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槐生花(九)

作品:《攻略的反派想杀我[穿书]

    他的眸光虽然冷淡,但却让季观澜浑身不自在,似乎皮肤都被其目光灼烧。


    “殿下。”


    沉默良久,季观澜无法忽视那奇异的感觉,最终选择出声问好。


    他起身,恭敬的向裴莲停行礼,补充道,


    “出发之前,人皇特地传召于我,让我传话于您,他说,希望您能在历练中修身养性,斩妖除魔,无愧裴氏。”


    “知道了。”


    草草应下,裴莲停不愿再多说任何一个字。


    时星再抬眼去看他,发现他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冷厉。


    裴莲停这话说完,便冷了场,时星立即感觉到一股莫名尴尬。


    瞧他冷淡神色,时星心里暗自猜测,裴莲停是不愿提捉妖,还是不愿提及人皇,亦或是。


    时星转头,看向与两人面对而立的季观澜。


    不愿给季观澜好脸色。


    季观澜清癯而立,容貌清朗。


    时星瞧他这副根正苗红的模样,却忍不住皱了眉。


    想到是他后面揭发了裴莲停的妖族身份,时星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心里暗自祈祷,他千万别去招惹裴莲停。


    等安全度过这个副本,她就想办法把遣回京城。


    上前一步,将季观澜和裴莲停隔开,时星和气道,


    “观澜兄,你定也累了,我们先带你回去吧。”


    季观澜连日奔波,现下也疲于应对,遂点头应是。


    几人便一同往姜府走去,路上,时星简明扼要的向季观澜说明了云县之妖究竟是怎么回事,并提到了解决办法。


    季观澜日夜兼程,本就为了捉妖而来,听闻云县有妖物作乱,不由得开始担心。


    他作为人间的修士,也反复向时星强调现在人间现状,


    “先不论妖王九幽即将出世,妖族动乱,雨霖铃如今不断吞噬人族领土。”


    “京都、卞岭、上饶,多个城池都有他们派遣驻守的大妖,为祸世间。”


    雨霖铃是女主花就所在的门派,九幽被元辰封印之后,雨霖铃便不断壮大,俨然有统领妖族之势。


    “仙长。”,季观澜眉目深皱,“妖族盛起,人族式微,待九幽出世,人间不知是何炼狱,我等凡人,无法对抗九幽,一切都仰仗仙宗。”


    他将令牌拿出来,递给时星,“人皇会竭尽所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时星看着青年拿出令牌,玄铁所制的令牌在寒夜中看上去庄严肃穆。


    是季观澜的到来,将捉妖小队引上救世之道,最终成功封印九幽,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中。


    他交出的东西,不但是人皇给予的信物,更是殷切的期盼。


    时星瞧着那令牌,似乎也感受到其背后的意义重大,建议道


    “给方拭雪吧,他是我们的队长,放他身上更有用些。”


    她穿书而来,主线任务是感化裴莲停,虽然路遇捉妖之事也无法袖手旁观,但是不知能呆多久。


    封印九幽的任务,终是属于原本的捉妖小队。


    方拭雪的名称在人间享誉盛名,季观澜当然知道这个宗门明珠,并且他既是队长,那令牌交给他确实是比较妥当,季观澜便不在于时星推脱,遂将令牌托特收起。


    几人一同回到姜府,姜府灯火通明,听闻,姜芜早没了气息。


    只是姜知州爱女心切,为做戏逼真,就算是深夜,府中也尽是医师进进出出,试图再次将姜芜起死回生。


    明日一早,姜芜“咽”气的消息,应当就会传遍云县。


    时星几人正欲去芜雨阁看看姜芜,却见房顶上几道黑影划过,时星定睛一看,原是方拭雪和花就。


    他们好似在与什么东西缠斗。


    时星心下一沉,立即追了上去,季观澜也赶紧跟上,只剩裴莲停,在檐下凉凉的看着。


    时星上檐一看,与方拭雪缠斗的果然是纪澄。


    方拭雪持剑追捕,纪澄却只想逃,他受了重伤,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花就被逼退一步,告诉时星,“我们在棠花巷撞见他潜入民房,预备剜下王家小女的心,为救那少女,便告知了他姜芜已死的消息,趁他愣神之际救下王家小女。”


    “他后便一路奔逃来了姜府,”


    花就话音刚落,就见方拭雪与纪澄打斗之际。


    一旁的季观澜,虽然身为凡人,没有对抗大妖的实际。


    所以他果断的祭出了自己的法器,用捕妖网捉住黑影,纪澄在网里变换形态挣扎,却无计可施,最后安静下来。


    季观澜身手不比这些仙宗弟子,但是用惯了捕妖利器,又除妖心切,竟在众人面前小露了一手。


    众人正准备前去收束猎网。


    那纪澄却好像知道,这是他逃脱的最后机会,竟不顾原身,从槐树上剥离魂魄,逃脱了去。


    一团黑烟之后,待众人走近,那猎网里,只剩一堆枯碎的槐树枝。


    纪澄竟以剥脱妖身,重伤元神的代价逃脱了去。


    花就当场傻眼,


    “完了完了完了。”


    她们提前告诉了纪澄姜芜已死的消息,又没趁此机会做下万全的准备,如今纪澄来姜府看过了姜芜,他们又没将其成功捕获,那他还会再回来么?


