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槐生花(四)

作品:《攻略的反派想杀我[穿书]

    “没事,没事”


    见两人看过来,时星摆摆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一番,


    “不是在笑你们,你们继续。”


    裴莲停:“......”


    因着时星的笑声,他觉得方才自己干了一件极无趣的蠢事,转身离开。


    时星和方拭雪告别后,赶紧亦步亦趋的跟上裴莲停的脚步。


    裴莲停应是感觉到了她在身后,走得更快了些,时星也赶紧提腿追上。


    她穷追不舍,追得裴莲停心烦。


    最后在一个拐弯处,裴莲停兀的停下了脚步,时星躲避不及,一头撞在了裴莲停的背上。


    裴莲停太瘦了,撞在他身上,时星都觉得硌得自己骨头疼。


    摸着被撞痛的额头,时星退后了一步,抬头看向裴莲停。


    两人挨得极尽,时星感觉自己都能闻到裴莲停衣衫上的淡淡木质香味。


    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才堪堪到裴莲停的眉间。


    “不要跟着我了。”


    裴莲停言语不善,


    “你是真不怕我么。”


    时星仔细的想了想。


    除了那日在冰湖,因为没有心里预设,瞧见他杀人,的确是有些毛骨悚然的害怕。


    但是平日里还好吧。


    他看上去白净秀美,外貌上的确是没什么威慑力。


    “比起我,你更讨厌方拭雪,他都没事,我为什么要怕你?”


    裴莲停没否认她的话,侧过头看她笑语盈盈的模样,生了些恶劣的心思,微微勾起唇角,只道,


    “也对。”


    “至少我目前还不想杀你。”


    瞧着时星一下被噎住的表情,他勾勒起唇角,露出一小截白牙,有恐吓她得逞的快意。


    时星也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怼了回去,


    “我死了吃亏的是你。”


    除了她,还有谁这么任劳任怨的替他挖坑埋尸,又尽心尽责的包庇他。


    裴莲停偏头,墨发垂落,嘴角弯起一抹漂亮的笑容,小嘴儿属实淬了毒,


    “常言道,吃亏是福。”


    “.......”


    时星有些无语。


    她记得自己写下裴莲停的时候,完全没让他沾上半点“毒舌”这个属性啊。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呛完时星,裴莲停心满意足的转身就走,丝毫不在意身后时星是否跟上。


    时星站在背后幽怨的瞧他。


    眼瞧着裴莲停越走越远,这时脚步倒是比刚才生闷气时轻快多了。


    看出了他的好心情,时星加速几步,小跑着跟了上去,偏不如他的意,就要跟着他。


    裴莲停心情好了许多,瞧见时星过来,也没说什么刻薄的话打趣她了,只是抱臂,笑得畅快。


    时星瞧他跟瞧神经病一样,也不理他,就在故意走在他身旁,哼哧哼哧的向前走。


    两人一同向府中的厨房走去,到了姜府的厨房,又通过做饭的伙计得知姜小姐有自己的小厨房,她的所有汤水膳食,都不过府中厨房的手。


    遂又一同往姜芜的芜雨阁而去。


    芜雨阁的小厨房,在西偏房,时星过去时,正有人在给姜小姐熬药。


    听人说,姜芜现在已经离不得汤药了,就算没有犯病,也要喝些温润滋补的汤药来吊着精气神,小厨房里一股苦涩的味道,经年不散。


    时星向灶上小锅看去,上面正煎煮着药,隐约看得见棕黑汤底下的几味草药,正咕噜咕噜冒着跑,苦涩的味道径直钻入时星的鼻腔,让她觉得口中都有了苦味。


    打眼扫去,灶台上还放着其他几口锅,大小形状不一。


    时星指着那些锅,询问煎煮汤药的仆侍,“那些锅怎么回事?”


    仆侍一边拿着小扇照看着炉上正熬煮着的药汤,一边答话,


    “小姐身子不好,需要更细致的照料,大夫安排下来,不同药方需要不同的锅炉,譬如谷雨之后,小姐虽未犯心疾,但感染了风寒,所以现在都是用这口红泥陶锅煎药,陶土温润,煎出来的药效才最好。”


    时星仔细审视那些药罐,提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那如若小姐犯了心疾,是用哪一口锅煎药?”


    仆侍指了指,那口小而厚重的铜锅,道,“治疗心疾的药材珍贵,药汁浪费不得一点,那锅能很好的保留药效。”


    时星闻言,伸手揭开那口锅,锅内有些经年留下的药垢,时星拿出随身佩戴的小刀,刮了一点,放在鼻边轻闻,浓重药味之下,有一点难以分辨的腥味,


    “有血的味道。”


    仆侍并未反驳,反而补充道,“里面有一位药材是鹿血,小姐一犯心疾便会特疼难忍,捧心呕血,鹿血有止血、护心的作用。”


    “前些年犯得勤,这两年还好,只需三五月喝一副,以作养护。”


    他说得问题不大,鹿血的确是很好的救命药材,但是时星知道,这才不是什么鹿血,应是那些少女的心头血。


    恐怕是每次药馆送药来的路上,被纪澄掉包,挖空活人心腹,挤出这么一点心头血,就是为了给姜芜续命。


    时星瞧着那口锅,面色凝重,不知道若是姜芜知晓了自己的性命是靠别人的心头血吊着,还能否心安理得的喝下这些汤药。


    “好。”


    时星应声,又打听出了给姜府供药的医馆,预备前去看看。


    踏出厨房,时星询问旁观了全程的裴莲停,


    “你怎么看?”


