突然跳下树，站在江衍前方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什么？”江衍前进的脚步顿然停住，抬头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眼前的金发少年


    有些熟悉感.....但不多。


    她放弃了思考，选择绕开雲笑继续往前走。


    “我们之前见过，你，跟我做过一个交易。”雲笑有点着急，他赶忙和江衍并排走着……


    费劲巴力的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衍。


    交易？这个词瞬间唤醒了些江衍潜意识里，危险的东西


    她“嗖”的一下迅速拉开距离，身体摆好战斗姿态。


    “不不不！不是！我们是盟友啦…”看着江衍戒备的样子雲笑立刻摇头，更不如说浑身上下都在摇


    他一着急，声音也跟着大起来：“我真不是要跟你打架！！！！”


    江衍鄙夷的看着他，掏了掏耳朵：“那个....我听得到你说话，我暂时没有耳聋。”


    但如果他持续这么大嗓门….那自己也离聋不远了


    江衍满脸诧异的看着手舞足蹈的少年：“盟友…就是…安全？！”


    江衍望向雲笑眼神里仍然带着怀疑……


    “对！”雲笑真是好不容易解释清楚


    他拍拍胸脯，长出一口气————


    小心拉近两人的距离，走在江衍的身边。


    他们钻进密林深处，雾气环绕，像形成了天然的保护区。


    江衍半信半疑的，跟着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少年。


    爬到一颗巨树顶端，然后坐了下来。


    雲笑扭头看她：“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吗？”


    江衍手脚利落，她的体能没有跟脑子一样退化，那如果自己说了些什么...会不会被江衍胖揍一顿……


    雲笑觉得有些头痛


    他回忆起和江衍第一次任务的结局


    对此….他仍然对江衍心生畏惧。


    “知道，比赛。”江衍坐在树杈上，乖乖的回答问题


    手里不老实的翻起，那个开始被塞进自己手中的生存物资.....


    “其他的呢？你脑袋里...有没有什么跟计划相关的东西？”雲笑疑惑的，半眯着眼睛继续追问。


    “或许....有？但记不起来。”江衍仰起脸，想了想……


    “好饿…你还有没有饼干——”


    她大大咬了一口手里的压缩饼干，摇了摇头


    期待的视线落下雲笑身上，好像他能告诉自己答案。


    雲笑看着她满嘴的饼干渣突然愣住


    答案？还是饼干？哈？？这是什么脑回路？？


    现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沟通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


    “那个…我先告诉你一些必要的东西……”


    雲笑坐在原地，清理了一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并没有在江衍的期待中掏出饼干


    而是决定从简单事情的开始，唤起她的回忆。


    “榕庆生是个疯子！！！”


    雲笑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加重了语调


    “我知道….”


    这又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事情，江衍木然的点了点头


    “她还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雲笑表情变的扭曲，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江衍又点了点头…


    看雲笑的架势


    自己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我们两年前一起处理过一次，她发布的，现在被归属于华夏2区，是封闭区任务———”


    “你应该有个藏起来的设备，里面有记录备份…”


    江衍盯着少年的嘴巴，一张一合


    封闭区是什么？记录备份？大脑毫无印象


    为什么明明他再说话，但江衍一句也没听懂……


    “那些…是什么？”她问出口。


    雲笑在江衍期待的目光中，突然低下了头


    他没办法克服心里障碍，讲出当时的情况。


    “总之为了回报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跟你站在同一个立场！！”


    “这次预选赛是离开她的唯一机会，我会帮你！！以后也会！！”


    好家伙...救命之恩，江衍脑袋非常震撼


    自己，难道有这么...管闲事的时候？


    “虽然我记不起来……”


    “但是谢谢？”她看雲喜爱有些扭捏的表情，不再追问。


    江衍的注意力，


    随即就被树上规律飞舞的蜜蜂和蝴蝶吸引。


    他们围着金发少年转圈


    没过多久又分散开飞到别的地方.....


    雲笑的头上冒出了两根触角，触角跟着主人的表情一起摇摆。


    “你的拟态是虫子吗…飞蛾？？”


    看着他头上冒出的触角，


    江衍脑子里先冒出了大扑棱蛾子...


    很不妙的生物——


    “不…”雲笑压下心中的怒起，咬牙切齿的带着假笑着回答


    “我叫雲笑…试验代号是133…”


    “我叫…”江衍的介绍没说出口


    “江衍——”


    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雲笑口中。


    “我知道你是谁…不用再告诉我..”


