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日期
作品:《芳华同人:新生》 演出还在礼堂里热烈进行着,掌声与歌声不断传出。
陈灿却借着中场间隙,悄悄从侧门走了出来,独自站在夜色笼罩的草坪上。
晚风轻轻吹过,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刚安好的假牙,心底那点别扭始终挥之不去。
那条金项链,是他亲手送给兆悦的,连上面的蝴蝶结,都是他一点点认真打好的。
那是他给她的心意,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可如今,这条项链却被熔掉,做成了他自己假牙的底座,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道理上他明白,是兆悦心疼他、在乎他,才会毫不犹豫拿出最珍贵的东西救急。
可作为男人,他心里那点自尊与面子,终究还是有些过不去。
送出去的心意,兜兜转转竟用在了自己身上,总觉得不够体面,也委屈了兆悦。
一想到这里,何小萍那句斩钉截铁的“你是个男人”,又在脑海里重重响起。
就是这句话,逼得他幡然醒悟,也逼得他下定决心,要给兆悦一份真正像样的承诺。
他早偷偷想好了鬼点子,直接软磨硬泡,从最疼他的奶奶那里,把家里的金子和翡翠都哄骗了出来。
奶奶一听说是要给未来孙媳妇准备的,半点没犹豫,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把压箱底的金子和翡翠全掏了出来,半点都不心疼。
陈灿拿着这些东西,悄悄找地方打成了一枚简简单单、却沉甸甸的金戒指。
他今晚就想借着这最后一场演出的机会,把戒指亲手给兆悦戴上,给她一份认认真真的仪式感。
他指尖在口袋里反复摩挲着那枚金戒指,满心都是等会儿见到兆悦的模样,还没等他迈开步子,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陈灿回头,却发现不是自己等的人,来人是郝淑雯。
她一改往日里针锋相对的泼辣,难得有些扭捏。
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傲与得意,依旧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带着北方姑娘独有的直接与强势。
她走到陈灿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与自鸣得意:“陈灿,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
陈灿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你说。”
郝淑雯挺了挺胸,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开口便是家世盘算:“你爸是昆明军区副司令,我爸是军长,咱们两家门当户对,谁也不亏谁,整个文工团,也就我配得上你。”
她说完,又自信满满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人、家世、本事,哪一样拿不出来?”
在她看来,这番话一说出口,陈灿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陈灿只是奇怪地看着她,没有半分动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已经有结婚对象了。”
郝淑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结婚对象?谁啊?整个文工团还能有谁配得上你?”
陈灿抬眼,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个名字:“兆悦。”
“兆悦?!”
郝淑雯猛地拔高了声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震惊得后退了小半步,脸上的骄傲瞬间碎裂。
她瞬间联想起了之前无数个暗戳戳的细节——陈灿对兆悦的特殊、兆悦的闪躲、那条项链的风波,所有被她忽略的蛛丝马迹,此刻全都串在了一起。
可她接受不了,更觉得难堪至极。
凭什么是兆悦?
郝淑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语气里满是不服与贬低,尖声说道:“兆悦?她有什么好的?她家不就是个普通干部吗?
最多也就是个团长的女儿,跟我们家能比?她不就是有点身段、长了张好看的脸吗?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
这话一出,陈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吓人,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郝淑雯,语气严厉又决绝,没有半分情面:“你闭嘴。”
郝淑雯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不甘心地梗着脖子。
陈灿声音冰冷,字字掷地有声:“不管你家里是什么背景,也不管你觉得自己有多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看上你。
兆悦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置喙,更不允许你这么贬低她。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她一句不好,别怪我不客气。”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半点余地。
郝淑雯僵在原地,脸色惨白,难堪与屈辱瞬间涌上心头,骄傲碎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都愣在了草坪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然,这一切全都被躲在树后的兆悦一字不落地听进了心里。
她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心脏砰砰直跳,甜得快要溢出来。
等到郝淑雯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陈灿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轻轻皱眉,兆悦才悄悄踮着脚,一溜烟从树后退了出去,蹦蹦跳跳地跑回了礼堂侧幕。
一见到靠在墙边安静等候的何小萍,兆悦再也忍不住,直接扑上去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大熊抱。
何小萍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脸茫然地被她抱着,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感受到怀中人雀跃得快要飞起来的开心,她也慢慢放松下来,笨拙而温柔地抬起手,轻轻回抱了兆悦一下。
