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岸上有硬点子!”漕帮众人一阵大乱。


    就在这时,陈大陈二带领的水上好手也驾船撞入战团,利用对水性的熟悉和小船的灵活,专门掀翻漕帮快船,或者用长篙将人捅下水。


    江面上顿时乱成一团,呼喝声、打斗声、落水声响成一片。


    岸上,林烽对刘三刀使了个眼色。


    刘三刀会意,带着几个兄弟,迅速将几个刚才被打倒、拖上岸的漕帮汉子捆了起来,又让人从水里捞出几个晕头转向的,一并绑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


    漕帮来了三十多人,片刻工夫就被放倒大半,剩下的见势不妙,掉转船头就想跑,却被陈大陈二带人截住,又留下几个。


    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漕帮前来拦船的队伍,全军覆没。


    被抓的俘虏有十七八个,个个鼻青脸肿,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而“三合”这边,只有几个兄弟受了点轻伤。


    三条货船安然驶入西区码头,开始卸货。


    “侯七,带着这些俘虏,还有他们用的家伙,去西城兵马司。怎么说,你知道。”林烽吩咐。


    “是!”侯七精神大振,带着人,押着垂头丧气的漕帮俘虏,浩浩荡荡地往西城兵马司而去。沿途引来无数百姓和商户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瞬间传遍码头和半个州府。


    “听说了吗?‘三合’的林三爷,把漕帮黄三的人给打了,还扭送官府了!”


    “乖乖,这么硬?漕帮也敢动?”


    “那是!人家林三爷背后有钦差大人撑腰!没听说是‘维护码头秩序’吗?漕帮自己撞枪口上了!”


    “这下黄三可丢大人了……”


    漕帮西区分舵。


    黄三脸色铁青,如同死了爹娘,听着手下连滚爬爬地回报,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报信的手下踹翻在地。


    “废物!一群废物!三十多个人,打不过人家二十个?还让人抓了送官?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香主,不怪兄弟们啊!”一个侥幸逃回来的心腹哭丧着脸,“那‘三合’的人,根本不像苦力,打起来有板有眼,配合得跟军队似的!岸上还有弩箭!咱们的人没防备,吃了大亏啊!”


    “军队?弩箭?”黄三眼中凶光闪烁,咬牙切齿,“林三!你他妈到底什么来路?!”


    就在这时,又一个手下慌慌张张跑进来:“香主!不好了!总舵……总舵来人了!是刑堂的秦五爷!”


    黄三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刑堂秦五,那是总舵专门负责处置违规帮众的煞星,铁面无情,手段狠辣。他这个时候来,还能有什么好事?


    “快……快请!”黄三声音发颤。


    一个身材干瘦、面皮焦黄、眼神阴鸷如鹰的老者,在几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刑堂弟子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正是刑堂五爷,秦五。


    “黄三,你干的好事!”秦五不等黄三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西区码头接连出事,份额掉了三成!今天又聚众闹事,被人抓了现行,扭送官府,丢尽了咱们漕帮的脸!总舵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五爷!五爷息怒!”黄三噗通一声跪下,冷汗涔涔,“是那‘三合’的林三欺人太甚!他抢咱们生意,断咱们财路,还……”


    “够了!”秦五厉声打断,“生意场上,各凭本事!你自己没本事,守不住地盘,怨得了谁?聚众斗殴,还被抓了送官,让总舵在钦差眼皮子底下难堪,这才是大罪!总舵有令——”


    他顿了顿,看着面如死灰的黄三,冷冷道:“即日起,免去黄三西区分舵香主一职,暂由副香主刘能代管。黄三,跟我回总舵,听候发落!至于西区码头的事,”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总舵自会派人,与那‘三合’好生‘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