    时星却伸手去看那捕妖网里的槐树枝,上面鲜血淋漓,纪澄是硬生生剥脱了自己的妖身也要逃开,他现在只剩下点化槐树成妖的魂魄。


    没有了载体,凡人的魂魄不入轮回,便会很快消散在尘世。


    时星不知,他有何执念,要舍弃原身奔逃,去求那三五日的光景。


    这是取死之道。


    而季观澜却有些气馁,他本可将此妖一击毙命,可偏偏错事了良机。


    方拭雪瞧出他的郁闷,安慰道,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就算他不再回来,也活不久了。”


    事已至此,也无他法,好在一场闹剧之后,纪澄惨败离场,短时间不用去担心他为祸世间了,众人终于可以稍作歇息。


    时星跳下房檐,下意识往檐下看去,裴莲停却已经没了踪迹。


    时星一惊,立即嗅了嗅周围的空气,确认没有妖气存在。


    她害怕刚才没注意,又让裴莲停被纪澄附身了去。


    好在仔细嗅着,却是没闻到什么妖气。


    与众人告别完,时星便朝自己的竹林小筑走去,季观澜自有姜府之人前来安排。


    时星回到房间,果然瞧见隔壁裴莲停的房间有微弱烛火,时星进自己的房间鼓捣了一会儿,把粽子给煮了,然后端着碗去找裴莲停。


    “笃笃笃——”


    没人应。


    裴莲停不应也正常。


    时星直接推门。


    她没把自己当外人,熟捻的端着碗往裴莲停的床边去,还问他,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走了。”


    时星颔首示意自己手中提着的粽子,淡淡道,


    “他们的我已经分给他们了,这是我俩的。”


    裴莲停侧睡在床上,背对时星,时星看不见他的神情,只看到满头青丝铺开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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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星无视裴莲停的装聋作哑,喋喋不休道,


    “有蜜枣馅、豆沙馅的,都是甜的。”


    果然,裴莲停有了些许反应,他转过身,微弱的烛光跳跃在他如白瓷的脸庞上,微掀的眼睫遮住了他的情绪,


    “你不去灵堂前守着,来我这里做甚。”


    “......”


    前几日时星瞧见裴莲停生机全无的模样,心想他能与自己斗嘴也好。


    今日真与她斗嘴了,时星心中又不爽了。


    有的时候,时星真的想把裴莲停拎起来打一顿,叫他不识好人心。


    “你这嘴,我早晚得施个法术,将它给缝起来,好叫你别整天说些让人伤心的话。”


    她端着粽子,靠着裴莲停的床边坐下,拨开一个粽子,瞧着这蜜豆粽一点点露出那个尖角,然后一口咬下,入口味道不是很甜,但是十分香糯。


    “快吃。”,时星将粽子剥开,自己在旁边吃了起来,虽然这些东西她吃不了多少,但是每年都会买点,图个节日的氛围。


    裴莲停接过时星递来的粽子,他的指尖玉白纤细,双手捧粽的模样格外好看,他仔细盯着那粽子良久,也没将其入口。


    静默良久,裴莲停目光仍然紧盯着那粽子,却还是再问了一次。


    “你究竟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这次不同于上次两人对峙,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开打。


    他声音平缓,语调清晰,只是不看她,眸光静静的盯着手中的粽子。


    暖黄的灯光打在裴莲停的侧脸,他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几分。


    没有找事儿的意思,好像就只是为了让时星解答自己心底的疑惑。


    时星刚还对他不耐烦,被问到命门却是一时有些哑然,想了一瞬,时星半真半假的答道,


    “的确是天道指引。”


    “这一点我没骗你,你也应该能察觉得出来,我对你无所图。”


    嗯,系统怎么不是天道呢。


    “况且。”


    “我既做了与你有关的梦,也瞧见了你不为人知的一面,现下越发觉得,这一切或许有迹可循,并不全然没有意义。”


    走进反派的剧情线,同他携手遍历剧情,同甘共苦,共享情绪,对于时星来说,怎么都是一场意义非凡的壮举。


    裴莲停终于抬起眼睛来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过时星的脸,他有些急躁不安。


    时星皮肤极白,一双眼睛不似她性格的冷倔,反而有些灵动。


    她屡次救他,的确也让裴莲停心软一分,没有对她痛下杀手。


    但是,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事定与时星的想法背道而驰。


    裴莲停不想自己陷入这样的纠葛,忘掉自己的来时路。


    “我们不是一路人。”


    “止步于此,来日还能是朋友。”


    时星正想反驳,就听见裴莲停道,


    “你也不想做我的敌人罢。”


    他语气冷淡,眸色认真,静静看来,目光平静如潭水。


    时星忽然想到,他那日被剧情控制,心绪低沉,毫无生气如木偶之时,只喃喃道。


    “把他们都杀了。”


    把欺负他,违背他,与让他感到不可控的人全都除掉。


    最好所有的一切都归于一烬,这个世界就不会那么吵了。


    目光与裴莲停相接,在暖黄的烛光中,他的目光淡漠得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时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