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烽眼中寒光一闪,“让雷豹点三十个好手,跟我去清水巷。燕青继续盯死暗香楼和慈云庵。韩韬,你带剩下的人守住大营,等我们消息。”


    “是!”


    曙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朔风城巍峨的城墙。林烽翻身上马。


    “走。”


    三十余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东郊大营,朝着城东清水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清水巷不长,两边多是低矮的土坯院墙。


    时辰还早,巷子里静悄悄的。


    林烽三人走得不快,像赶早工的苦力,眼睛却扫过每一扇院门。


    走到巷子中段,雷豹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林烽,下巴朝右前方微微一扬。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院,门边,果然有棵歪脖子枣树。


    林烽脚步没停,走过那扇门。眼角余光瞥见门轴处的地面,有几道新鲜的擦痕——门刚开合过不久。


    三人走到巷子尽头,拐进另一条横巷。


    陆陆续续,其他几组人也摸了过来,都无声地散在巷子两侧的阴影里,或蹲或靠,像是歇脚的苦力。


    “老狗,你带两个人,绕到后面,堵后门。动静一起,别放人出去。”林烽低声说。


    “是。”老狗点了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溜向巷子另一头。


    “雷豹,你带十个人,等我们进去后,守住院墙四周。有人跳墙,直接拿下。”


    “放心,一个苍蝇也飞不出去。”雷豹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林烽走到那扇黑门前,抬手,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里面没动静。


    他又叩了三下,稍微重了点。


    “谁啊?”里头传来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烦。


    “送柴的,东家让送一担好柴来。”


    林烽哑着嗓子回道,这是小莲交代的暗号之一。


    “吱呀——”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眼睛浑浊,正是顾三爷。


    他穿着灰色的旧棉袍,头发有些散乱,确实像是刚起。


    可林烽看得清楚,他开门的手稳得很,指节粗大,虎口有厚茧。开门的瞬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柴呢?”顾三爷问,身子堵在门缝里,没让开。


    “在后头,马上抬来。”林烽说着,脚已经往前迈了半步,看似自然地要挤进门。


    顾三爷脸色微变,抬手就要关门!


    但林烽比他更快!一手猛地抵住门板,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直抓顾三爷手腕!


    顾三爷反应极快,手腕一缩,变掌为爪,反扣林烽脉门!同时抬腿就踹向林烽小腹!这一下又快又狠,哪像个五十多岁的账房先生?


    林烽侧身避开这一脚,抵门的手发力,硬生生将门撞开!


    门后的顾三爷被震得后退两步,但脚下生根,竟没摔倒。


    他低喝一声,双臂一振,身上那件旧棉袍“嗤啦”裂开,露出里面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同时,他右手在腰后一抹,一道寒光闪现——是把软剑!


    “有埋伏!”顾三爷嘶声大喊,软剑抖得笔直,毒蛇般刺向林烽面门。


    但林烽身后,雷豹已经带着人涌了进来!窄小的院子顿时显得拥挤。


    雷豹二话不说,抡起短铁棍就砸向顾三爷的软剑!“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顾三爷剑法刁钻,但雷豹力大棍沉,硬碰硬丝毫不虚。


    院子里另外两间屋子的门也猛地被撞开,冲出四条黑影,都是精悍的汉子,手持短刀,扑向门口。


    可他们刚出来,就被守在外面的朔风军士堵了个正着,顿时混战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