    “但关于榕庆生…还有些事情你需要提前知道——”


    雲笑握住江衍，跃跃欲试，想要摸自己触须的手腕.....


    顺便拿走那只，只剩下半块儿压缩饼干的袋子：“先别吃了…认真点儿听！！”


    这是江衍第一次从别人的角度，听到了不同于榕庆生告诉自己版本的真相。


    特别是......很多次“优化实验”中，自己失去的东西。


    雲笑面对江衍，把自己掌握的信息


    全部开诚布公的讲了出来。


    榕庆生创立实验室的初期，确实做出了一些成就


    她成功的，把一些强悍的动物基因接在人的身上


    也慢慢的，成功的诱导出全拟态状态……


    但实验，总是在实验体接受第二种基因的时候，出现重大失误


    实验体状态开始不稳，甚至暴走……


    榕庆生急于突破，毫无理智的创作出了违背自然发展，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


    对此实验室的一些老成员也颇有微辞。


    但不出两个月，奇迹很快发生了


    榕庆生不仅迅速突破了第二拟态的问题.....


    甚至培育出一些，能够接受第三种基因的实验体


    她按照一些成功的例子，做了全新尝试


    基础基因选择再生型，比如蚯蚓，塬类，水母，达成1A


    第二种基因选择更近一步，比如陆生的狐狸，蛇，能适应并达成全拟态的2A实验体就此诞生


    2A实验体中还有1%的人，基因承受能力强，被选进入下一阶段


    而这第三种拟态，以最真实的，搏斗的方式获取


    在一次次你死我活的搏命游戏中杀死对方


    遵从自然界弱肉强食的规则，为自己获得更强大的基因


    少数的3A就此诞生


    也在这个时候，一开始团结的实验室彻底变的分崩离析


    还存有良知的人，不愿意再进行这种残忍的实验。


    有些实验员提出了离开，但榕庆生绝不会让自己的功劳落空


    她偷偷运作，让有些人悄悄的死掉；另一些有些人忍气吞声，寻找离开的机会


    江衍在这里打断雲笑的描述，她试图分析当时的情况：“听起来你去执行任务失败后，她派了我？”


    “然后我们才有了见面的机会？？”


    信息大量输入的确让自己有些应接不暇


    江衍感觉，此刻自己的大脑比考拉还要平滑…


    等等....考拉…又是什么？


    雲笑顿了顿，回答她的问题：“对….她以为我死了……”


    “当时的情况很特殊，她才选择打出了你这张王牌…”


    青年的视线左右摇摆，没有再落在江衍的身上


    他头上的触须也收了回去，雲笑恢复完完全全的人类青年的模样。


    他清晰度记得和江衍相遇的每个细节


    明明她只是握着匕首，但身上的威压感足以让自己窒息


    来自大陆和海洋的…顶级掠食者的味道


    会让人不由自主，浑身胆寒。


    恐惧，是大自然赋予食物链的天然能力。


    “如果说我们之中有人能和她抗衡……”


    “我会选你！！”雲笑在江衍懵懵懂懂的视线中，继续往后说。


    “在那个时候，我们一起看到了....很残忍的真相...”


    “你告诉我，你在优化实验之后总会失去记忆，”


    “我答应，一旦有机会就会帮你——”雲笑突然很认真。


    “但或许是那个时候，榕庆生也早就察觉到了，你所察觉的一切————”


    榕庆生显然还在对江衍下手


    他轻笑一声，言语间充满了对中心实验室的恶意


    雲笑的眼神突然变得怜悯：“你的记忆又被删除了…吗？”


    “按照你的描述来说，是的！”江衍冷静的回答他的疑问


    江衍从他口中得知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不算安全，甚至可以用命悬一线来形容


    在那种随时丧命的任务下……


    听江衍的讲述自己脑袋有问题这种事情，雲笑费解也是正常现象！


    他从没听说过，雲笑托腮思考起来….任何可以删除记忆的方法？没听说过！


    有掌握这种能力的实验体，不应该啊？


    可现在面前的江衍真真实实印证着这一切，他不得不信


    中心实验室总有自己的底牌


    榕庆生的手段总是残忍的超乎想象


    一定要逃出去——针对这一点，雲笑和江衍想的一样。


    “而且这次几乎是一片空白，我只记得小万和比赛——”江衍说完有些闷闷不乐


    两人之间的气氛僵住.....


