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克蒙开始讲述关于他所知的那些神界的旧闻。


    玛蒂尔德听地津津有味，认真理解对方讲述这古老遥远的历史。


    这些事情在玛蒂尔德眼中像是隔着一层纱，她自有一层穿越者的身份，在面对庞大的悲痛时可以抽离，同时她又是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有血有肉有故事的活生生的人。有时候隔着一层看问题反而更清楚。


    “世界源于第一束光，而光中诞生的神为世界带来了长时期的和平，最终，神陨落，战争开始。”


    “没有光人就活不下来了。”玛蒂尔德问。


    “是，所有自光明诞生的生物都会受到影响。”


    “那也可以找到其他的代替方法嘛，人类不是有魔法和头脑嘛。”说着，玛蒂尔德舔了一口嘴角的泡沫。


    “这也是一种方式。你正在做的。”


    伊克蒙语气轻柔空灵，吐词清晰，娓娓动听，真有布道的天赋，听他讲述故事真是一种享受。


    “说起来，原来诞生自光明中的天使也有欲望啊。”


    关于天使的历史，原作游戏和官方小说和漫画提及的内容并不多，在游戏中玩家能遇上的BOSS里有只三只天使种族的怪，其中还有两只不是必打的BOSS，最开始一周目的时候玛蒂尔德本人也小心错过了天使种族的历史，甚至打完主线上唯一一只天使种族的怪后才后知后觉这货是来自远古的天使种族。


    在《无上意志》原初设计的文本中，天使一族的存在相当的复杂。


    【天使这一种族原本是光明的象征，但神陨落后，天使变成了神界的掌权派，神界之主光明之神消失后的一千年，伴随着堕天使势力的崛起，原本的天使一族或死于自相残杀或死于人与恶魔之手，其中天使一族中神界残存的势力开始大规模参与人间的战争。】


    “是的。”


    “那也难怪，预言中的那位执法天使估计不是什么好货色。”


    关于光之国的结局，一般有两种说话。


    第一种，光之国投靠了魔族，光明教派的力量和王室起了冲突，王室理由恶魔的力量控制国家，遭到了反噬。


    第二种，敌视光之国的势力利用天使灭掉了光之国，屠戮了王城，杀干净王室成员。


    不过现在听伊克蒙的意思，看来极有可能是第二种原因。


    光之国的统治原本就没有起来稳固，女王的统治自罗德斯大陆后期就开始出现了不和谐之音。


    一些自称是原教旨派的光明信徒认为女人是污秽，不该称王。


    “希克斯过去不受重视，在三大光明天使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有地位的天使完全不知道军队中还这么一位低阶天使存在，过去他在前一任执法天使手下工作，不过不属于正式的天使军团，是最为低阶的雇佣天使。他野心勃勃，很有上进行，在第一次人族圣战中想要违背神的旨意选择投靠他心目中的王，这位王后来败于你的祖先剑下，断头，其尸体烧成灰烬。”


    “恶王，艾德礼，历史上那位热衷于烧女巫和扒小男孩皮的怪物，如今的这位执法天使真是有眼光。”玛蒂尔德皱眉。


    “他不受重视和他的出生与能力无关，而是他过于残忍。”伊克蒙到，“不过我看如今这样的家伙反而受重视，他在神界颇有地位，要不是碍于圣堂天使的面子，我担心这家伙要自立为王了。”


    “那我就理解了，看来他是要帮助苏斯曼国的君主。”玛蒂尔德想明白了，“眼下人间最残忍的就数这个国家的君主了。”


    “不要妄下论断。毕竟，恶人不会将作恶写在脸上的。要是轻敌就麻烦了。我就......”


    伊克蒙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最起码知道对手是哪些人了，看不惯我家族的大贵族们。”玛蒂尔德耸耸肩。


    “对于你来说，你只有两条路，一是成为真正的光明圣女，不依靠教派来保护你的国家，你是受到赐福之人，光明的力量选择了你，二是你要和大贵族联姻。”


    “你希望我和贵族联姻吗？”玛蒂尔德手中握着陶瓷杯子。


    “不，我希望你成为光明圣女。”


    “方便和你结盟。”


    伊克蒙点点头。


    “这样一来，天使是没有权力对你的国家审判的。任何天使都要听从光明神使者的安排。”


    “只有教皇有这个权力。”玛蒂尔德提醒道，“难不成你现在要就要竞选，这要花一大笔钱。”


    “三年后，我会是教皇。”伊克蒙道。


    他说这句话没有过多的情绪，就想是在复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说真的。”


