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忌日快乐

作品:《男鬼老公又被我揍跑了

    【广城永福祥墓园(蓝V)】:永福祥墓园自北向南,追求高品质的殡葬环境,拥有绝佳的风水局:明堂如掌心,家富斗量金;视野开阔,每天尽享美丽的自然风光。玄武位靠山,左青龙右白虎平顺,为逝者营造祥和的安息之地,福泽后人。


    多户型选择,涵盖花葬、树葬、单人墓、双人墓、艺术墓等,尽享品高质的人生后的花园,价格实惠。


    服务一条龙,现选购任意户型可享受配套的超度科仪、安葬科仪、迁坟科仪和墓碑雕刻服务,让逝者轻松入住,在终点线更胜一筹!


    另外,本园也承接祈福、佑身和镇宅的业务,有意者请联系020-84XXXXXX或188XXXXXXXX咨询。


    也可亲临选购,地址:广城蟠龙区洗庄路210号。


    【hll奔月】:???沉家大少会看上墓园的CEO?我读书多你别骗我


    【面包好次】:什么鬼,给我10个脑子都想不到沉家大少会和开墓园的结婚,不嫌晦气吗?


    【酸菜鱼最好吃】:我的妈呀,今年最好的广告营销,没有之一


    【我老公呢】:要点逼脸别乱蹭好吧


    【sure_10】:我不信!我不信啊啊啊我的白月光结婚了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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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公呢】回复【广城永福祥墓园(蓝V)】:草,晦气


    ……


    “吃饭了,小九。”


    刚打过台风,九月的初秋有了凉意,平房宿舍外面蛙声一片,蝉鸣未了,阴风刮起飒飒枝叶惊扰宁静的夜晚。


    头发花白的苏老道端做好的晚餐出来,身上的灰色老人衬衫带着一股油烟味,腰上的皮带挂着一串钥匙。


    “这次失水准了……”他偷偷地夹起有点糊的荷包蛋到自己的碗里。


    瞿九清啪嗒啪嗒地敲键盘,刷微博搞宣传,墓园的座机和业务手机响个不停,可惜不是咨询墓地的电话,而是骂她不要脸。


    她的班级群也炸了,都@她出来问是不是真的。她装死,回复一句“是真的”就潜水。


    作为一个不能谈恋爱的人,她po结婚证照片到微博时也一阵恍惚,盯着陌生的双人合照发呆。


    她转动办公椅过来,蹬脚拉办公椅到饭桌前面,坐在苏老道的对面。脖子的伤口还没结痂,贴着胶布。


    一瞥他碗里的荷包蛋,她不满地皱眉:“你又和我抢,都说我喜欢糊糊脆脆的,那个给我。”


    “连老人家的都抢,不知道老人家嘴淡吗?”苏老道直接端起碗开吃,转移话题说:“我们利用沉家宣传,会不会得罪狠他们?”


    沉家的本家掌管庞大的沉氏集团,旗下有生命科学研究公司、连锁的私立医院、生物研制的子公司,是行业龙头。


    沉家是鬼修,他们占据生物界的资源,谁知道是不是有暗度陈仓的计划。


    “呵,我差点被他们的祖宗吃掉,蹭他们的名气过分吗?当然不会,我们是联姻,互惠互利是本分。”她最爱师父做的姜蓉蒸豆角,一次夹好几条。“放心吧师父,我有数。”


    深知徒弟不是委屈自己的性格,苏老道煞有介事地点头:“说得没错,你是CEO,他也是CEO,门当户对。那今天有人买墓地吗?”


    瞿九清激动地咬一口荷包蛋的蛋白,特意留最美味的蛋黄到最后吃。“有两位客户约了明天来看墓地,宣传效果会持续发酵,而且每天都会死人,会有更多人咨询的。”


    他们的墓园在蟠龙区的郊区,位置偏远,背靠没有开发的荒山,附近只有一条土豪村,哪怕叫外卖也要等50分钟才送到。快递亦然,每个快递小哥和外卖小哥怕撞鬼,每次把东西放在大门口的保安亭外面就跑了。


    土豪村的土豪看不上他们的墓园,本地市民爱找便宜的公益墓,外地户籍的爱找交通方便的商业墓,才营业三年的永福祥墓园成了最后的选择,只卖出四分之一墓地。


    顾客支付的墓穴管理费是20年一次,安葬费、制作墓碑的费用比同县区的墓园便宜,加上要支付一位园丁兼清洁工的月薪,每天给鬼保安购买香烛,宿舍楼的水电开支、师徒俩的日常开支、学费,墓园几乎入不敷出,师徒俩靠接额外的驱邪业务维持生计。


    瞿九清今年大四,学的是工商管理,辅修会计,回来墓园实习,决心做大做强,给师父留下一笔丰厚的遗产。


    明天再印一批传单加强宣传,她默默盘算。


    “对了,我的彩礼呢?”