    雲笑左思右想，还是抛出了那个最大的【惊喜】


    “我在刚做完第三次基因融合后，看到了一些东西…”


    “关于你…和其他一些同类的东西”


    雲笑和昆虫的瞬间共感，让他们的视觉也同步了


    比如振翅停留在控制间，数据面板上的小飞虫....


    树影之间的蜜蜂，在江衍的视线中摆出规律的数字


    “30？”她伸出手指，排在0字末尾的蜜蜂


    停留在自己的指尖一动不动。


    “是——上面写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雲笑清楚的记得电子屏幕上划过的信息


    是每一个3A级实验体的报告


    018；全海生拟态；***拟态100%厢水母拟态100%虎鲸完全态100%；优化实验30次；


    “优化实验…30次”


    “完成基础实验改造——”


    优化实验？优化实验！！


    江衍这次抓住了雲笑话里的重点


    雲笑若有所思，他拖着下巴开口：“我不知道什么是优化实验，但是我感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雲笑悄悄观察江衍的表情变化……


    在他的操控下，蜜蜂变成其它形态


    一会儿摆成蝴蝶，一会儿摆成小鱼，逗江衍开心……


    江衍看着眼前的飞虫秀，有些后知后觉，连忙追问：“等等？你没做过优化实验？”


    “没有，而且.....那些数据中显示....”雲笑回答的很快。


    “3A中除了你没有人…做过优化实验！！”


    “基础实验才是正常东西吧！”


    雲笑不满的嘟囔两句，又突然停下…


    江衍现在的状态……算了….


    他凑近坐过去，开始认真解释


    “基础实验就是每次基因结合后的大检查…他们也会植入一些追踪设备什么的！”


    雲笑伸出自己的胳膊，江衍清晰看见


    埋在他皮下的追踪器偶尔闪一下，发出微光


    “总之就是想办法控制我们.....应该也有些致命的手段，比如电机项圈，比如…血液中的微小炸药装置……”雲笑补充解释完自己知道的内容。


    “我在察觉不对劲儿之后，也会悄悄的用虫子传递给一些消息....”


    “至少我认识的实验体中，只有你的档案上写了优化实验！！”雲笑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江衍，


    他提出新的疑问：“所以优化实验...到底是什么？是它让你变成这样吗？”


    雲笑尝试过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总是无功而返。


    只有我的？为什么？江衍愣在原地……


    优化实验不是强化机体的东西吗？榕庆生曾这么告诉自己…


    她彻底察觉到了事态不对！！


    如果按照雲笑讲的


    那优化实验只是为自己而开展的特殊项目？？


    江衍心里开始推测


    如果【优化实验】会篡改自己的记忆……


    或者说【优化实验】会让她失去部分记忆，形成空缺


    再由榕庆生告诉自己一些新的东西，填补缺口.....


    c，如果这一切的猜想是真的.....


    自己究竟忘了多少次，又记起了多少次....


    这样痛苦循环了多少次？


    江衍不敢深究.....她的手在颤抖


    内心涌起对榕庆生的滔天恨意。


    “反正，都不是好东西，实验室一直在抽我们的血，偶尔做些药物测试。”


    雲笑冷笑两声，他的家人死在榕庆生的手中


    他早就对实验室彻底失望。


    “你现在这幅傻乎乎的样子，绝对是被影响了！！”


    他抿了抿鼻子，操控一只漂亮的蝴蝶飞到江衍的鼻尖，唤回她的注意。


    “可，优化实验能让人失去记忆吗？”


    江衍的疑问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更热切的想要找到答案。


    雲笑一愣：“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下金色的发丝倒有些像鸟窝了


    雲笑动作有些纠结，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在看到树上稀稀疏疏的，被动物带上来树还粘着泥的苔藓时眼前一亮。


    “你的再生能力很强…那我们做个假设？”他稳稳的站在摇晃的树枝上，揪下来一些苔藓，团成球


    “优化实验的本质，或许她们从【你】里拿走了什么！”


    在江衍不解的注视下……


    雲笑释放拟态把指尖变成泛着粉色的利刃，轻轻划开小球……


    ？？他在干什么


    江衍眨了眨眼，不理解…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只能在脸上挂着傻笑....


    雲笑没有着急：“你接着往下看——”


    他才割开的地方取出一些的苔藓


    又抓着手边新的填进去———


    然后双手合拢圆球，团吧团吧，伸手自信展示：“你看，这还是你，从外面看并没什么不一样....”


