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满血豪门的心尖宠》 顾侈听到外面清场的声音,惊觉这里也不安全。
可连外宾开会的会议室都清场的话,恐怕别的楼层也有专人巡逻。
顾侈咬唇,皮肤弥漫出血丝,逼迫离开会议室的声音越来越频繁,她不得不作出决定——回七楼。
顾侈打开会议室的门,与一名黑衣人擦肩而过。她捏紧拳头放慢脚步,涌入人流。
四层人最多,顾侈挤上五楼,小心翼翼地摸到六楼。六楼楼梯附近没有人,顾侈轻手轻脚回到清洁室,安全抵达房间。
可惜一路上没见到猫咪。
顾侈去客厅里活动,尽可能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江楚临的地盘用计策是下下之举,随便一个黑衣人就能跟踪到她,倒不如一走了之。
手脚的麻木渐渐褪去,顾侈草率地在备忘录里写了几个逃跑计划。
游轮会在公海停靠几天,等依附江楚临的人在船上谈完生意,船只就会返回。
期间难免有需要提前离开的人,或被团体驱逐,或自己有事离开。
以前陪江楚临在游轮做东的几次,每天都有人汇报重要的客人离开游轮。
不怕找不到依附。
用桌布重新做了一张面罩,顾侈皱着眉头入睡。
天不亮,顾侈摁灭手机闹钟,在通道里仔细听清洁间的声音。确保没有人,她走出通道,先翻箱倒柜。
“花花,你在哪?”
……
朝阳的曙光照了进来。顾侈擦了擦汗,只好放弃寻找。
她戴上新的面罩,又长又厚,比防晒面罩多了个优势——她昨晚照镜子,觉得看起来像某国家有宗教信仰的打扮。
只有路人回头,没有人上前盘问。
不远处有小船,顾侈觉得其中一条是宾客的船,找了个看起来好说话的妹妹问:“今天谁要走?”
妹妹疑惑地打量她:“你中文说得真好。”
顾侈笑道:“我是从内地嫁到阿联密的,和我先生特意回国参加江先生的聚会。”
妹妹:“懂,外国混久了在这条船上没人脉。昨天大少爷哮喘发作,内地建筑业陈默言劝董事长放弃治疗,被连夜赶下船。那条船就是来接他的。”
顾侈顺着妹妹的手看过去。就是她怀疑的那条船。
顾侈:“陈默言现在在哪?”
妹妹:“当然是被关在房间啦。”
顾侈一路打听陈默言的住处,先上三楼,再去左侧楼道,在3045号房间门前停下来。
三楼没人,在路上,顾侈听说江千屿的人来了,已经集中到了四楼,此刻人群非常有眼力见地集中在一层与自己的房间,没有多少人在公共区域乱逛。
顾侈等到一个没人的契机,敲响了房门。
恭候多时的陈默言立即打开房门。
顾侈挤进门,把门撞关。
陈默言的笑容凝滞:“你是谁?”
“能带我走吗?”顾侈扫视客厅里的保姆五人,觉得多半稳了。
陈默言以及沙发上的家人将她围起来。
顾侈编造了一个被商人诱骗上船的故事。
就知道没有能感动提议江楚临放弃亲儿子的陈默言。但是陈默言的母亲留下了眼泪。
“默声,带上她吧。你做了那么多事,也趁此积点德。”
陈默言满脸疲惫,大概率一夜没睡,疲于应付如此场景,拿下眼镜烦躁地说:“去换上我家保姆的衣服。”
顾侈换好衣服,给老太太鞠了一躬,刚站进保姆队伍里,房门第二次被敲响。
顾侈屏息凝神。陈家众人肃穆而立,陈默言的小儿子发出了啼哭。
顾侈在门缝里看到一道全身黑的身影。
“陈先生,船到了,请你自行离开。”
黑衣人说完就走了。
没人送,陈默言灰头土脸地指使保姆拿起大包小包,顾侈却差点控制不住笑出来。
她一下子觉得全身都是力气,主动帮忙分担了更多的工作,顺手把陈默言的大女儿也牵在手心。
陈默言离开的场合没有一位观众,顾侈甚至拉开面罩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上了船,顾侈问目的地,陈默言爱答不理,他老婆一副看小三的神情,保姆装没听见。老太太看了一圈,说:“回侈岛。”
侈岛有几个不用查验身份,只给钱就能去内地的小型直升机公司,掏钱插队,她今天就能回家。
她站在小船的甲板上,吹了会风。背后的陈家几人吵了起来,刺耳的婴儿哭声响彻云霄。
顾侈捂着一只耳朵进去,听见他们在吵:“回侈岛你有钱还债吗?生意不是没谈拢吗?”
“你老婆说得有道理,去西国吧,大不了把那边的产业卖了再回去。”
陈默言拉住老婆的手:“我听你的好不好?”
顾侈:“……你们是不是做什么决定了?”
陈默言的老婆一脸和顾侈较劲到底的神情:“我们现在要去西国。你去不去?不去随时跳海!”
