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七零:我的乌鸦嘴能养家

    霎时间,陈桂芳一张脸扭曲起来,似怒似恼,似怨似羞。


    “老实点!往前走!”警察厉声催促。


    陈桂芳低下头,散落的头发盖住红肿的脸,继续前行。


    “怎么回事?”有别的警察从里头走出来,随口问了一句。


    “打架斗殴。”押着陈桂芳的警察回道。


    不一会儿,人都进了屋里。


    朱苗转身,见宋盼娣的目光仍停留在陈桂芳最后消失的位置。


    她低眸,牵起小梅:“娘,走吧,去粮站。”


    派出所大门外,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不少,瞧见从里头出来的是朱苗三人,又无趣的散开。


    有好奇心旺盛的人凑上前问:“刚押进去那两个人警察咋说的?”


    朱苗摇头,不说话。


    “哎,朱苗。”有人竟然叫她的名字。


    朱苗看过去,是上回在小巷里,帮她打抱不平过的那位女邻居。


    “婶子。”朱苗上前,“你咋来这儿了?”


    “我跟着小陈来的呀,你不知道,两个人从屋里打到屋外,动静那个大哦。”女邻居一边摇头一边尾飞色舞描述战况。


    “一个喊骗子,一个说婊子,面红耳赤的,谁也不让着谁。”


    “我们那个房子也不怎么隔音你是知道的,他们敢骂我都不好意思听。”


    “后来不光互骂哦,两个人还打起来了,我赶紧报了警,你说说,他们要真把家拆了,我们做邻居的不就是白白被牵连的冤大头吗?”


    “对了,你咋从里面出来的?”女邻居问。


    朱苗亮了亮手里的证明:“我来办迁户口的事儿。”


    “婶子,这是我娘,这是我妹妹。”她指着后面跟来的两人说道。


    “哦,哦,你们好,你们好,事儿办完了吗?”女邻居悄悄打量了宋盼娣两眼。


    “差不多了。”朱苗笑道,“婶子,那我们先走了。”


    “好好,慢走啊。”女邻居也笑。


    三人手牵手离开。


    走远一点了,朱苗回头看,派出所门口聚集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


    本来她还磋磨着,想一个办法从陈桂芳那里借走购粮证,把手里的粮票花了,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陈桂芳既然把事情闹大,就说明她已经决定破罐破摔,什么都不在乎了。


    这种完全豁出去的人,最好不要沾边,免得路过被咬一口。


    -


    粮站。


    排队买粮的人真不少。


    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堆成几座小山,人群盘山公路似的好几个来回,龟速移动着。


    朱苗她们不买粮,找到工作人员说明来意。


    而后,又等了许久,才出来人把她们带进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内。


    麻袋山一样靠墙叠放着,一张木桌摆在门口,桌后坐着一位穿蓝布衣的中年男同志。


    朱苗拿出户籍关系转移证明,说:“派出所让我过来开一份粮油供应关系转移证明。”


    对方接过证明,看过后,直接提笔开写。


    朱苗耐心等待着,不一会儿,又一张证明新鲜出炉。


    她接过来,看了又看,一个心终于有了些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同志叔叔。”朱苗仰起头,看站起来的中年男同志,“请问我镇上户口的定量粮票在迁户口后还能使用吗?”


    男同志扫了她一眼,又扫过她身后的一大一小:“购粮证和户口关联,你户口都迁走了,购粮证当然也没法用了。”


    “我知道了。”朱苗没再多问,“谢谢同志。”


    三人走出粮站,正值中午,太阳当空。


    小梅蔫儿蔫儿的吊在宋盼娣的右手臂上喊饿。


    朱苗见此情景,想起了她们上回买的包子,心里微痒。


    倒不是多馋那一口,而是想着能买到包子是不是也能买到其他东西,比如……粮食。


    她看了正在安抚小梅的宋盼娣一眼,试探道:“娘,咱们去上回买包子那转一趟?”


    “包子?”小梅像是触发了关键词的NPC,小脑袋瞬间昂起来。


    宋盼娣把小梅的脑袋按下去,犹豫半晌:“你身上还揣着证明,我不放心。”


    “也是。”朱苗摸了摸收在衣服里的证明,现在不是适合冒险的时候。


    “那哪儿还能买到吃的?”她环视四周。


    这个年代,街上可没有随处可见的馆子,私人做生意还不被允许,要想买东西吃,唯一正常的途径就是国营……


    “国营饭店!”朱苗想到这个地方。


    “那儿是不是只要钱和粮票就可以,不需要购粮证?”她有些高兴的问。


    宋盼娣摇头:“我不知道。”


    “那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朱苗好奇心起来。


    国营饭店又不存在危险,最坏的结果也只是买不了或者买不起,但就算买不了、买不起,瞧瞧国营饭店长什么样也是好的呀。


    “娘,你知道国营饭店在哪儿吗?”朱苗问。


    宋盼娣没说话。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朱苗已经懂了许多宋盼娣的潜台词——没说不知道那就是知道。


    “你知道啊,那省得问别人了,我们现在就去吧。”她略有些兴奋道,“小梅,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饭咯。”


    小梅手舞足蹈起来。


    宋盼娣看小梅一眼,又看朱苗一眼,妥协了:“走吧,这边。”


    -


    小镇并不大。


    没两条路,三人就到了国营饭店门前。


    店内,人不多,不拥挤,但每个桌位也基本都有人正在用餐。


    朱苗走向角落唯一的空桌位。


    很快,一位扎双麻花辫的女同志走过来:“吃什么?”