    苏老道咬着糊的荷包蛋:“在鹅这。”


    她眼眸一转:“放我这吧,我要买些冬天的衣服。”


    苏老道呵呵一笑:“骗鬼呢,你来来去去就几套衣服,会舍得买新的?肯定想用在墓园上,我告诉你没门!”


    她把筷子一放:“给你买不行吗?”


    苏老道不上当:“我自己有钱。”


    她咬牙切齿:“师父,那是我的彩礼。”


    十万啊!


    “嗯嗯,为师会保管好,你真正需要用的时候再找我要。”


    “我现在需要用!”


    “列清单,写明购买原因。”


    她没辙,偃息旗鼓,不服气地瞪师父。


    夜深,位于郊外的墓园黑灯瞎火,墓碑安静地耸立,两侧的绿化灌木投下笼罩的黑影,碑上的鎏金字体反射阴森的幽光。


    孤单的白影四处飘荡巡逻。


    宿舍大门的风铃静止不动,两个卧室已经熄灯。


    瞿九清卧室的地板雕刻驱邪的符阵,四根床脚绕着朱砂浸染的红线,床头悬挂被雷劈过的桃木剑。


    整座平房布置百鬼不侵的阵法,尤其是她的卧室,加了几重保险防护,比她的大学宿舍安全百倍。


    卧室的布置则比阵法简洁,除去必要的家具,没有一件摆设,完全不像是女孩子的卧室,更像刚入住的。


    熟睡的瞿九清像八爪鱼,手脚抱紧另一条被子。天气凉爽,加上墓园阴气重,家里比外面凉快,薄被搭在她的肚子上,长六根脚趾的右脚光洁白皙。


    没多久,她的皮肤起一层鸡皮疙瘩,身体愈发沉重冰冷,宛如被冰山压着。


    压?


    千百次被邪祟偷袭的肌肉记忆吓醒瞿九清,和以前遭遇鬼压床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无法动弹,只能转动眸子检查四周。


    卧室黑乎乎,屋外的一盏路灯透进紧闭的窗户,照亮窗前的书桌,落在对面的墙壁。


    然而她身上黑压压的一团,灯光穿不透这东西。


    不该啊,床脚绕着僻邪的朱砂红线,鬼魂看不见她才对。还有,它入侵宿舍时不可能不惊醒师父。


    冷冰冰的黑影用力下压,尖利的东西蹭她脆弱的脖子皮肤。瞿九清不禁打寒颤,胸闷换不上气,默念金光咒。


    金光闪过,弹开压着她的黑影,她的身体能动了。


    她拔下挂床头的桃木剑,下床趿拖鞋。


    突然,她的脚踝一紧,冰冷的触感使脚起鸡皮疙瘩——黑乎乎的鬼手抓住她的脚!


    “滚开!”


    一剑刺去,鬼手松开她的脚踝,缩回床下。


    绕床脚的朱砂红线还在,鬼怎么找到她的?难道是擅长制造幻觉的厉鬼?不对,她体内有鬼师的气息,什么鬼都不敢来骚扰。


    正当她掏出裤兜的符箓,背后的寒意像腊月的冰,渗入单薄的睡衣,紧贴皮肤。


    问题是她没有靠墙站。


    “扔下新婚丈夫跑路,你真狠心。”


    这声音!


    冰冷的硬物瞬间穿过她的胸口。


    “你的血真香……”


    对方森冷的轻笑渐渐模糊,四肢发麻的疼痛使她窒息,穿心的寒意灌满全身。


    她猛然睁开眼睛,蚊帐顶再次映入眼帘。


    刚才是梦。


    冰山般的沉重与冰寒又压下来,她恼怒地默念金光咒弹开身上的黑影。


    原来是梦中梦,她“呸”一声。


    这一次她没有冲动,拔下桃木剑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慢慢地伸向床底下拍照。


    照片黑糊糊的,隐约看出有一圈暗红色。


    她放开照片仔细查看,发现暗红色里有一圈黑色的竖纹。


    很眼熟,在哪儿见?


    她端详漆黑的照片,一圈黑色竖纹像浮上来,刻进她的眼中。


    她猛地丢手机到被子上。


    那是一只眼睛,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她的摄像头让她拍下来。


    “恶趣味。”


    她刚一抬头,一团黑影贴着薄薄的蚊帐往里压,五官的轮廓被蚊帐罩住,往床上找什么似的,与她的脸仅仅隔着几厘米。


    瞿九清吓得屏住呼吸,毫不犹豫地用桃木剑横削它的脖子。


    “好疼啊……”脖子折下来的瞬间,歪掉的脑袋对她咧嘴一笑,乌黑的眸子泛着怨毒的冷光。


    “死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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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起死吧。”


    他话音刚落,乒乒乓乓,身后的庞然黑雾打碎她的书桌椅子,所有书本群魔乱舞般,飞进床,飞过她的身旁到处砸。


    哗啦一声,她的蚊帐被撕碎。


    疯子!


