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府皱了皱眉,刚想打圆场,林烽已点头:“可以。”


    “爽快!”裴子瑜眼中闪过得意。


    “那就以‘酒’为题,限一炷香,如何?”


    “不必。”林烽端起酒杯,走到窗前,望着楼外灯火阑珊的长街,缓缓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开篇两句,如惊雷炸响!气势磅礴,扑面而来!


    满楼宾客,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杯箸,侧耳倾听。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诗句如大江奔涌,一泻千里。


    诗毕,满楼死寂。


    沈清漪怔怔看着林烽的背影。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旅人,而是……谪仙临凡,诗酒风流。


    三息之后,喝彩声才如雷炸响!


    “好诗!绝唱!”


    “此诗一出,天下再无酒诗!”


    “林公子大才!”


    陈知府激动得胡须直颤:“快!快记下来!此诗当刻碑立于太白楼前,流芳百世!”


    裴子瑜面如死灰,悄悄往后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楼外夜空,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


    紧接着,数道黑影如夜枭般从对面屋顶飞扑而来,手中兵刃寒光刺目,直取主桌!


    “有刺客!”


    “保护大人!”


    惊呼声、杯盘碎裂声、兵刃出鞘声瞬间混作一团。


    宾客们惊慌四散,桌椅翻倒,场面大乱。


    那数道黑影目标明确——主位上的巡察御史和颍川知府!


    他们身手矫健,刀法狠辣,显然不是普通毛贼。


    “保护小姐!”周桐和沈家护卫拔刀上前,护住沈清漪。


    林烽眼神一冷,手腕一翻,桌上三根竹筷已夹在指间。眼看一名黑衣人挥刀砍向陈知府,他手一扬,竹筷如电射出!


    “嗤嗤嗤!”


    三声轻响,竹筷精准地钉入黑衣人持刀手腕、膝弯、肩窝!


    那黑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人如断线风筝般从半空栽下,撞翻一片桌椅。


    另外几名刺客见状,厉喝一声,竟有两人舍了目标,转而扑向林烽!刀光如雪,封住他前后退路。


    “小心!”沈清漪惊呼。


    林烽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刀光之中。


    左手一探,扣住一名刺客手腕,发力一拧,“咔嚓”骨裂声中,刀已易手。右手顺势一带,夺来的刀锋划出一道冷月般的弧线,与另一柄劈来的刀撞在一处。


    “铛!”


    火星四溅!那名刺客只觉一股沛然大力涌来,虎口崩裂,刀险些脱手。


    他骇然后退,林烽却如影随形,刀光一闪,已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林烽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那名刺客僵在原地,不敢稍动。


    另外几名刺客也被护卫和闻讯赶来的官兵团团围住,很快被制服。


    从刺客出现到被制伏,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太白楼内已是一片狼藉,宾客大多躲到角落,惊魂未定。


    陈知府脸色发白,在护卫搀扶下起身,对林烽深深一揖:“多谢林义士出手相救!若非义士,老夫今夜性命休矣!”


    那位巡察御史也走过来,上下打量林烽,眼中满是欣赏:“好身手!好胆识!林义士是军伍出身?”


    “学过些防身之术。”林烽将刀扔在地上,语气依旧平淡。


    “义士过谦了。”


    巡察御史笑道,“方才那手飞筷伤敌,绝非寻常‘防身之术’。本官回京后,定当奏明圣上,为义士请功!”


    “大人不必……”


    林烽话未说完,楼外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好诗!好身手!不枉本座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