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结】
作品:《和想杀我的雌君穿回人类世界后》 📖 后记 📖
86 ? 后记
十七年后。
云科集团。
“英怜姐姐, 早啊!”
早上九点刚过,云科集团的前台就看见一个活泼俊俏的少年走了进来,一头浅蓝发张扬漂亮, 从头到脚都是潮牌服装,纤细的手腕上叠戴着昂贵的手链和手表,脖子上则是一个金色的小葫芦, 走起路来丁零当啷作响,一看就是在父母的溺爱下长大的孩子。
“早啊。”徐英怜礼貌地和许总家的大公子打过招呼,就看见许云徽走了过来, 上半身依靠在前台的柜子上, 手臂撑起, 掌心托着下巴,道:
“玉瞻哥哥在公司吗?”
他抱怨道:“我一早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也不回复我。”
“小应总今天早上在会议室和奇想游戏公司签合同, 比较忙。”前台说:
“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小应总的秘书,问问他那边现在有没有结束。”
“不用了。”许云徽说:“既然玉瞻哥哥在公司,我就去他的办公室等他。”
言罢, 他就和前台礼貌地说了一声再见, 刷卡进了员工闸机,进入了电梯间。
在电梯间落下时, 许云徽走进专用电梯,熟门熟路地按下楼层。
在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 许云徽掏出衣服里放着的一枚戒指, 翻来覆去, 好奇地打量着。
“叮——”
电梯门打开了。
许云徽见状, 便赶紧将戒指放回自己的口袋里,抬起头,等看清进来的人之后,立刻扬起一丝笑:
“应叔叔!何伯伯,林姐姐,乔阿姨!早上好。”
应晼秋身后跟着几个公司的高层,闻言纷纷应了一声,站在最中心的应晼秋看了他一眼,并不意外,只道:
“云徽,又来找玉瞻哥哥啊。”
“嗯!高考完了,在家无聊嘛,就来找玉瞻哥哥。”
许云徽贴着电梯门,给长辈们让开路,随即闪身走了进去,还帮长辈们用手抵住电梯门,礼貌地等他们走进去之后,还帮应晼秋按上了关闭电梯门的按钮。
等目送应晼秋离开之后,许云徽才伸出手,摸了摸衣服兜里的戒指,确认他还在之后,放下了心,随即蹦蹦跳跳地朝应玉瞻的办公室走去了。
等到了应玉站的办公室,意料之中的没有人。
许云徽很自来熟地在办公室的小冰箱里找出饮料,倒进他专属的杯子里,随即坐在沙发上,拉开前面的桌子前镶嵌的柜子,从里面翻出他最爱的零食,随即就舒服地半躺在沙发上,一边喝饮料吃零食,一边打游戏。
应玉瞻忙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就听见自己的办公室里传来窸窸簌簌的动静,他定睛一看,办公室里果然进了一只“老鼠”。
“你怎么来了?”
应玉瞻松开领带,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几乎是头也不抬,像是已经习惯了许云徽来他的办公室捣乱。
许云徽不满应玉瞻越长大越像他爸爸应晼秋那样冷淡的性格和疏离的气质,明明小时候的玉瞻哥哥很开朗也很活泼,怎么自从读完书继承家业之后,浑身上下就洋溢着一种淡淡的死感?
啊,好怀念小时候的玉瞻哥哥啊。
思及此,许云徽走到应玉瞻面前,从后面圈住应玉瞻,趴在他肩膀上,带着兴奋的语气道:
“玉瞻哥哥,明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哦,”应玉瞻回复工作群消息时打字的动作一顿,随即道:
“给你一笔钱,想要什么礼物自己买。”
“啧。”许云徽明显很不满应玉瞻这句话,他重新直起身来,正面对着工作的应玉瞻,抱臂靠在办公桌上,道:
“明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我爸妈说,可以去他们的保险柜里挑一件东西,当作礼物。”
“哦,那不是挺好吗?”
应玉瞻敷衍地应了一声,继续回复疯狂弹出来的工作群消息,身上弥漫着牛马工作时独有的低气压。
“好什么啊,从小到大,他们总会送我一些什么车啊房啊股票啊基金啊珠宝啊,从来不关心我内心真正想要什么!”