    裴莲停抱臂,目不斜视,简单答道,


    “你不已经猜到了。”


    “可是如若我将证据拿去给姜知州看,他也会一口咬定是鹿血。”,时星想到这点,顿时有些垂头丧气。


    裴莲停低声一笑,笑容漫不经心,浮于漂亮的皮囊,


    “是鹿血还是人血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时星试图反驳,


    如果姜知州认定是鹿血,她找人说理,非但得不到他的配合,说不定还会惹恼了他。


    “不管是鹿血还是人血,总归是进了姜小姐的口中。”


    裴莲停幽幽的看着她,毫不避讳的向她展示心底最深处的恶意,


    “杀了她不就行了。”


    “她死了,城内那些少女,就不用死了。”


    时星盯着他的眼,分明是青天白日,时星却觉得他黑得近乎凝固,瞳中似有两簇异火,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调整呼吸,镇定心神之后,时星将他仔细端详,似乎嗅到了些别样的气息。


    不像是鬼祟的妖气,是些混沌污浊的气息,有点像原主随师父奔赴无极天灭魔时,感受到的气息。


    “小莲......”


    时星瞧着裴莲停,有些不确定的皱眉。


    “你不会已经有心魔了?”


    生出了心魔,若不好好控制,离入魔便不远。


    被她触及到内心隐秘的秘密,裴莲停一怔,倔强别过脸去,面色苍白如薄纸,


    “与你何干。”


    见他并未反驳,时星心中大震,立即捉过裴莲停的手,替他诊脉,灵力窥入,潜进他丹田之时,却被一道坚硬的壁垒阻隔


    ——那是裴莲停设置出来封存自己妖力的封印,也恰好将时星的窥探挡在门外。


    时星仍不死心,放出更多灵力,欲要查找丹田是否有遗漏处,手臂却被裴莲停重重甩开,


    “师姐”


    裴莲停凝眉看她,不赞同道,


    “你越界了”


    “我是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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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星实话实说。


    她之前只觉得,裴莲停可能是觉醒了意识,知道了自己在书中的悲惨结局,所以走向黑化之路,杀掉霸凌他的人,想将自己改命。


    可如果,他现在有了心魔,现在行事又太过极端,如若任仇恨滋养心魔,到最后,他恐怕会失控,连自己都无法控制住自己。


    但裴莲停却不屑于时星的担心,


    “师姐”,裴莲停面色沉寂了下来,眸中暗色翻涌,


    “我的事,与你无关。”


    “但是——”


    “没有但是”


    他冷声叫停,字字清晰,一字一字凿在时星心间。


    时星抬眸去看他,裴莲停瞧她的眼神,又恢复到冷漠的状态。


    时星一时哑言。


    这心魔恐怕真的是他的逆鳞。


    怕是真不能硬来,否则会引起裴莲停的强烈反感。


    时星忍下探查究竟的意图,退了一步,只道,


    “你的事情你自心中有数,只要能守住心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裴莲停定身,瞧她一瞬,不知是无言还是其他,终是没有反驳,随后转身向着药铺而去。


    两人就这换药事件,排查了好几日,也未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方拭雪和花就,则从义庄的尸体下手,随后又挨着走访受害者家属,多日以来,除却有人道起夜之时见过一团黑影,便无其他踪迹。


    一下山就遇到这样棘手的案子,搞得几人有些狼狈。


    几人正束手无策之际,方拭雪收到了一条简讯,那是人间修仙氏族连氏传来的。


    上面言明,连氏已经接收到仙宗子弟下凡捉妖的消息,便从云中阁中派遣弟子,奔赴八方,接应仙宗弟子。


    信上言明,接应的弟子,携人皇御赐令牌,可要求各地官兵听令配合,不得有违。


    派遣到云县这边接应方拭雪等人的弟子,名唤季观澜,不日便会抵达云县,协助他们一同捉妖。


    这道简讯,一下解了几人的燃眉之急,等季观澜携令牌而来,几人便可名正言顺的调用官兵。


    并且,有了御赐令牌的背书,姜知州那里的问题便也迎刃而解了,这样事情便好解决了许多。


    几日的焦灼之后,收到简讯的大家明显神情明显轻松了一些。


    只有时星,想到季观澜即将到来,半夜有些辗转反侧,无法安睡。


    原因之一,季观澜将除妖一事刻入骨血,行事太过激进。


    在原本的剧情里,他携令牌而来,使得捉妖小队名正言顺,遂解救了被冤枉杀人的裴莲停,但同时强势传出妖物是姜小姐的流言,要在知州府将姜小姐焚烧祭天。


    此举成功的逼出了纪澄,激战之后,小队将纪澄成功斩杀。


    姜小姐得知了前因后果,心中大恸,又目睹爱人死在眼前,当即选择殉情,撒手人寰,众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原因之二,季观澜后来发现裴莲停已经觉醒了妖力,便将其认定为妖,呈禀人皇,要废其妖骨,毁其丹田,裴莲停虽然最终不是死于他手,但他向善的心性,大抵是被季观澜磋磨掉的。


    时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怎么能让事情变得更温和一点,又如何让裴莲停远离季观澜,远离妖物的标签。


    她像推演大纲一般,一遍遍推演剧情,想获得一个最优解,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


    时星本在凝思,却听见嘎吱一声,那是开门的声音。


    她立即警惕睁眼,侧目向房门看去,声音不是从自己房间发出,还未等她做任何猜想。


    就在恍惚中看见一道黑影从自己房门前闪过,向着院门而去。


    时星侧眼看去,那黑影清瘦颀长,长发披肩,立马猜到了是谁。


    这般深夜,他往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