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


    “听话。”


    林烽出了客栈,朝镇西走去。


    周记当铺还没开门。


    他走到斜对面一家早点摊子,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慢慢吃着,眼睛余光却盯着当铺门口。


    辰时三刻,当铺门开了。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走出来,正是昨天那个伙计口中的“周扒皮”。


    林烽付了钱,起身朝当铺走去。


    “客官,当点什么?”周扒皮见他进来,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捡的东西,不知是什么物件。掌柜的见多识广,帮忙瞧瞧?”林烽道从怀中取出昨晚从翠儿身上搜出的那个小竹管,放在柜台上,


    周扒皮看见竹管,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但立刻恢复笑容:“哦,这是小孩子玩的烟花筒,不值钱。不要。”


    “是么?”林烽盯着他,“可我怎么觉得,这像军中用的信号烟花?掌柜的,您这儿……还收军中的东西?”


    周扒皮笑容僵住,眼神冷了下来:“客官说笑了,小本经营,哪敢收军中的东西。您要是没事,就请吧,小店还没正式营业。”


    “不急。”林烽往前一步,压低声音,“翠儿姑娘托我给掌柜的带句话——东西没拿到,人栽了。上面问起来,怎么说?”


    周扒皮瞳孔骤缩,手下意识摸向柜台下面——那里肯定藏着兵器。


    “你是谁?!”他厉声道。


    “取东西的人。”林烽手按刀柄,“王员外家的木盒子,在哪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扒皮猛地从柜台下抽出一把短刀,同时一脚踢向柜台旁的铜铃!


    “铛啷啷——”铜铃大作!


    几乎同时,当铺后堂冲出来四个精壮汉子,手持棍棒刀剑,将林烽围住!


    “杀了他!”周扒皮嘶声吼道。


    汉子们大喊一声,举刀棒一拥而上。


    林烽拔刀,刀光如雪!


    这些打手虽然凶悍,但比起白衣卫差远了,不过三五招,全躺在地上,非死即伤。


    周扒皮脸色惨白,转身想跑。林烽一步上前,刀架在他脖子上。


    “盒子,在哪儿?”


    “在……在密室……”周扒皮颤抖道。


    “带我去。”


    周扒皮哆哆嗦嗦地引着他来到后堂,搬开一个沉重的柜子,露出小小的密室,里面摆着一个黑漆木盒,巴掌大小,毫不起眼。


    林烽拿起木盒,没打开,揣入怀中。


    然后一刀柄敲在他后颈,周扒皮闷哼倒地。


    他迅速退出密室,将柜子推回原处,抹去痕迹。


    然后从后门离开当铺,绕了几条小巷,确定无人跟踪,才返回客栈。


    房间里,苏挽月和白小荷正焦急等待。见他回来,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


    “夫君,没事吧?”


    “没事。东西拿到了。立刻走。周扒皮被我打昏了,很快会有人发现。”


    “去哪儿?”


    “出镇,往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林烽快速道。


    “老赵,套车!小荷,你看着翠儿,带她一起走。她还有用。”


    车厢里,林烽打开了黑漆木盒。


    盒内铺着色泽已有些黯淡的明黄宫绸,上面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玉佩正面精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蟠龙,龙睛处镶嵌着两点深邃的暗红宝石,在透过车帘缝隙的微光下,隐隐流转着幽光。


    单看这玉质与雕工,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玉佩之下,压着一封颜色泛黄、边缘已有磨损的信笺。信上的字迹娟秀中透着几分柔弱:


    “玦儿,见此玉,如见娘。此玉乃你外祖家代代相传之物,非同一般。若他日你遭逢大难,或天下有变,危及性命,可持此玉,往南寻你舅父旧部,或可得一线生机与庇护。切记,此玉所系甚大,万勿轻易示人。愿我儿此生平安顺遂。母,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