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看你自己的了。”叶青璃走到窗边,“我会让我的人,暗中留意漕帮和齐王府的异动,有消息会传给你。你这边若有关于‘玄鳞卫’或令牌的线索,也务必告知。至于联络方式……”


    她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非金非木、雕刻着简单云纹的黑色令牌,递给林烽:“需要找我时,将此令牌挂在‘三合院’临街那棵老槐树向东的枝杈上。我的人自会看到。若有急事,也可在令牌旁系一根红绳。”


    林烽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带着叶青璃身上淡淡的冷香。


    “好。”


    叶青璃不再多言,对他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穿窗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书房里,只剩下林烽和刘三刀。


    刘三刀还沉浸在刚才听到的惊天秘闻中,独眼中满是震撼。


    “林爷,这……这叶姑娘说的,能信吗?”刘三刀低声问。


    “半真半假,但至少,关于齐王囤积军械、周文渊寻找遗宝,以及‘玄鳞卫’的存在,应该不假。”林烽摩挲着手中冰冷的黑色令牌,目光深沉,“不管她是什么人,至少目前,我们目标一致。而且,她透露的这些信息,对我们至关重要。”


    州府的棋局,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冰山一角。


    而他也从一个懵懂闯入的棋子,正式变成了知晓部分真相、手握筹码的棋手。


    “另外,”林烽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那里是黑风峪的方向,语气低沉却坚定,“等咱们在这州府彻底站稳了,就接咱们的人回家!”


    陈汐,阿月,石秀,柳芸,草儿……还有那未曾谋面、却可能关乎生死的“靖难遗宝”……所有的一切,他都要牢牢抓在手中!


    夜色,依旧深沉。


    夜深,人未静。


    “三合院”正房的油灯比往日亮得久些。


    林烽没睡,对着桌上那幅被他画满圈圈点点的州府草图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外面校场夜训的呼喝声停了,只有巡逻弟兄的脚步声,规律地踏在冰冷的泥地上。


    忽然,窗外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打在窗棂上。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烽眼神一凝,瞬间闪到窗边,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他侧耳倾听,外面只有风声。


    他缓缓推开一条窗缝。月光下,院墙根处,躺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小石头。油纸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轻轻推开窗户,身形如狸猫般滑出,落地无声,迅速掠到墙根,捡起那油纸包。


    回到房中,就着灯光打开。里面没有信,只有一枚小巧的、非金非木、刻着云纹的黑色令牌——正是叶青璃给他的那一枚。令牌下方,压着一片边缘被火烧焦、字迹却依旧清晰的碎纸屑。纸屑上只有几个蝇头小楷:


    “明晚,子时,东城,‘听雨轩’废墟东第三柳。事关黑风峪,陈姑娘。急。阅后即焚。”


    没有落款,但令牌和“陈姑娘”三个字,已说明一切。


    黑风峪!陈汐!叶青璃用这种隐秘急切的方式传讯,还特意提到陈汐……难道黑风峪那边出了变故?还是她查到了什么关乎陈汐安危的紧要消息?


    林烽心头一紧,没有丝毫犹豫,将纸屑凑近灯焰。火苗舔舐,迅速将纸屑化为灰烬。


    他将令牌贴身收好,走到窗边,望向黑风峪的方向,目光沉沉。


    明晚子时……“听雨轩”废墟……那是是非之地,叶青璃选在那里,必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