兆悦埋在她肩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当然啦,当天晚上演出彻底结束后,兆悦还是收到了陈灿准备的那枚金戒指。
陈灿不懂什么单膝下跪,也不会那些花哨的仪式,只是紧张又认真地把戒指从口袋里掏出来,笨手笨脚地往兆悦手指上套。
兆悦也没要求那么多,看着他局促又真诚的样子,心里早就甜化了,主动伸出手,让他把戒指稳稳戴在了自己的指间。
月光洒在草坪上,落在两枚相扣的手上,也落在那枚沉甸甸的金戒指上。
两个人就只是相拥在一起,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彼此靠近的温度和稳稳的安心。
一整晚,兆悦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第二天一早,陈灿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出现,整个人透着一种实打实的劫后余生。
昨晚月下的甜蜜还没散,可一想起前一晚听到的事,他心里就一阵阵地发虚。
昨晚临睡前,杭春明趴在床上给杨铮写信。
陈灿那时候还沉浸在送戒指、定终身的欢喜里,随口搭了句:“你给杨铮写信呢?帮我也问一句。”
杭春明握笔的手一顿,抬头一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陈灿被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杭春明这才反应过来——兆悦压根没跟陈灿提过杨铮表白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本来想瞒过去,可陈灿天生敏感,又向来在意兆悦身边的人,立刻追着问。
被缠得没办法,杭春明只好轻描淡写把事儿说了:“就……杨铮哥临走之前,跟悦儿姐表白了。”
就这一句。
陈灿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不是不知道杨铮。
整个文工团里,他最有危机感的人就是杨铮——稳重、踏实、对兆悦好得明目张胆。
他一直隐隐觉得这人不一般,可没想到,对方是真的动了心,还真的表白了。
那一晚,他彻底没睡。
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心惊。
说不定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还在犹豫、还在顾虑、还在躲躲藏藏。
差一点,他就把身边这个人,彻底拱手让人了。
此刻再想想昨晚戴在兆悦手上的那枚金戒指,陈灿狠狠吸了口气。
什么面子,什么顾虑,什么家里反对,全都靠边站。
这哪里是普通的失而复得。
这是真真正正、从别人手里把人抢回来的劫后余生。
他摸了摸还有点发僵的嘴角,低声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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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还好……还好老子没再犯浑。”
不然,现在抱着戒指后悔的,就是他了。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院墙,陈灿就攥着父亲的回信,指尖绷得发白。
他拆开信封,里面没有严厉的斥责,没有强硬的反对,只有一行简短却让他心头发紧的字:已与兆悦父母沟通,拟定某月某日。
没有下文,没有解释,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日期。
陈副司令自然是以为自己儿子知道兆悦家庭背景的,所以自然而然认为只要写好日期,儿子能理解。
但结果是,陈灿瞬间懵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要勒令他们分手?是要当面施压?还是要彻底断了他们的往来?
越想越慌,他几乎是跑着冲出了男生宿舍,直奔女生宿舍去找兆悦。
两人路过走廊时,迎面撞上郝淑雯,对方狠狠甩给他们一个又冷又怨的白眼,陈灿连眼神都没分给她,满心满眼都是慌乱。
此刻排练厅后台正忙得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在布置今晚的散伙饭,彩带、桌椅、碗筷摆了一地。
两人只能约在了安静的舞美组角落,一见到兆悦,陈灿立刻把信递过去,声音都带着不稳:
“悦儿,你快看看,我爸只写了这个,跟你父母沟通了,还定了个日期……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要我们分开?”
兆悦接过信,轻轻扫了一眼,瞬间没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陈灿,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这么简单的话都看不明白?”
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父母寄来的信,递到他面前:“自己看。”
陈灿双手微颤地拆开,一行行看下去,眼睛越睁越大。
兆悦的父亲是一师之长,母亲在商务局任职,家境并没有多差。
而陈司令早就查清了一切,所谓的“拟定日期”,根本不是什么分手日期,而是陈家主动上门拜访提亲的日子。毕竟不论是谁家,总归是低头娶媳妇,抬头嫁女儿。
看完信,陈灿整个人都僵住,下一秒,巨大的狂喜猛地砸了下来。
他一把抱住兆悦,原地兴奋地转了好几圈,笑声藏都藏不住。
“好呀,你居然一直瞒着我!”陈灿把人放下,反应过来,又气又笑,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兆悦仰起脸,故意逗他,眼角弯得狡黠:“怎么?不告诉我身份,你就不打算娶我了?非得知道我家底,你才肯点头?”
“胡说八道!”陈灿立刻急了,紧紧攥住她的手,眼神认真,“我不管你家里是什么情况,我早就认定你了。
之前犹豫,只是怕我家里不同意,怕你拒绝我,不是别的。”
兆悦笑得眉眼弯弯,故意踮脚凑到他耳边:“怪不得某人之前还天天愁眉苦脸,怕家里拦着我们。”
陈灿耳尖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理直气壮:“那不是怕你受委屈吗?现在好了,谁也拦不住我们了。”
兆悦笑着捶了他一下:“那你还怪我?”
“不怪不怪,”陈灿立刻把人搂进怀里,语气软得一塌糊涂,“怎么都不怪,你怎样我也喜欢。”
两人在角落打打闹闹,甜得旁若无人,直到外面传来伙伴的呼唤,才赶紧整理好情绪和衣衫。
这天傍晚,文工团排练厅里早已支起了长长的桌椅板凳,碗筷酒杯一字排开。
这是解散前最后的践行酒,也是所有人的散伙饭。
大家整整齐齐落座,气氛伤感又沉默。
没有人知道陈灿和兆悦早已私定终身,更没人知道两家即将提亲会面。
郝淑雯脸色难看地坐在一旁,昨晚被拒的难堪她绝口不提,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狼狈说给任何人听。
政委端着酒杯站到前方,眼眶微微发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的话:“什么都不说了,全都在酒里。”
酒杯举起,离别的愁绪瞬间漫满了整个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