许云徽抱怨道:
“敷衍。”
应玉瞻:“”
从小被他爸妈刻意锻炼,连要零花钱都要做家务或者考试考年级第一、参加比赛得比赛奖项才能得到的应玉瞻:
“”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明明二十六七的大好年纪,许云徽硬生生地从他这声叹气里品出些许沧桑和心酸来。
没办法,谁让应晼秋和许观臣虽然目前都是公司高层,相对于许观臣的散养,应晼秋则相当重视应玉瞻的教育,在应玉瞻成年之前,就制定了相当严格的培养方案,从小到大,应玉瞻别说逃学,就算是睡觉都不敢超过十二点。
他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门门近乎满分、课业不落下的同时,连钢琴画画击剑游泳这些课外爱好也学的相当出色,奥数化学物理竞赛也更是次次拿奖,成绩优异,人品更是没话说,对谁都非常有礼貌,从读初中开始就是老师口中交口称赞的学生和可供大家学习的榜样,读大学的时候更是被评为校园男神榜一,暗恋的人有男有女,有老又少,甚至连学校里的猫看到他都会主动走上前绕着他的裤腿撒娇。
然而就是这样被应晼秋严格要求长大的孩子,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苦——
比如现在,许云徽高考完还能在家美美睡大觉,想干什么干什么,应玉瞻刚高考完的那年暑假,已经被应晼秋叫进集团来熟悉业务,当作继承人培养了。
应玉瞻曾经也求助过自家老妈加奈,甚至还幻想加奈再生一个孩子来分担自己的痛苦,可惜加奈在应晼秋面前同样很怂,他们俩的话语权和决定权加起来基本为零,生二胎也只存在于应玉瞻自己美好的幻想里,现实里他依然作为应晼秋唯一的儿子,云科集团的主要继承人来培养。
“喂,玉瞻哥哥!你又不认真听我说话!”应玉瞻从自己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时,看见许云徽已经生起了,叉着腰看着自己,不满道:
“我在和你说话呢!”
“你继续。”应玉瞻一边应付自己的弟弟,敲击键盘的手不停:
“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说,我在妈妈的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个戒指。”
许云徽神神秘秘地凑到应玉瞻面前,做足了神秘感之后,才忽然将手掌心摊开,亮出了掌心的东西:
“当当当——”
“?”应玉瞻疑惑:“戒指?”
“嗯呢!”
许云徽说:“哥哥,你看这个戒指,是不是和我们平时接触的珠宝不一样。”
他将戒指拿起来,放在应玉瞻的面前,让应玉瞻看得更清楚:
“这个材质和光泽,和我们之前接触过的珠宝材质完全不一样。”
被许云徽这么一说,应玉瞻看向戒指的表情也跟着不一样了起来。
他拿着戒指看了看,见戒指表面镶嵌着一个绿色的像宝石似的东西。
应玉瞻从抽屉里拿出宝石灯,打开白光,对着戒指的表面照了起来,随即用切换成黄光,试图看清宝石的内部结构。
他看完之后,便将宝石灯重新放进了抽屉里。
“确实不一样。”
应玉瞻靠在老板椅上,对着光观察宝石里一团黑色的棉絮物质,
“这看起来像宝石,但更像一个能量仓,专门用来存储能量。就像我们用的电池,用光了电,就不能再使用了。”
“哥,这个戒指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许云徽好奇:
“你能知道这是什么物质吗?”
“不知道。”
应玉瞻说:“我明天把他送到研发部去,再叫几个专家来看看。”
应玉瞻说:“等我研究出来了,我再告诉你。”
“行。”没有办法直接从应玉瞻这里得到答案,许云徽看起来有些失望,但这失望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马上就被别的情绪代替了。
他闹着要应玉瞻陪他去吃饭,庆祝他的生日,应玉瞻没办法,只能同意了,同时又叫研发组的组长上来,让他有空研究一下这个东西。
三个月之后,研发组的组长带着戒指来找了应玉瞻。
“小应总,我们找了几个检测机构去检测这个东西,但里面包含的物质很多在地球上都找不到,像是外星的矿物。”
组长推了推眼镜,道:
“我们尝试往里面注入了能量,想要启动它,但却没有办法做到。也许,它并不是普通的人类能启动的。”
“好,我知道了。”应玉瞻也没抱什么期望,从组长的手里拿过戒指,没放在心上,顺手放进了柜子里。
他认真工作了一会儿,忽然间,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应玉瞻下意识他抬起头,见来人是许观臣,有些意外,下意识站了起来:
“许叔叔。”
“玉瞻,有看见云徽吗?他有来找你吗?”
向来笑眯眯的许观臣此刻脸上却是严肃的,一丝笑意也没有,甚至眉头紧锁,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没有,怎么了?”应玉瞻有些奇怪:
“发生什么了?”
“云徽他好像失踪了。”许观臣说:“他三天都没有回家,我还以为他去他外公外婆家了,但刚刚打电话,他外公外婆说云徽根本没有去老宅,他的朋友和同学也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啊?!”应玉瞻愣住了:
“云徽他是不是和你们吵架了,所以离家出走了?”
