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指又渐渐探入她散开的长发间，他想让她看着自己，可女孩又好像是故意不肯看。


    她不想跟他对视。


    因为他老，有钱也没用吗？


    陆勋礼抑制着情绪，他喉结滚了滚，然后才低沉着声音开口：“真的觉得我老吗……”


    “我能够理解妗妗，可我作为你曾经的丈夫，总想比别人多一点优先权。”


    “妗妗看看我，我可以让你愉悦的不是么。”


    陆勋礼像是被那句话给刺激到了，他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


    时若妗被他贴得太紧，房间里想想还在睡觉，她不敢太大声说话，怕把孩子吓到。


    可他靠得这样近。


    她甚至都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开始忍不住颤意。


    男人又去攥着她的手，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滑，同她十指相扣，他手背上鼓起青筋，是成熟男人独有的力量感。


    每一次的靠近都有着分寸，却又好像在引诱人。


    他在睡觉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的那件短袖给脱了，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紧，本来只是觉得睡觉会不舒服。


    可他现如今裸着上身将她抵在沙发上，男人每一次说话喉结都翻滚着，身上的肌肉块头不是很大，却让人觉得很结实。


    她甚至能够想起曾经他身上肌肉的触感。


    女孩紧紧咬着唇，“没有什么愉悦，你年纪大了又不是很有经验，以前就常常让我觉得不舒服，你是有钱，但情绪价值提供得也不到位，我为什么要选择你……”


    她没能再说下去，因为男人的唇贴了上来。


    没吻她的唇，而是贴上了她的耳垂。


    他一下一下地轻吻着，声音传入她耳畔。


    “以后不会了，不会让你不舒服，不会强迫你，妗妗信我。”


    “以后永远妗妗最大好不好，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时若妗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情绪，就好像是三年前的自己在委屈一样。


    陆勋礼安抚的轻轻拍着她的背，“是我错了。”


    “都是我错了，妗妗分明一直是个乖孩子，乖孩子不该被欺负。”


    “是老男人的错。”


    他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温柔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然后又揉揉她的头，直到女孩不再颤抖。


    陆勋礼呼吸沉重，不是因为什么欲望，只是因为他的心也很痛。


    他眼尾泛着红，那里似乎也盈着湿润。


    几分钟之后，时若妗吸了吸鼻子，这算什么？


    此时此刻，网友可能还在议论陆勋礼说自己追妻的事情。


    而他呢。


    他现在就这样抱着自己，在那里装可怜诱哄自己。


    “你松手。”


    时若妗说完之后，陆勋礼才有些不舍的把手放开。


    她这才注意到男人眼眶也是红着的。


    “你……你自己喜欢追就追吧，我要睡觉了，你别打扰我，也别在网上发些乱七八糟的。”


    时若妗转身就要走。


    陆勋礼跟着起来，“妗妗，晚安。”


    女孩没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直接把门给反锁，把他给防住。


    反正这里是她家，他又不会有钥匙。


    真的是……


    刚刚都跟他聊了些什么。


    她甚至感觉自己耳朵和脸颊还有手上，都残余着他的温度。


    一想到他裸着上身将她抵在沙发上，还有吻她耳垂时滚烫的呼吸。


    她趴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女孩拧起眉头，气冲冲地用湿巾擦了脸和耳朵。


    简直就是被狗舔了。


    陆勋礼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说他老还有不能提供情绪价值。


    她说得对，以前他确实做得不好，不懂怎么对她好，不懂怎么哄她开心。


    他一点困意也没有，整个人彻底失眠了。


    他恨不得什么都不要，什么金钱和权力通通都不要，然后换成年轻时的自己。


    可他又觉得那样也不行。


    他是年轻了，但不能什么都没有，他只有有了足够的物质，才能够给她幸福。


    他年轻的时候也很有钱。


    可是那时候没遇到她。


    他只能祈求妗妗对他还有感情，又或者是可怜可怜他。


    *


    次日清早。


    时若妗醒来的时候，就悄咪咪的给门开了一条缝，想看看陆勋礼还在不在。


    但是客厅没有声音。


    她走出来就看到沙发上的被子已经叠得工工整整，屋里也被打扫过，地板被擦得锃亮。


    但是唯独不见陆勋礼的身影。


    门口的鞋也不见了，他肯定是走了。


    走了才好呢。


    省得来烦她。


    时若妗现在都有点不想打开视频软件了，肯定很多人讨论她和陆勋礼的事情。


    这男人不是很古板吗？


    以前就是的。


    现在怎么把这些事情都发到网上。


    真是年纪越大越不稳重了。


    时若妗把被子收起来，然后就听到手机震动声。


    是陆勋礼打过来的电话。


    她迟疑了几秒才点了接听。


    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


    “妗妗开门。”


    时若妗抿唇，“大早上的你折腾什么？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我去买点早餐，怕按门铃会吵醒想想，所以才给你打的电话，有没有把你吵醒？”


    “吵醒我了。”


    虽然时若妗醒了有一会儿了，但她还是故意这样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陆勋礼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歉意。


    “对不起。”


    “下次我早点发消息，等你醒了再敲门。”


    时若妗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语气，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


    陆勋礼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早餐。


    时若妗看着男人的时候，就发现他眼下有一层淡淡的乌青，估计是昨晚没有睡好。


    “拿进来吧。”


    时若妗没再看他，自己踩着拖鞋往屋里走。


    陆勋礼拿着东西进来了。


    “想想还在睡吗？”


    “嗯。”


    “那妗妗先趁热吃早饭。”


    陆勋礼把早饭都拿到餐桌旁，然后一样一样打开。


    他买了之前印象里小姑娘喜欢吃的早点，又买了一些其他的软软糯糯不太甜的糕点，想着小朋友可能会喜欢吃这个。


    时若妗坐到餐桌旁边，看着一大桌子的早饭，她蜷了蜷手指。


    “你买了这么多，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