    “你的再生能力，自己会制造出他们拿走的东西……而且这个只是比喻....”


    江衍接过他递来的绿色小球


    放在自己眼前，左看看…右看看。


    所以....到底想说什么？


    她实在是猜不出来啊！！


    “你的再生能力很强，所以可能…【优化实验】，很可能是在你的身上取走了一些东西……”


    江衍正想着如何追问，雲笑抢先开口。


    “也许榕庆生手里，有一些能催眠人的实验体？”


    “或者实验药剂，在你脆弱的时候诱导记忆……”雲笑大胆推理


    毕竟记忆这种东西，想要篡改没那么容易。


    脑子是最精密的器官，稍有不慎就会致命，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江衍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


    雲笑的言论倒是一种新思路


    突然—————


    一段实时监控传入雲笑脑海，附近死人了！


    他的烦躁感传达给虫群，它们飞的很乱。


    “按照赛制的理论，排名低的，大部分都清楚自己是凑数的...”


    “但也总有几个….想要靠着杀戮爬上去……”他字里行间透着对中心实验室，放任失控实验体的不满。


    “t妈的和失控者有什么区别！”


    雲笑语气中的情绪骤变，手指深深抠进树干。


    江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感受到身边人突然变得躁狂……


    血腥的断肢散落在地上，肚子被破开，掏的一团糟，脏器长长的被拖到地上形成一条。


    死去的实验体表情惊愕，最可笑的是，他身上的信号枪一个都没被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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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样的视觉回传让雲笑生理不适。


    雲笑突然压低声音：“有个麻烦的东西已经过来了。”


    熊类和虎类的实验体格外容易失控


    这次是一只黑熊拟态实验体。


    “要？杀掉？”


    “你很不开心——”


    江衍看看树干，又看看那张俊俏的小脸挤成一团，有些糟心


    她二话不说跳下三四米高的巨树


    声音在雲笑耳边越飘越远—————


    “作为回礼，我可以…干掉他！！”


    “等…”


    雲笑甚至没来得及抓住她的衣角....


    江衍就是这样奇奇怪怪的性格，从来都捉摸不透。


    “苏菲…安娜…跟上她….”


    变异的大体型闪翅德粉蝶和优雅的粉色螳螂，一前一后褪去伪装，突然出现，从他的背后跳过


    朝着江衍离开的方向追去。


    血腥味儿的来源很好确认，狩猎者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为


    江衍顺着血痕找到了人；“喂！有头没脑的白痴”


    嚣张的喊声惊动了正在享用美味的黑熊实验体。


    “*的，平生最讨厌的就是熊


    这种厌恶似乎被刻入骨髓……


    江衍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盯着那个实验体。


    男人转过身，脸上糊满了血浆和肉沫


    兽化的利齿还在咀嚼一截儿，白白的软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差点暴走的黑熊实验体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迅速换上另一副谄媚的表情


    “您？也要来试试看吗？”


    “新鲜的血肉是最好的补养品”


    “我不会自不量力的挑战您——”


    他一副恭敬的样子，完全失去刚才那种暴虐嚣张，闭着眼睛低着头，表示顺从


    018—————


    对于实验室来说就像活招牌


    她在实验体间的对战几乎从未落败，执行的任务次次满分……


    很显然，男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江衍不解：“为什么…要吃掉他？”


    他不像是理智的样子，地上躺着的是一个人，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那男人看了看身后，脸上又挂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已经彻彻底底激怒了江衍


    她握紧手里资源包里翻出来的半条救生绳，背在身后。


    “自然法则，我们得到了进化，就自然要遵循进化带来的声音！！！”


    “【它】比实验室的鬼东西美味太多了！！”


    “我比它强，我超越了人类！！为什么它不能是我的食物！！”


    或许是察觉到江衍周身散发出的杀意，他开始大声为自己辩驳……


    但辩驳间，那言语突然变了味


    像诉说着什么珍馐，男人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笑容。


    “你不是失控者，你有理智，为什么？”


    “我们不吃同类，这是准则！！为什么？”江衍嘶吼着，想要改变些什么，她眼里蓄着一些生理性的泪水


    同类…到底什么算是同类，明明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是地上趴着饮血食肉的男人，还是一条鲸鱼？一只水母？


    没有答案。


    末日除了带来灾难，更可怕的是未知


    人类被动变成了，狩猎者和被狩猎者


    谁才是同类，早就无法定义


    “您真的不想试试看自然法则带来的惊喜？”