    “是的，明年我就会被推选出来，我的家族早就在准备这件事了。现任的教皇实在是太平庸了，一个傀儡而已，受困与王室和天使。”


    “你打算怎么做。”玛蒂尔德问。


    “我不是个好人，不喜欢挡路的狗。”伊克蒙道。


    话题到此为止了。


    伊克蒙接着开始专注于食物上，他唯一像人的地方就是他喜欢美食。甚至可以说是贪食。


    “从刚才到现在，你吃了足足有五盘烤肉了吧，这样下来你会发胖的。”玛蒂尔德说。


    “天使转世的身体不会发胖，何况我的灵魂还是带着光明神力的。”伊克蒙说。


    玛蒂尔德知道他是在说谎。


    玛蒂尔德小声嘀咕：“我之前看着你半夜跑步，气喘吁吁的。“


    *


    【天国之境】


    天使诞生于神之卵中，他们多数是没有性别的，甚至没有个性，只有少数的高阶天使有能力选择具体的身体。


    大天使艾拉菲自从天父失踪后代管天国，现在过去了几千年，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怀念过去的日子。那个时候希尔是其中最古板的家伙，他很善良，比起他的孪生兄弟要和善得多，不过那时傲慢的赫尔蒂斯还不是堕天使，也没有成为所谓的地狱之主，那时，伊拉和海泽斯也都在，日子好过得多。


    几万年前他们刚刚诞生的时候，那时甚至还没有战争和死亡，他们去人间播散智慧的火种，一起在天界研究圣术和魔法。


    那时最有天赋要属赫尔蒂斯。


    就连这位堕天使也失踪了。


    眼下，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天国，守护着曾经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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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拉菲走向了生命之卵。


    这里将诞生出新的生命。


    隔绝了一切的温床，只有鸟语花香和清澈的河水。


    “你没有资格进来这里。”


    护卫天使说。


    结界被打破了，一位生着单翼穿着红色铠甲的天使走了过来。


    艾拉菲绘回头，之间一个黑发的天使推开护卫，一脸笑意。


    “希克斯。”大天使长说。


    “您好，尊贵的大天使长，我想要您批准我的要求。”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没有神的命令除我之外没有人能生命之泉。”大天使长说。


    “啊，你还在保守那个秘密，我的好天使，光明神早就死去了，你们守护的不过是一具尸体，就连这个世界都要崩坏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又不是我发起的战争，要怪就怪那位地狱之主。”


    “你不过是个执法天使，不要忘记你的位置。”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要忍到什么时候。等到地狱的实力强大可以攻上神界吗？”


    “等着新神降生，就快了，不要企图决定世界的走运，命运不是掌握在你我手中的。希克斯，你只不过代理执法天使，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我能赐予你，也能收回。”


    希克斯脸一红，强忍着怒火。


    “是，遵命，殿下。”


    *


    离开了酒馆，到了该上船的时候了，玛蒂尔德哼着小曲。


    “你听说赫尔蒂斯这个名字吗？”伊克蒙提着箱子，走在前面，转身对玛蒂尔德说。


    “啊？”玛蒂尔德楞了一下。


    这不是你自己吗？玛蒂尔德吐槽。


    不过为什么要问这个。


    “知道，地狱之主，很强大的一只魔，之前的堕天使。”


    “你知道的还挺清楚的。”


    “看书，书上说的。”


    “那就不需要过多解释了，战争是由他挑起的，第一次神界大战。”


    “哦。”玛蒂尔德淡淡地说。


    伊克蒙终于有了点情绪波动。


    “你完全不在意，这是很重要的事件。”


    “嗯，是吗？和我的预言有关系。”


    “当然。”


    “你是要问我是怎么看待这个堕天使的吗？”玛蒂尔德直接问。


    伊克蒙说：“我也是不是要你评价他。”


    “我觉得挺有野心的。”玛蒂尔德说，“也很强。他不是传说中的下一任光明神嘛。”


    “不，是因为他挑起了大部分人的野心。”


    “嗯，你是觉得他是坏人。”玛蒂尔德说。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要是见到他，请不要信任他。”


    “好吧，问题是我去哪里见他呢。”


    玛蒂尔德觉得伊克蒙实在是奇怪，反派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不过眼下他们是一伙的，玛蒂尔德也不想吐槽她这位朋友，至于之后他会做的事情，玛蒂尔德不予评价，毕竟站在玩家的角度看，她是邪恶中立派，那些高高在上的新神族原本就该死。


    现在这个时间线上新神族还没有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