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收拾东西,出发!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九千人。


    这是一个师的兵力。


    但在“愚公”计划里,这是九千颗种子。


    核工业的,搞反应堆的小太阳。


    航空工业的,搞气动布局的飞天虎。


    船舶工业的,搞结构强度的浪里白条。


    还有搞电子的、搞材料的、搞飞控的。


    他们从大西北的戈壁,从东北的雪原,从西南的山沟,汇聚到了一起。


    交通工具是绿皮火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全是清一色的中山装或者军大衣。


    没人交谈。


    大家都守着保密纪律,哪怕是对面坐着同行,也不敢多问一句“你是哪个单位的”。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


    哐当,哐当,哐当。


    像是这个国家沉重而有力的心跳。


    目的地:渤海湾。


    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新基地。


    那里原本是一片盐碱地。


    芦苇荡子连着天,野鸭子比人多。


    但这几天,推土机来了。


    工程兵来了。


    帐篷搭起来了,简易房盖起来了。


    电线杆子像筷子一样插满了荒原。


    二月底的渤海湾,冷得邪乎。


    海风带着湿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九千人,就这么在这片荒地上扎下了根。


    ……


    动员大会是在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上开的。


    其实就是一片压平了的泥地。


    没有主席台,就用几个装设备的木箱子拼了一个。


    上面铺了一块红布。


    九千人,黑压压的一片。


    大家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缩着脖子,哈着白气。


    气氛有点沉闷。


    也有点怪异。


    大家都在互相打量。


    左边这群人,看着像搞核弹的,那股子书卷气和辐射味儿混在一起,错不了。


    右边那群人,一看就是造船的,嗓门大,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透着股豪横。


    中间那群,那是造飞机的,一个个仰着脖子,傲气得很。


    这三拨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


    今天怎么凑一块了?


    造船的看不起造飞机的,觉得那玩意儿皮薄馅大。


    造飞机的看不起造船的,觉得那玩意儿傻大黑粗。


    搞核弹的看不起所有人,觉得你们都是玩泥巴的。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哎,听说这次的总指挥是个毛头小子?”


    “扯淡吧?这么大阵仗,怎么也得是个老帅坐镇。”


    “真的,我听说是那个搞出碳纤维的小林。”


    “那个林舟?是有两把刷子,可这是造……造那个啥啊,他行吗?”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咱们这帮老骨头,别是被拉来陪太子读书的吧?”


    质疑。


    不满。


    甚至还有点愤怒。


    这些专家,哪个不是行业里的泰斗?


    哪个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现在被拉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风,听一个小年轻指挥?


    这口气,难顺。


    就在这时,大喇叭响了。


    刺啦——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把大家的牙根都酸倒了。


    刘震山走上了木箱子。


    他穿着海军大衣,肩章上的金星在灰暗的天空下闪闪发光。


    他一站上去,下面的嗡嗡声小了一半。


    毕竟是将军。


    “同志们!”


    刘震山吼了一嗓子,没用麦克风,声音却传出老远。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嘀咕什么。”


    “嫌地方破?嫌吃得差?还是嫌领导年轻?”


    下面一阵哄笑。


    刘震山没笑。


    他冷着脸,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告诉你们,这地方是破,因为咱们是来创业的,不是来疗养的!”


    “吃得是差,因为国家的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至于领导年轻……”


    他顿了顿,往旁边让了一步。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接下来,请‘愚公’计划总指挥,林舟同志讲话!”


    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是给面子。


    更多的人,是抱着膀子,冷眼旁观。


    林舟走了上去。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胸口别着一支钢笔。


    头发有点乱,被海风吹得像个鸡窝。


    脸也有点皴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工地上跑,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站在木箱子上,显得有点单薄。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根钉在荒原上的标杆。


    他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


    “喂,喂。”


    声音清脆,年轻。


    但也带着一丝沙哑。


    “大家好,我叫林舟。”


    没有客套,没有官腔。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很多都是我的老师,甚至是我老师的老师。”


    “论资历,我得管你们叫爷爷。”


    下面又是一阵笑声。


    这次笑声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宽容。


    这小子,还挺懂事。


    林舟笑了笑。


    “但是,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谁的孙子。”


    “我是‘愚公’的总指挥。”


    “我是带你们去移山的人。”


    笑声停了。


    场面安静下来。


    林舟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那九千张脸。


    那些脸,有的沧桑,有的稚嫩,有的写满怀疑,有的充满期待。


    这些就是中国的脊梁。


    只要把这根脊梁挺直了,天塌下来也不怕。


    “同志们。”


    林舟的声音不高,但通过大喇叭,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外面很多人说我们好高骛远。”


    “他们说,咱们连汽车发动机都造不好,连大飞机都飞不稳,现在却要造一个能在海上飞的航母?”


