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明月逐人归

    转眼到了八月,稻香、桂香、梨子香,都将有了结果。


    霍抚月从裴云承那看到了真的过所,知晓了其中的关键,就用不到公子玄机。于是她伪造了过所,决定绕过公子玄机,离开帝京汴梁。


    为了避免有人怀疑,她什么都没带,甚至连她的小白马雪汀都没带。


    她嘱咐着花英:“你只需要帮我顶住两日,我快马加鞭,离开利州城的地界。你再骑着雪汀奔北溟湖。届时你换船后去驿站换快马,雪汀认识路,会自己去找我。咱们朔芜城见!”


    花英明白:“我必会带着雪汀离开,为郡主断后!”


    霍抚月心上千转百回,一时间说不上来什么样的感觉。


    这些时日,裴云承待霍抚月的好,花英看在眼里。花英问:“四年多了,真的要离开了,郡主是不是舍不得?”


    霍抚月嘴硬:“我只是在想,到底怎么做,对我最好?我要回去救阿娘和弟弟,能走,是我求仁得仁的结果。”


    这一日,霍抚月如往常一样,以读书为由,去了碧树凉秋书院。她计划着,而后借道北溟湖,乘船到了对岸,又去驿站换了快马,避开利州城内,只在城外驿道路过。


    到了晚上,她的马儿也没有停,直到天快亮了,她才到了一处叫漠凌镇的地方歇脚。


    她打算先睡一觉,吃点东西调整一下,避开上午的人群,晚些再出发,这样再行一日,就能脱离开利州城的范围。


    漠凌镇在两山夹缝间的平原地带,只因往来商队在此歇脚,商户繁荣些,才有了“镇”的说法。实际上,漠凌镇很小,附近没有驿站,南北行路,只有这一条,是以漠凌镇是大漠到燕国的必经之路。


    霍抚月先去买了身行头,乔装成了年轻的剑客,蒙了面,才去客栈投宿。


    许久没骑马跑这么远,她着实有点累。进了客栈的房间后,她倒头就睡,一觉就睡到了晌午。


    醒来后,霍抚月准备出门时,她特地推开窗户查看周围情况,没想到楼下竟然停着一队车马。


    那车马的配置她熟,是燕国官兵的车架。她心道不好,不知来者何人。就听楼下喂马的两个马童聊起了天。


    “这马怎得饿成这样?”


    “燕国的马吃不惯大漠的粮草。”


    “这马车从燕国来的?”


    “嘘!这是使臣的车架。”


    霍抚月心里的惊吓平息许多,两国虽然连年征战,也是打打停停的样子,否则她不会被送去和亲,也不会嫁给裴云承。日常间,两国常有使臣往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她戴上帷帽,将脸遮住,打算离开客栈。


    霍抚月走下楼梯,就见一楼的酒楼餐桌边,坐满了带着武器的江湖客。屋里光线不好,远处沉在一片黑暗中,密密麻麻的人,一时间瞧不清有多少个。


    她仔细打量门口那几个人,应当是官兵伪装的江湖客。方才马童不是说使臣在客栈下榻,估计这些就是保护使臣的士兵。


    霍抚月低调地走过人群,不敢与任何人产生眼神交流,只想赶紧去门口,牵了马就跑。


    她才要踏过门槛,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抚抚,你要去哪?”


    霍抚月震惊,回头看,就见那群人之后,坐在靠墙位置黑暗阴影里的人,居然是裴云承!


    霍抚月也不装了,拔腿就跑。


    裴云承纹丝不动,还淡定坐在那里,对着外面说道:“给我绑起来!”


    霍抚月还没来得及拔剑,才出了门,就被门外站着的几十个人震慑住。她跑不掉了,只好束手就擒。


    霍抚月的双手被人绑在身后,押着送到裴云承面前。她看着裴云承,眼中带着恨意,不说话。他为什么追过来?她明明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奔往大漠了……


    裴云承脸上浮着一层怒意,猛地站起来,弯腰将霍抚月扛在肩膀上,上了楼。


    “嗙——”


    楼上,霍抚月睡过的那个房间里,裴云承将她丢到了床上。


    霍抚月这时才反应过来,所以裴云承知道自己在这个房间睡觉,还一直在楼下等着自己醒过来?!


    她被绑着,侧躺在床上,看向裴云承:“你知道?”


    “知道什么?”裴云承怒火冲天,“知道你不辞而别,离我而去?知道你要逃走?知道你什么都不要了,只想离开我?”


    霍抚月心里盘算着,她至多睡了半日,裴云承应该最早在晚上发现自己没回家。怎么都该差出一日的路程,怎么会这么快就追过来呢?