    瞿九清又又睁开眼睛,念咒赶走压在身上的黑影。


    还是梦,她烦躁地朝床底下拍照。这一次,床底下只有黑暗。抬头,蚊帐外面没有黑影。


    卑鄙小人,破不了阵进屋就入梦,要玩是吧,她奉陪到底!


    瞿九清一手执桃木剑,一手攥紧符箓,撩开蚊帐下床。对方似乎不在卧室,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没有遭遇贴脸杀,她警惕地走出去。


    苍白的路灯犹如一汪清水漫过大厅,外面没了蛙声和蝉鸣,屋里余下她轻如羽毛的脚步。


    哒。


    哒。


    哒。


    哒。


    塑料拖鞋轻巧地走过。


    反光的地板倒映迈步的黑色皮鞋。


    瞿九清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突然,一股蛮力推她进厨房,苍白的大手压着她的脑袋在煤气炉旁边,她大惊失色。


    淡色的菱唇勾起残忍的微笑:“新婚快乐。”


    另一只苍白的大手拧开煤气炉。


    瞿九清强忍灼烧皮肤和眼睛的痛苦,大吼:“忌日快乐!”


    雷符发动,身后的黑影被刚猛的雷光吞噬。


    对方发出一声愤怒的闷哼。


    第四次睁开眼睛,火烧的灼痛残留灵魂深处,她打颤着坐起来,气得全身发抖。取桃木剑、拍照一气呵成,她把枕头底下的一叠符箓贴在身上。


    不够保险,她打开朱砂唇膏在掌心画符,然后找出一个小纸人,划破指头,用血在上面写画。


    准备妥当以后,她打开房门走出去,这一次她绝不靠近厨房。


    嘀嗒,嘀嗒……


    空灵的响声来自黑暗的走廊尽头,两侧墙壁像渐渐融化的黑色芝士,要粘着她拖她进深渊。


    侧身的瞿九清放慢脚步上前,同时警惕身后和前方。


    嘀嗒,嘀嗒……


    漏水之声愈发响亮,她走近尽头的卫生间。


    荡漾的水光投射墙上的瓷砖,一晃一晃的,宽大雪白的浴缸盛满清澈透底的水,上方的淋浴喷头滴水珠,落入浴缸的水面。


    她骇然,家里从来没有安装浴缸,对方不但入梦还能改变梦的环境。


    一只白得泛青的大手徒然推她的背心,她一头栽进浴缸。


    大手用力地摁她的脑袋到水里。


    扑通!扑通!


    挣扎间,水里飘浮一只白色的小纸人,它身上的血晕染水面,犹如绽放一朵鲜红的荷花。


    黑雾凝聚成的男人错愕。


    扑通!


    一只脚踹他栽进浴缸,他的双手支着浴缸的边沿,不让上半身泡进去。


    “人间不适合你,做水鬼吧!”他身后的瞿九清使劲摁他的后脑勺,摁他的脑袋进水里。


    “好、狠、心、啊……”


    水面咕噜噜冒泡,模糊不清的话语从水里传出来。


    下一秒,她摁着的脑袋180度旋转,后脑勺变成冷峻的面庞。他犹如怨气滔天的水鬼,脸色惨白如纸,张嘴咬她的虎口,贪婪地吮吸她的鲜血。


    嘎啦——


    他的一双手肘也180度转动,拉她进水里。


    栽进水才知道,浴缸变得很大,大到能容下两个成年人。


    这时,男人发现咬着的虎口滚烫不已。


    醒悟为时已晚,只见瞿九清对着他笑,她的脸上荡漾柔和的水纹,被咬伤的手摸他死白的脸。


    他怔一瞬。


    轰隆!


    掌心雷炸碎俊美高冷的面容和浴缸。


    ……


    天还没全亮,披着衬衫的苏老道一走出主卧,就看见女鬼般的徒弟坐在沙发上。她低下头,黑森森的长发垂落挡脸。


    他急忙双手环抱自己,遮挡衬衫下的老人背心。


    “你搞咩啊,这么早起床?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两眼无神的瞿九清抬头看来。


    “不对。”他绕着徒弟上下左右打量,发现她有黑眼圈:“你一晚没睡吗?不是念着你的彩礼吧?”


    瞿九清直勾勾地瞪他,嗓音阴恻恻:“师父,要男人最疼该揍哪里?”


    苏老道下意识远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