“陈夫人言重了。”
顾侈到甲板上吹海风。
去哪不是她能决定的,她面朝行进的方向,默默思考下一步。
第二天,老太太把顾侈叫到房间,递给顾侈一个身份证。
顾侈看着陌生的照片,问:“这是您的孩子吗?”
老太太摇头:“我为儿媳昨天的冲动向你道歉。你能在江家的船上逃亡,说明你也不是简单角色,到了国外,拥有它,能便捷些。”
顾侈心跳加速:“请您告诉我这个身份背后的资料。”
老太太却面露疑惑:“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做的,地址和生日上面有。你可以用它做事,电视上都这么演。”
顾侈愣住,然后泄了气。
一张没有配套身份故事的证件,在江家面前就是一张一戳即破的白纸。
老太太:“它对你没有帮助吗?”
顾侈无奈地笑了,想说伪装身份是一个费力的活计,身份背后的信息都要手动完善。看到面善的老太太,咽下所有话道了声谢。
突遇风浪,两天的行程拉长为三天两夜。
金灿灿的夕阳下,船靠岸。
顾侈第一时间买了刘汐的身份回内地的飞机票。
与陈家分道扬镳,顾侈看着满大街的江瑾瑜的投资公司的广告,闷头进了一家看起来不正规的街边旅馆。
不要身份,不用登记,一顿饭钱换一把锁。
顾侈在生锈的床边坐下,疲惫地望着窗外。
为什么偏偏是西国?这里是江瑾瑜的地盘,他从小在西国长大,继承了老江董在西国的全部家业,江楚临都无法撼动他在西国的地位。
而在法律与人身保护比内地淡泊许多的西国,被江瑾瑜找到简直比吃饭还简单。
刘汐身份已经暴露给了江楚临,顾侈看着手机上招摇的票务消息,没有一丝后悔。
与其被江楚临在异国他乡抓住,不如gameover在她熟悉的地方。
正值西国旅游季,飞机票爆满,顾侈抢到了第二天的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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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
在小旅店囫囵睡了一晚,第二天用附近的廉价化妆品化丑几个度,围上面罩。
神似顾侈的脸在安检时收获了大量目光,不过随着身份信息的确认,顾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候机厅。
候机厅人多眼杂,顾侈找了个离茶水间近的角落,低头玩手机。
远处的骚动拉回了顾侈的注意力,似乎有明星登机。
顾侈抬头,视线落在迎面走来的少年身上,一时无法控制身体。
江千野接了杯水,擦肩走过,顾侈迅速起身打算换个地方。
“小姐,请等等。”
顾侈僵在原地。
江千野来到了很近的位置:“小姐,这是不是你的包?”
顾侈捏了捏空落落的手。
包里有她所有的证件!
她强作镇定回头,低头抓紧包包的绳子:“谢谢啊。”
拽不过来。
对面捏着包包的手绷出了青筋,顾侈疑惑地说:“谢谢,请你给我吧。”
“是你?”江千野把包抢回去。
顾侈摔了个趔趄,脑门在江千野的肩上撞疼了,她迅速后撤。
“是我,小少爷,好巧。”顾侈挥手:“那个……请你把包给我吧,再次对你表示感谢。”
江千野冷哼一声,笑着挖苦:“想不到在这里遇到大师,不会是骗人没成功,逃到了国外吧?”
力道松了,顾侈拿包的手撞在了小腹上,顾不得疼痛,立即背好包包。
“小少爷说笑了。”顾侈轻松了不少:“我要是把事情做坏了,也不能出江家的门。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顾侈转身离开几步,候机厅的播报响起:“请刘汐小姐找到工作人员,来领取一下财物。”
“刘汐小姐请注意,您的个人财物丢失,请找到工作人员前来认领。”
……
财物?
除了银行卡,她最贵的财物就是手机,里边可有刘汐的一切。
顾侈迅速停下,在包包里翻找,手指依次摸过三个温热的金属块。
呼……三部备用机都在。
“刘小姐,你在找什么?”
他怎么跟上来了!
脑子快速运转,她转身说:“小少爷,我不姓刘,你对我这么有兴趣,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看着江千野严肃的视线,顾侈一下子明白了。
播报是江千野安排的,他知道刘汐身份被启用。
还好这是江瑾瑜的地盘,在江瑾瑜名下的私人机场,他无权直接查到刘汐在哪架飞机。
“你在装。”江千野往前一步,表情耿直执着:“广播叫刘汐,你停下来检查包,难道你认识刘汐?还是说,你是刘汐?”
顾侈:“你有证据吗?”
江千野:“把你的证件给我,我就有证据了。”
江千野眉目严肃,可总透着一股少年感。顾侈面色不改,轻松和他拉扯几个回合。
江千野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顾侈叹气:“你放开我,我掏证件。”
在江千野灼热的视线里,她掏出陈家老太太给她的身份证。
江千野的眼神暗淡,随手把证件塞回顾侈包里,大步流星离开。
顾侈松了一口气。
她突然怔住,端详江千野的方向。
他朝服务室去了!
顾侈大脑过电。
被他发现今天登机的人里没有“樊小荷”,就等于认了她是刘汐!
倒不如现在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