“没有啊。”
许观臣对孩子都采用了放养的态度,有求必应,许云徽虽然表面上抱怨,但还是很爱自己的父母的,许家的家庭关系也很好,不太可能做出不声不响就离家出走的事情。
看着茫然的应玉瞻,许观臣叹了一口气,皱眉道:
“没事,我再找找。”
言罢,他便不顾欲言又止的应玉瞻,匆匆推门出去了。
应玉瞻虽然偶尔也会嫌许云徽烦,但其实也是宠爱自己这个弟弟的,见状也想跟着许观臣出去找,但刚走到门边,他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又折返回来,从抽屉里取出了那枚戒指。
戒指被住满了能量,里面的一团黑色棉絮如同漂浮的绒毛,在宝石里流动,应玉瞻想着研发组组长的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召唤出了自己的精神触角。
在他十岁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拥有别人看不到的精神触角,这是他从他的父亲应晼秋那里继承来的,并且在父亲的教导下,他学会了怎么使用精神触角。
但是因为怕应玉瞻使用精神触角不当引起不良的影响,所以应晼秋大多时候都禁止应玉瞻使用它,应玉瞻使用精神触角的频率少的可怜,几乎一年都不会用到一次。
丝丝缕缕的精神触角在触碰到戒指的那一刻,一阵极其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戒指里漾开,铺天盖地的能量场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这间办公室,应玉瞻的头发被不受控制地吹起,他眼前骤然出现白光一片,很快便因为强光的照射而被迫闭上眼睛,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是在许云徽的呼唤声中,逐渐清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焦急的许云徽,轻声道:
“云徽?”
“玉瞻哥哥!”许云徽赶紧把应玉瞻扶了起来,因为恐惧,脸颊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向来娇生惯养的小公子此刻脸上脏兮兮的,像是吃了很多苦: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来这里?”应玉瞻没有听懂,下意识环视一圈,随即就被面前荒芜、黄沙遍布、杂草有三人高的环境震惊了:
“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
许云徽话音刚落,忽然听见前方的杂草堆里传来窸窸簌簌的动静。
应玉瞻抬起眼看去,只见三人高的枯草堆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爬过,紧接着,一个虫子的头缓缓弹了出来,红色的眼睛如同烈火灼烧过,在逐渐暗下的天幕中散着如同红灯般瘆人的光泽。
很快,虫子头越来越高,应玉瞻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虫子的身体从杂草堆里显露出来,最后一只硕大的、高越五六米的变异雌性蚰蜒缓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应玉瞻:“”
他倒吸一口凉气,还未意识到什么,蚰蜒就如同蛇一般,在地面上游弋,快速朝他冲来。
许云徽见状,拉起应玉瞻就跑,应玉瞻一边跑,一边留心观察地周遭的环境,见周围的地貌和地球上大不相同,惊慌的同时又忍不住冷静分析,快速思考着自己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
然而,身后的蚰蜒却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很快就从他的身后追了上来,随即冲到他的面前,试图用身体将他缠绕起来,拖回巢穴□□。
正当应玉瞻吓的肝胆俱裂的时候,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应玉瞻脚下的土地猛然一颤,很快,那只发情的雌性变异蚰蜒便重重到倒地,死在了应玉瞻的面前。
应玉瞻:“”
他心脏砰砰跳着,下意识追寻着枪响的方向,朝不远处看去。
只见头顶有一个像人的东西正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对着应玉瞻,身后的飞蛾翅膀缓缓扇动,头发和眼珠都发黑,看起来像极了地球人,但说话时,吐出的字句却让应玉瞻觉得陌生:
“雄虫?”
他闻到了应玉瞻和许云徽身上的雄虫信息素香,但显然对年长一些的应玉瞻更感兴趣,看都没有看许云徽,径直飞到应玉瞻的面前,非常不礼貌地凑到应玉瞻的脖颈处闻了闻,果然在应玉瞻的脖颈上闻到了雄虫香甜的信息素味道——
这令埃斯珀森兴奋不已。
自从近五十年前,轰轰烈烈的平权运动失败、两大平权首领不知所踪之后,虫星上的雄虫数量就锐减到了近乎灭绝的程度,最近新出生的雄虫全是在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抚慰型雄虫,既没有信息素,也不具备生育功能。
雌虫们像是疯了一样,开始争夺数量极少的雄虫,虫星从合作的联邦崩裂成数个不同的国家,虫星内战不断,雌虫间死伤严重,只为争夺剩余不多的雄虫资源。
这五十年来,虫族内部出生的虫崽不多,雄虫更是稀有,在埃斯珀森所处的国家里,五十年来只出生了两名雄虫。
埃斯珀森今天本来只是出来寻找食物和资源的,没想到却让他遇到了两只珍贵的雄虫。
他很想将面前俊美清冷的雄虫占有,但他也知道,雄虫的信息素香很快就会吸引来四面八方的饥渴的雌虫,他只能握紧了枪,对应玉瞻道:
“跟我来。”
应玉瞻发现自己竟然听得懂这个奇怪的半人半蛾的人说的话,有些奇怪,压下眉,心中对埃尔珀森刚才近乎冒犯的闻脖颈的动作感觉到不悦,同时也本能地警惕陌生人,不愿意跟埃尔伯森走:
“你是谁?”
“我是你未来的雌君。”埃尔伯森轻佻地对应玉瞻吹了一声口哨,随即趁应玉瞻不注意,打横将他抱起,冲向天空,将许云徽丢在了地上。
在许云徽崩溃的呼唤声里,应玉瞻低下头,看着许云徽追在身后的背影,不由得胆战心惊,
“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是雌虫艾尔·埃斯珀森。”
埃斯珀森轻声开了口,声音被周身猎猎的风撕扯得飘渺不定:
“这里是M2螽斯星,我尊贵的——雄虫阁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