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只有云裳和顾三爷清楚。我们只认信号。”


    “除了暗香楼、顾三爷的院子、慈云庵,还有哪些据点?”


    “回春堂药铺,是传递消息的一个点。骡马市里有我们的人,扮作收皮货的马贩,叫老乌恩。还有……”


    哈尔巴拉犹豫了一下,“城南‘刘记铁匠铺’,也是个点,能打制特殊兵器,也藏人。”


    刘记铁匠铺!林烽和韩韬对视一眼,记下了。


    “月牙海那边,现在有多少人?谁在统领?”


    “兀木儿首领亲自在,能战的骑兵有四千多,还有一千多辅兵。战马都备好了,粮草也充足,就等信号。”


    哈尔巴拉声音越来越低,“该说的……我都说了。给我个痛快,或者……放我走。”


    林烽没立刻回答,看向角落里那三个俘虏。“你们呢?谁想活?”


    那三人被取下堵嘴的布,一个个面如死灰。


    其中一人忽然挣扎着往前爬,嘶声道:“将军!我说!我都说!我是顾三爷手下跑腿的,我知道慈云庵!那庵里有条密道,通城外乱葬岗!云裳姑娘有时夜里从那儿进出!”


    另一个也急忙道:“回春堂的掌柜是顾三爷的远房表亲!铺子后院地窖里藏着好些兵器和银子!”


    第三个更绝:“刘记铁匠铺的老刘,他闺女是顾三爷的相好!铺子底下也有地窖,比顾三爷那个还大,听说能藏几十号人!”


    林烽站起身。


    “雷豹。”


    “在!”


    “你带二十个人,去刘记铁匠铺。要快,但要小心,那地方可能硬。”


    “韩韬,你带十个人,控制回春堂,别让掌柜跑了。”


    “是!”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来人,”他叫过一个亲兵。


    “去骡马市找燕青,告诉他,可以收网了。那个驼背乞丐和老乌恩,务必活捉。再调五十人,跟我去慈云庵。”


    ……


    慈云庵在朔风城西,离暗香楼不远,是座小小的尼姑庵,平时香火不旺,很是清静。


    林烽带着人赶到时,已近午时。


    庵门紧闭,里头静悄悄的。


    “围起来。前后门都堵死。派几个人上墙头看看。”林烽低声吩咐。


    几个身手矫健的军士借力攀上墙头,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来,压低声音:“将军,里头不对劲!太静了,一个尼姑都看不见!”


    林烽眼神一厉。“撞门!”


    几个壮汉抬着临时找来的粗木桩,“咚!咚!咚!”猛撞庵门。


    没几下,老旧的门闩就断了,庵门洞开。


    众人一拥而入。


    庵堂里空无一人,香炉里的香灰还是温的。


    禅房、厢房都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齐,但值钱的东西和随身衣物都不见了。


    “搜!找密道!”林烽喝道。


    众人分散搜查。


    很快,在后院柴房堆着的干草垛下,发现了端倪。


    搬开草垛,地面有块青石板边缘的缝隙特别干净,像是常被搬动。


    掀开石板,果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有台阶向下。


    “将军,我先下!”一个年轻斥候就要往下钻。


    “等等。”林烽拦住他,捡起块石头扔下去。


    石头滚落的声音在洞里回荡,没有异响。


    “火把。”


    火把点燃,林烽当先钻了下去。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空气污浊,但确实有新鲜的人走过的痕迹。


    走了约莫半盏茶工夫,前方出现向上的台阶。


    爬上去,顶开一块活动的木板,外面光线射入——是个破败的坟包内部,外头正是城西乱葬岗。


    “跑了。”


    林烽钻出来,拍掉身上的土。


    乱葬岗荒草丛生,远处是朔风城的城墙。


    “搜搜附近,看有没有留下什么。”


    众人散开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