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追不上了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他猛地站起来,在大得吓人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


    “我们的专家呢?我们的情报人员呢?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院长……”


    角落里,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怯生生地站了起来。


    他是随行的首席电子专家,刚刚连夜坐飞机赶回来汇报。


    他手里拿着一叠照片。


    那是发布会现场拍摄的,虽然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但关键的数据和波形图却拍得很清楚。


    “拿走!我不看这些伪造的东西!”波波夫一挥手,差点打掉专家的眼镜。


    “院长……您必须看。”


    专家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他把照片一张张铺在桌子上。


    “这是示波器的波形。这种完美的方波,这种极速的上升沿……如果是假的,那他们得造一台比真芯片还要复杂的信号发生器来作假。”


    “这是功耗曲线。这种平滑度,这种低功耗下的稳定性……”


    专家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手指在颤抖。


    “还有这个……这是他们送给伊万诺夫的那箱芯片里,随便抽出来的一块,我们刚刚在楼下实验室做了切片。”


    专家拿出一张显微摄影图。


    图上,是一座精美绝伦的微观迷宫。


    线条笔直,层次分明,没有任何毛刺,没有任何断点。


    那不是工业产品。


    那是艺术品。


    那是神迹。


    波波夫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张切片图上。


    他是个内行。


    他当然看得懂。


    这种工艺,这种精度,就算是把全苏维埃最好的工匠集合起来,给他们一百年,也刻不出来。


    “这……这是真的?”


    波波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窗外的雪花。


    专家低下头,不敢看院长的眼睛,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但真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种架构,这种设计思路,完全避开了我们和星条国所有的专利壁垒。他们……走出了一条全新的路。”


    波波夫呆立在原地。


    他看着窗外的大雪。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了追赶西方的电子技术,在实验室里熬过的无数个日夜。


    他想起国家投入的巨额资金,建立的庞大工业体系。


    为了追赶那个“1微米”的目标,他们耗尽了心血。


    可是现在。


    人家直接跳到了终点线,然后把终点线拆了,搭了个火箭飞走了。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波波夫嘴里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洒在那张黑白的显微照片上,触目惊心。


    “院长!”专家惊呼着冲上来扶住他。


    波波夫摆摆手,推开了专家。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身子晃了晃,最后颓然倒在椅子上。


    那张原本红润的脸,此刻灰败如土。


    “我们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所有的五年计划……所有的赶超战略……”


    “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通知下去吧……”


    波波夫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项目……都停了吧。”


    “不用追了。”


    “追不上了。”


    ……


    三天后。


    星条国,《科学》杂志。


    这本代表着全球科技风向标的刊物,破天荒地推迟了出版时间。


    只为了那一篇社论。


    主编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打字机前,他敲敲打打,删删改改。


    废纸篓里扔满了废纸。


    他不知道该怎么写。


    怎么写,才能让傲慢的西方世界接受这个现实?


    怎么写,才能描述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狠狠按灭。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段话:


    “长久以来,我们一直以为,我们和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是在攀登同一座高山。”


    “我们看着他们在山脚下蹒跚,嘲笑他们的鞋子破旧,嘲笑他们的装备落后。”


    “我们以为,我们只要稍微快走几步,就能永远把他们甩在身后。”


    “直到今天。”


    “当云雾散去,我们才惊恐地发现。”


    “他们根本不在我们这座山上。”


    “他们攀登的,是另一座山。”


    “一座我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山。”


    “而他们,已经站在了那座山的云端,俯视着还在泥潭里打滚的我们。”


    “那座山,高到看不见顶。”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猪油,粘稠,沉重,还带着一股子焦躁的汗味和烟味。


    刚才那场关于“10纳米”的轰炸,余波还没散。


    几个外国记者瘫在椅子上,领带歪到了咯吱窝,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也没力气捡。史密斯还在大口喘气,像条刚跑完五公里的老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那个还在闪烁着微光的铁皮柜子。


    那是神迹。


    也是他们的噩梦。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戏码已经到了高潮,该谢幕收场,大家各回各家消化这个惊天大雷的时候。


    台上,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动了。


    他没看台下那些快要心肌梗塞的洋面孔,也没管角落里正在吃速效救心丸的国内老专家。


    他只是很随意地,像是翻日历一样,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咔哒”。


    投影仪的光束跳动了一下。


    巨大的幕布上,那张让人绝望的10纳米显微结构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页白底黑字的PPT。


    干净得过分。


    上面只有四个汉字,笔锋锐利,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万物互联


    底下还有一行小得多的英文:Inte of Everything。


    “这是啥?”


    前排,魏文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眯着眼看。他现在脑子是一团浆糊,刚才被打脸打得太肿,现在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互联?互相联系?”旁边的张博士推了推眼镜,眉头皱成个“川”字,“电话不就是互联吗?电报也是。这有什么好讲的?”


    台下窃窃私语。


    大家都有点懵。


    刚才还是硬核的物理工业,怎么突然转到这种虚头巴脑的概念上了?


    林舟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咕咚”。


    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听着特别解渴。


    他放下杯子,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