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名字

作品:《大周第一女译令

    靳松云将一角碎银放在桌上,霍啸雨跟着李灵钥一同起身。


    二人刚走出甜汤铺子,店东已追赶上来,双手捧着碎银送到三人面前,小声道:“二位大人时常光顾小店,现下能到小店来坐一坐,已是小店的荣幸。小小一片陈皮,哪能收银子,还请收回。”


    霍啸雨:“收下吧,你收下了我们改日还来光顾。你不收下,我们改日便不来了。”


    店家连忙接过碎银,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二位大人请稍等。”


    店家又递过几包凉果:“这位差爷,这是小店自制的凉果,能清心醒神消呕祛腻,请给二位大人带上,也是小店的心意。”


    二人自衙门侧门进入,李灵钥站定脚步,定了定神,向着县衙大堂而去。


    唐明安在县衙大堂的侧门等候并向着这边张望,看到李灵钥来了,他迎上来:“小青曜,你可还好?可还能问下去?”


    李灵钥这时已宁定了心神,她点头:“我尚好,我这便去问讯。”


    再在先前坐过的桌案后坐下,清泉已给她倒来一盏清茶,又将她的纸笔都整理齐备。


    李灵钥看着那海贼,海贼已没了先前的嚣张,他脸色灰白,眼神空洞绝望,他身上笼着一件破斗篷,将他头部以下都罩住了,看不到他的伤处。


    李灵钥深深吸了口气,淡然问道:“大周的刑罚滋味如何?”


    那海贼虽受了酷刑,虚弱了许多,却死死地瞪着她!仿佛向他行刀割之刑的不是仵作,而是李灵钥!


    李灵钥淡淡说道:“即便只割一千五百八十五刀,你才受了五刀,还有一千五百八十刀等着你,你可要想好了!”


    海贼忽然破口大骂:“魔鬼!你就是个魔鬼!他在我那宝贝上割了一刀!它以后大约竖不起来了!你这个恶魔!让我受这样的刑罚,你要被地狱之火烧死!我的宝贝呀!我的大宝贝呀!”


    话一说完,他涕泗横流地低头痛哭。


    李灵钥意外,她没料到仵作向着这海贼身上最在意也最软弱处下了手。


    于何县丞而言,海贼便是强盗,除暴安良乃是县丞之责。


    这些海贼必定是死罪。用他们的死告慰被他们所害的客商百姓,同时也能震慑此间的异国客商。


    海贼还与大周的强人不同,他们是越海而来的盗匪,非大周子民,即便未报到朝廷便杀之,也没人会多问一句。


    何县丞深知海贼的狡诈,动刑是为了让李灵钥问讯时更轻松些!


    李灵钥光看海贼这时的情形,便知仵作只割了一刀,并没有将他去势。


    真去了势,这海贼必定已昏死过去,不能讯问了。


    但要害处受了这一刀,不仅剧疼难当,还会让这海贼雄风难振!而这海贼果真因此近乎崩溃!


    她不禁皱了皱眉:性命都保不住了,还想着振雄风?海贼的心思可真奇异!


    片刻之后,李灵钥依旧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我没有作过恶,地狱之火不会烧到我身上。但你却是真正的盗匪,你本就难逃地狱之火的焚烧。你再这样不识好歹,那就真要被割成碎片了。我想,行刑人一定会让你活到最后一刀的。再次动手,他也会自你的大宝贝下手。或许割完最后一刀,你还没咽气!”


    不得不说,仵作的那一刀对海贼是极有力的震慑。


    他收住了哭声,目光中恐惧渐增,而后他忽然恼怒至极,对着李灵钥大骂:“魔鬼,你不得好死!”


    李灵钥没理会他,只是问立在一旁的仵作:“请问,他能承受多少刀?”


    她这话是用广府话问的,仵作答:“就小人看来,少说也能承受几百刀。”


    仵作掂了掂手中的杀猪刀,转向那海贼:“想是你又不老实了,还想让我再割你几刀。”


    海贼虽听不懂仵作的话,但他先前吃了苦头,仵作冷淡的眼神看得他战栗不止,他转头对着李灵钥:“不,不,别再让他割我了。他的刀尖都刺到我的骨头了!”


    李灵钥没理会他,自顾自说道:“你知晓人皮是可以用来书写的吧?背上那一片皮肤最是适合,可以写上字,然后剥下来。我相信剥下来时,人还活着……”


    她说这话时,仵作已蹲下身来,海贼连忙大叫:“我说,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你让他走开。”


    李灵钥便对仵作:“他愿意回答了,请先生稍事歇息,让我问他几个问题。”


    仵作微微欠身,转身走到一角等候。


    李灵钥对着那海贼:“现下是你要回答我的问话。你得老实回答,若你不老实,那你还得接着受这刀割之刑。”


    停了一停,她接着问道:“现下我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海贼看了看仵作,又看向她:“我会死吗?”