    “你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摸了我的脸。”裴云承解答了霍抚月的疑问,“你第一次如此恋恋不舍。起初我以为你只是被我打动了,你对我有情了。可到了中午,我见花英在给雪汀喂黑豆。雪汀平日都不会出裴府,普通草料就足够。喂他吃黑豆,是为了增加它的耐力,让他跑得更远。那只有一个可能,花英知道你跑了。她要带着雪汀给你断后!”


    怪不得早了半日。霍抚月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身在漠凌镇,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她只做着最后的挣扎:“裴云承,你会放我走么?”


    裴云承没有回答,手落在她身上,开始摸。只几下,就在她腰间摸到了过所。他将过所放到她眼前,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问:“所以那夜你给我亲,讨好我,是为了这个?”


    霍抚月眼神逃避,不肯看裴云承。


    裴云承早就知道这个答案,还偏要再问出来,让她再伤害自己一次。


    他觉得心里疼得不能自已。在发现花英给雪汀喂黑豆时,他立马就带人来追,那时候他的心像是空了一块,被人偷走了。


    他一夜没睡,快马加鞭,一直到确定她入了客栈,才坐在楼下等着她醒来。这期间,他想了无数可能的场景,自己要怎么面对她。没想到真见了她,捉住她后,心上竟然更难受了。


    他拿她没有办法,即便是现在这样。他也只会将她带回裴府,着人将她关起来。可关起来有用么?他要她的心,不是她半死不活的躯壳。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你的心呢?”裴云承乏力到了极点,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没了力气,“霍抚月,你来告诉我。”


    “你放我走。我要回大漠。”霍抚月告诉了他条件,却不是答案。因为答案是他不知晓的,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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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自始至终都在他那。


    “不可能!”裴云承瞥了一眼窗外:“楼下的马车是使臣的,不知里面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你若是丢了,我全家人头不保。”


    “我没有那么重要,我不过是大漠不得宠的公主。你可以说我死了,甚至是被你杀了。燕国的皇帝和大漠的吉可汗,都不会觉得哪里不对。”


    “你重要……”裴云承压了过去,霍抚月被迫平躺在床上。他要用行动让她知道,她之于他是多么重要。这一次,裴云承没有吻在她唇上,而是直接含住了她的耳根,又吻在了她脖颈上。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在猜她要离开那一刻起,他就疯了。他不打算再跟她玩什么得到真心的把戏,玩什么明争暗斗的对弈,他要占有她,要让她知晓深入骨髓的疼是什么滋味。要让她从心到身,再也不会忘了他,要她再也不会想要脱离开他。


    原本白皙的脖颈上,被近乎是噬咬的爱恨交织,亲得渗出血来。霍抚月疼得叫喊出来。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裴云承享受着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感,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还跑么?”


    “不……”霍抚月求饶。


    “不?我不信你了。”裴云承信了她多少次,被她骗了多少次。


    “裴云承,放开我……”霍抚月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放。”裴云承又倾身过去,低声在她耳边说:“我现在就要了你。”


    “不,不要……”霍抚月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实在动弹不得,她想着踹裴云承几脚,腿也被他束缚住。她能感觉身上忽就凉快了,裴云承在脱她的衣服。他的手上乱摸着,而后,低头吻她在身前的地方。


    霍抚月以为自己应该是僵硬的,可不知为什么,她的身体竟然享受似地在迎合着他的动作,她不许自己这么失控。她低着头,就看见了裴云承侧身吮咬时露出的脖子。她凑过去,咬了他一口。脖子上瞬间咬出鲜血。裴云承闷哼一声,单手解开了她手上的麻绳,一只手将她双手擎住。他另一只手抹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指尖上都是血。“咬我?”


    “裴云承,你放开我!算我,我求求你。”


    “是求我放开你,还是求我放你走?”裴云承眼中充满不加掩饰的侵略。


    “放我走……”如果非要二选一,霍抚月选放她走。这样的裴云承是陌生的,全然不似从前那个温柔公子,让她害怕。但是她必须走。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不是在给你选。”裴云承给她选择太多了,以至于让她放肆到想要离开他。裴云承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那吻中已经没有疼惜,全是长驱直入的愤怒和怨怼。“是要让你记住,放开你,和放你走,这两件事你往后想都不要想。”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裴云承手上的动作和唇上的攻略都没有停,他还怒吼着:“什么事?”


    门外传来杜九郎畏畏缩缩的声音:“将军,那个……使臣有请。”


    “谁?!”裴云承的呼吸都变得乱了,勉强挤出来这么一个字。


    杜九郎道:“霍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