    “它充满了无限魅力！！！我保证，您只吃一口！！”


    他痴迷的托着一块儿内脏


    恨不得用鼻腔的每一个神经去感受食物的美妙。


    他已经完蛋了……


    就算之前不是，但现在


    这个人已经彻头彻尾的成为了失控者……


    江衍系好绳套，甩动手臂让它准确的套在男人的脖子上


    她三两步迅速拉近距离，释放拟态威压，压制对方。


    蓄力跳起，让男人背朝上被重重的踩在脚下，她双手快速收紧绳索……


    江衍没有犹豫，男人也来不及反应……


    头颅间的皮肤被紧绷的绳索勒破


    随后被向上的巨力拉扯，颈椎发出断裂的响声


    江衍薅住那颗脑袋，拽下丢出……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球状物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树边


    “弱肉强食，自然法则——”


    ”那这也就是你的结局。”江衍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这么多年，她自己还是无法适应失控者....


    不如说是无法面对这种....进食同类….逾越红线的做法。


    江衍沉默站在原地，慢慢整理那条绳索，百感交错。


    林间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四周环绕着雾气，偶尔和着几声鸟鸣。


    她呆滞了很久，才想起比赛规则……


    蹲在地上找到那副残尸的信号枪，和那个男人身上的一起


    【砰..】


    连着四声，枪弹在天空上炸出红色的烟雾


    代表两个人淘汰出局。


    尸体会有人来收敛


    江衍坐在残局旁边，枯死的树桩上发呆


    这样的自相残杀，到底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杀了他能挽救什么？分明什么也没做到.....


    江衍摸索着手里的绳索，眼中丝毫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我们真的是人类的希望吗？


    她总是一遍又一遍反问自己……


    脸旁，鬓角黑白色的碎发


    □□涸的红色粘在一起，有些狼狈。


    “回来吧，快夜晚了，林子里不安全。”


    “明天雾散开了我带你往连接处走，去找你的小尾巴——”


    属于她的沉默突然被打破


    雲笑的声音从一只漂亮的粉色螳螂口器中传来


    江衍直勾勾看着那只漂亮的粉色螳螂


    她四周环视，空空如也？？


    但自己又真切的听到了雲笑的声音！！


    好诡异——


    是见鬼了？？


    还是螳螂会说话了？？？


    见自己愣神儿，螳螂小姐优雅的挥了挥手


    又指向着丛林的方向。


    “饭…我们还..没有晚餐....”江衍好期待径直走向粉色大螳螂，几乎是脸贴着她的嘴巴，开始大声喊话。


    螳螂…有耳朵吗？她思量的目光在螳螂小姐身上左右摇摆。


    “还是说…我们要吃这个粉红色的螳螂小姐….”


    见没有回答，江衍又用相同的方式，又对着螳螂小姐大喊一声


    “我…不是食物……”这次不是雲笑的声音，是带着一点机械感的女声。


    江衍吓得后退两步


    小声嘟囔


    “我不太想要第二种选择.....”她看着有些错愕的螳螂小姐，自己还带着心虚。


    “想都不要想！！苏菲是我的朋友！！！”藏在树丛里的雲笑好像也被江衍的话惊吓到


    他从江衍还没和那个男人打起来时就过来了。


    只能说，江衍还是江衍，忘掉了记忆，还是一副正派作风


    “好吧…对不起….自然反应…”


    江衍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无奈的摊了摊手。


    雲笑更是迅速拉着螳螂


    藏在自己背后，隔在她们之间。


    “苏菲…对不起…”


    江衍看了看螳螂，拉拢着脑袋道歉。


    粉色的螳螂小姐从雲笑身后冒出半个脑袋，嘶嘶嘶的回应着


    “她说…没关系…”


    雲笑扭头用奇怪的语言和她交流了几句


    螳螂小姐挥了挥她的爪子，像是告别，然后迅速消失在两个人的视野之中。


    雲笑这才掏出怀里的紫色果子，分给江衍。


    变异的果实又像蓝莓又像苹果


    不太有明显的酸甜，但是能吃饱。


    还好今天的晚餐不是螳螂小姐


    她其实...挺可爱的！


    江衍边啃果子


    边开始整理今天发生的内容.....


    最大的收获或许是优化实验


    能找到知情人，就更好了，或者等到比赛结束


    就能和路哥小万一起探究


    有家人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关于优化实验，一定会找到答案……


    至于是怎么样的答案，只剩下江衍一人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