    李灵钥没有回答,只道:“你如果回答了我想要知道的问题,我能保证这种刑罚不会再用在你身上。我帮了我,我也能帮你远离这痛苦!”


    那海贼看了她片刻:“我为何要相信你一个小儿说的话?你不过是个小儿,连官儿都不算。”


    李灵钥:“你可以不信我。结果就是我会告诉此间的诸位大人,你不想回答问题,依旧要与官府为敌且不害怕官府的惩罚。此间的各位大人便会为你贴心地挑选两到三种刑罚,请这位先生一一施展开来。别的我不知晓,但这位先生一出手就在你的大宝贝上割了一刀,想必他还会再割几刀。他必定能让你生不如死过上数日。在剧痛中苟延残喘,你想要尝试吗?”


    海贼看了看她又看向仵作。


    仵作阴森地对海贼一笑,又走近来蹲下身,手中提着刀就伸入斗篷内去!


    海贼没料到仵作说动手就动手毫不迟疑,魂不附体地尖叫:“让他停手,你让他停手!”


    他知晓面前这人真会动手割肉,对李灵钥连声说道:“我一定会好好回答你问的话!你让他走开!快走开,别挨近我!你的刀拿远些。”


    海贼的后一句话是对仵作说的,已带上了哭腔。


    李灵钥对仵作:“请先生先歇一歇。他要与我说话。”


    仵作对着海贼看了看,提着杀猪刀立起身来,又回到先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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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处等候。


    李灵钥看着那海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官员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不说实话,我也不问你了,你就等着吃那一千多刀吧!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我想要知道他们身在何处。”


    那海贼看着她:“反正都是死,我说了你也不会让我活下来,那我为何还要说。”


    李灵钥淡淡地:“你不想说,便准备受刑了。”


    那海贼目光闪动,却默然不语。


    李灵钥微微一笑:“要不,我给你些许时刻,你下去想个分明再说。但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海贼看了她片刻,李灵钥:“你们这许多人,没有名字我可记不住,差役也会认错人。万一你想说真话了,差役却将别人送来问话,那不是将活路留给了别人,那你可就活不下来了。”


    海贼听到了“活路”二字,他立时说道:“我名叫拉希木。”


    李灵钥挑了挑黛眉,轻嗤道:“你真是满口谎言!这绝不是你的本名!唤作拉希木者都应是大食国人,而你是卢济塔尼亚人,你休想骗我。”


    海贼:“原来我真骗不了你,那好吧,我名唤里卡度。”


    这海贼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里卡度倒是卢济塔尼亚人的名字。


    李灵钥低头书写,边写边小声通译,将先前的话,除却种种酷刑与这海贼的名字外,都通译了出来。


    俞之远与冯旭州则将她通译的话都抄录下来。


    冯旭州抄录完毕,问:“李小公子,这海贼唤作何名?”


    李灵钥:“他说他名唤里卡度,但这未必是真名,当不得真,可以记下,但还得再问上一问。”


    俞之远眉头紧皱:“这些贼人口中就没句话,这还不是真名,那他说的话真是信不得!”


    他摇头叹气。


    俞之远与冯旭州将抄录呈给县丞,李灵钥对县丞道:“县丞大人,请将他先押下去,独自关押。另押一名海贼来吧。海贼中若有名唤拉希木的,就押他前来。”


    她转头对俞之远:“俞先生可能跟随差役去押人?找名唤拉希木的海贼来问话。”


    俞之远想了想:“我去押人。但若海贼中没有名唤拉希木的呢?”


    李灵钥微笑:“那先生看着哪名海贼最为胆小瑟缩,就将他带来问话。”


    俞之远意外,但他没有出言,只是看着李灵钥。


    李灵钥:“先生只管带人前来,带来了再说。这里卡度必须自海贼们面前路过,将他的斗篷除去,伤处露出来让他们看个分明。”


    不多时,另一名海贼押到,俞之远在一侧坐下,小声说道:“没有拉希木,我唤这个名字,海贼们都茫然不知所措。我便按你所说,挑了最胆怯瑟缩的前来。”


    霍啸雨对着那海贼看了看:“这都没有名字,怎么问话?”


    李灵钥轻声说道:“无妨,都能问出来的。”


    霍啸雨看向她,神情询问。


    李灵钥没出声,盯着手中的芦苇笔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