    “他们说,这是痴人说梦。”


    “他们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台下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话说得糙,但是实在。


    大家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林舟等笑声停歇,脸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但是!”


    这两个字,像一声惊雷。


    “今天我想说——”


    “这套理论,放在和平年代,是对的。”


    “放在富得流油的国家,是对的。”


    “但放在今天的中国,是错的!是大错特错!”


    他猛地挥了一下手,指向身后那片茫茫的大海。


    “看看这片海!”


    “一百年前,人家的铁甲舰开进来,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


    “五十年前,人家的航母开进来,把我们的沿海城市炸成废墟。”


    “今天!就在今天!”


    “人家的航母战斗群,依然可以在我们的家门口耀武扬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们能干什么?”


    “我们只能抗议!只能谴责!只能眼睁睁看着!”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很多人的拳头攥紧了。


    这是每个中国军工人心里的痛。


    是伤疤。


    林舟把这块伤疤狠狠地揭开了,鲜血淋漓。


    “饭要一口一口吃?”


    林舟冷笑一声。


    “当我们还在这一口一口数着米粒下锅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大鱼大肉了!”


    “当我们还在想着怎么把手里的汉阳造换成半自动的时候,人家已经在玩星球大战了!”


    “这就是差距!”


    “这种差距,靠一口一口吃饭,追得上吗?”


    “追不上!”


    “永远都追不上!”


    林舟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煽动力。


    “我们没有时间了,同志们!”


    “世界不会等我们,对手不会等我们。”


    “我们必须换一种活法。”


    “当别人还在数米下锅时,我们已经要种出万亩稻田!”


    “当别人还在研究怎么把船造得更结实一点时,我们要让船飞起来!”


    他往前跨了一步,脚下的木箱子发出嘎吱一声响。


    但他没理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


    “我们要吃的,不是下一顿饭。”


    “而是下一个时代!”


    “鲲鹏,就是下一个时代的入场券!”


    “我们要用五年时间,走完别人五十年走的路。”


    “我们要用这双手,在这片盐碱地上,造出一个神话!”


    “我知道这很难。”


    “我也知道这很苦。”


    “甚至,这可能会失败。”


    林舟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但是,我想问大家一句。”


    “如果连我们都不敢想,不敢干。”


    “那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


    “是不是还要像我们一样,被人指着鼻子骂东亚病夫?”


    “是不是还要像我们一样,看着别人的航母流口水?”


    没人说话。


    只有风声。


    呼呼的风声,像是历史的回响。


    突然,人群中站起一个人。


    是那个搞核反应堆的李默。


    他推了推眼镜,大声喊道:


    “不愿意!”


    这三个字,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紧接着,那个造飞机的王大拿也站了起来,挥舞着满是老茧的拳头:


    “不愿意!”


    “不愿意!”


    “干他娘的!”


    “造!”


    “必须造!”


    九千人。


    九千个喉咙。


    汇成了一声怒吼。


    这吼声,把渤海湾的浪涛声都盖过去了。


    把天上的云都震散了。


    赵铁钢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眼泪哗哗地流。


    他抹了一把脸,转头对刘震山说:


    “老刘,这小子……有点东西。”


    刘震山看着台上的林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何止是有点东西。”


    “他是把这帮人的魂,给叫回来了。”


    林舟站在台上,看着下面沸腾的人群。


    他知道,稳了。


    这支队伍,带出来了。


    这帮人,也许技术还不够先进,设备还不够精良。


    但他们有一股气。


    一股不服输、不怕死、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气。


    这就是“愚公”的气。


    他举起右手,握成拳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命令。


    “我宣布!”


    林舟的声音穿透了风。


    “‘愚公’计划,正式启动!”


    “各单位,按预定方案,展开作业!”


    “开工!”


    “是!”


    九千人齐声应答。


    声震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