    朱苗没看见菜单:“请问同志,这里有什么,我们第一次来,不太清楚。”


    双麻花辫女同志抬起眼皮,不咸不淡扫过三人:“馒头包子面条馄饨炒菜,都有。”


    “娘,你吃什么?”朱苗问。


    宋盼娣抱着小梅,拘谨的坐着:“我、我都行,不、不是,我、我不吃。”


    “嗤——”头上飘下一声轻嗤。


    朱苗没理会,又问小梅:“你想吃什么呀。”


    “包子、包子、包子……”小梅在宋盼娣怀里使劲儿蛄蛹。


    朱苗抬起头:“同志,两碗馄饨,两个包子,请问需要多少钱和粮票?”


    “包子两个是一毛钱加一两粮票,馄饨一碗是一毛五分钱加一两粮票。”双麻花辫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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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练报价道。


    朱苗低头快速找出钱和票:“这是四毛钱,三两粮票。”


    对方接过,点了数,什么话没说就走了。


    等人走远了,宋盼娣心疼地开口:“我都说我不吃了,你咋又是馄饨又是包子。”


    朱苗没接这话,说起其他:“这儿过去派出所近吗?咱们吃了饭去,他们应该也吃完饭了吧?”


    她看了看桌上的筷子筒,还行,挺干净,拿出一双递给宋盼娣:“早点儿把事儿办完,也不耽误下午回去挣工分。”


    宋盼娣接过筷子,抿紧唇,不说话了。


    包子最先上桌,热气腾腾。


    朱苗拿起一个,放到小梅手里,叮嘱:“小口小口吃,不要烫到了。”


    剩下的一个,她拿筷子一分为二,一半自己拿手里吃,一半随盘子推到宋盼娣面前:“娘,你尝尝,看哪家的包子更好吃些?”


    国营饭店的包子没加白菜,纯肉馅儿的,但馅儿不多,皮更厚,汁水也没有白菜猪肉馅的包子丰富。


    朱苗第一口吃的全是皮儿,有些失望,觉得没上回的包子好吃。


    但第二口,全是馅儿的时候,她又觉得纯肉的吃起来更有满足感。


    所以,优点缺点聚在一起,两种包子还真分不出一个高下。


    吃完包子,又等了一会儿,馄饨上桌了。


    朱苗先喝一口汤,偏淡的口感,突出了汤里的芹菜味儿。又吃一个馄饨,调味偏淡,皮薄,肉少。


    小梅从两人碗里各吃了一个馄饨,喝了两口汤,就再也吃不下了。


    朱苗埋头,认真吃自己的。


    等喝完最后一口汤,她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走吧,去派出所。”朱苗摸着鼓起来的肚子,笑着说。


    不一会儿,三人又到了派出所大院。


    院子里空荡荡,没人在外头,也不知道陈桂芳和秦爱党是被关起来了,还是放走了。


    她再一次去到户籍办理室。


    警察大爷收好朱苗递交的两张证明,和她说,等十天后再带着你娘的户口过来,如果审批结果下来了,当场就可以把她加进新户口里。


    朱苗连连道谢。


    出了派出所,为了不耽误宋盼娣下午的上工,三人又马不停蹄往回赶。


    谁知,刚一到村口,吵嚷声、哭声、指责声、安慰声,就混在一起传来。


    朱苗愣了愣,和宋盼娣对视一眼,挤进人群。


    “王婶子?”朱苗吃惊的看着痛哭的人。


    宋盼娣放下小梅,也走了过去,有些慌张地问:“咋了?你咋哭起来了?”


    “猪跑了!”王婶子直拍大腿,“山上落石头,把猪圈砸塌了!猪跑了!”


    “塌了?”宋盼娣抖了一下。


    王婶子还在哭:“要是我们两个都在就好了,兴许还能把猪拦住,我一个人哪里堵的过来啊?我的天爷哟,那畜生一下子就跑没影了啊!”


    “小宋。”一直皱眉站在王婶子旁边的大队长沉声喊道。


    他严厉的目光落在宋盼娣身上,问:“你为啥没上工?”


    宋盼娣攥着手,满脸的愧疚无措。


    嘈杂声逐渐消失,周围人的视线接二连三看向宋盼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