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合作

作品:《公主太恶劣?抱紧她大腿后真香!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被崔、林两位大人打昏了吗?


    忍着脑海里撕裂般的剧痛,杨安五官挤成一团,艰难撑着身子从草垛中坐起,刚一抬眼,便看见不远处的小屋门前,蹲着位身披白色斗篷的人。


    那人面前支着一只小炉。


    迎着风口轻摇小扇,炉上的瓦罐中,淡淡的药香随风飘来。


    听到身后动静。


    白袍人回过头,见杨安醒了她先是一喜跟着又泄了气,语气复杂道:“真可惜,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什么叫还以为你死了?


    而且听声音,似乎是位女子。


    杨安微微皱眉,声音沙哑道:“你是谁?是你救了我?”他试着站起身,可浑身力气尽失,双腿撑不住身体,踉跄着差点倒下。


    “先别起来,你身体透支的厉害。”


    白袍人丢开扇子,快步跑来抱住杨安的胳膊,扶着他坐回草垛,带着点教训的语气道:“你是真不想活了,知不知道黑金神相加命犯太岁的反噬,让你最少折损了二三十年寿元。等我把药煎好,你喝了再起来。”


    杨安脸色骤然一变。


    知道他命犯太岁的人,天下间寥寥无几,眼前这人怎么会知晓?


    而且她的声音,也莫名熟悉。


    他抽回胳膊,戒备道:“你到底是谁?”


    “才多久没见,表哥就不认得人家了真是无情无义,人家白为你担惊受怕这么久!”白袍人娇声埋怨了几句,抬手撩开斗篷帽子。


    露出了底下的容颜。


    看清那张脸的刹那。


    杨安瞳孔骤缩,失声惊道:“赵贵真?”


    “什么赵贵真!”


    ‘赵贵真’撅起粉唇不满的道:“人家都喊你表哥了,你还猜不到人家是谁吗?”


    听着对方娇声软语。


    神态眉眼间妩媚狡黠的神态。


    哪怕顶着赵贵真这张脸,杨安也是很快想起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女人。


    “宋延妩!你居然没死?!”


    听杨安叫出自己的名字,宋延妩顿时眉开眼笑,张着小手就要扑上来抱他,“嘻嘻,就知道表哥哥不会忘了人家!最喜欢表……”


    砰!


    拳头砸进她的鼻子里。


    鼻血飙洒喷出,宋延妩被一拳打飞几米,屁股着地摔在地上,酸痛让她的眸子里泛起委屈又迷离的水雾。


    白皙的脸蛋上还浮起两抹满足红晕。


    躺在地上宋延妩扁着小嘴抽抽搭起来,“表哥哥……怎么能这么欺负人……一上来就这么激烈,人家……人家会受不住的……”


    该死!


    这绝对是宋延妩!


    杨安怒目圆睁,“你怎么还活着?!”


    咕咕咕的开水声响起,药已经熬得差不多。


    宋延妩抽出小帕子擦净脸上血迹。


    快步走回小炉边。


    端下药罐时烫得她手指通红。


    慌忙放在桌上,吹了吹烫疼了的手指,宋延妩捏着可爱的耳道:“表哥那么大惊小怪做什么,这是人家的天赋,往生回溯,肉身毁了,神魂也不会瞬间消散。”


    “九个时辰内寻一具身躯附身,就能保持不灭。”


    “人家自爆后,神魂进入这具肉身,又用了点小手段彻底占据,这具身体可真难看,天赋也差,还不如本体呢。”


    端着碗快步走到杨安身边。


    宋延妩笑嘻嘻地就要喂他,“说起来太麻烦,表哥当我重活第二世就行了,表哥哥快把药喝了。”


    故事虽然离奇。


    杨安心里却信了八九分,毕竟前不久他亲眼见过李光良夺舍李云渺,如今同样的事发生在宋延妩身上,倒也不算离奇。


    信归信。


    可他对宋延妩的恨意半分未减。


    “不喝你的药,滚。”


    杨安挥手向她递过来的汤药打去,宋延妩腰身灵巧一转,身段轻盈的往后退了两步。


    端着药汤避开。


    看着杨安打空的拳头,她漂亮的大眼睛中眼中掠过一丝可惜,“表哥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就算咱们从前有点过节,可你都杀过我一次了,恩怨难道还没了清?”


    “有点过节?十万多条人命只是有点。”


    杨安冷声道:“什么时候把你打入地狱,送你去见那些尚未安息的冤魂,咱们的恩怨,才算真正了了。”


    “表哥不讲道理!”


    宋延妩委屈地撅起小嘴,“十二年前人家又没动手杀人,那十万人的死活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硬要说的话,也就是李云渺的死跟人家有关。可他也不是我杀的,我顶多算个连带责任。更何况,这次还是人家救了表哥!”


    说到这里。


    宋延妩直起腰板,振振有词起来,“哼!若不是人家把你从乱石堆里扒出来,表哥现在早就没命了!”


    “所以我才让你滚。”


    杨安面无表情道:“这次我且不杀你,下次再让我遇见绝不会再留你半分性命。”


    宋延妩:……


    “既然表哥这般心如铁石,那表妹走就是了。”


    宋延妩转身朝木屋小门走去。


    边走她还故意拖长语调,唉声叹气,“唉……本来还想跟表哥哥说说表嫂的事呢,接引羽化仙宫,天道之气外泄,引来这么多灵尊高手围杀,甚至还有法王出手……”


    “那么长时间,估计表嫂香消玉殒了。”


    “也不好说,北方的巫蛮个个贪财好色,说不定表嫂被他们抢走了呢,唉,表嫂与我这般绝色女子,怎么都落得这般可怜下场,红颜薄命…”


    “等等!”


    听到杨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延妩忍下眼底的笑意,板着小脸蛋,回头睨了杨安一眼,冷冷道:“刚才还让人家滚!表哥现在又喊人家做什么?反复无常!表哥真讨厌!”


    杨安:……


    攥紧拳头,忍着把她捶烂的冲动。


    杨安问道:“你说表嫂,是不是安乐,她现在怎么了,云州现在什么情况?”


    “表哥说什么啊?人家听不懂呢。”


    宋延妩晃了晃手里的药碗,“没事的话人家走了,表哥再见。”她说着头也不回向木屋房门走去。


    “慢着!”


    杨安咬牙切齿,“药……我喝。”


    “嘻嘻,早这样不就好了。”宋延妩得逞的娇笑起来,端着药碗一蹦一跳的回他身边坐下,舀起一勺汤药贴心的吹了吹汤热气送去杨安嘴边。


    “表哥乖,张嘴嘛。”


    杨安这辈子最厌恶的两个女人,一是赵贵真,另一个就是宋延妩。


    对赵贵真是生理上厌恶。


    对宋延妩是心理上厌恶。


    如今这两个他最厌恶的女人,此刻竟融成了一个人,看着赵贵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我自己喝。”


    快要干呕的杨安夺过药碗,盯着碗中药液,警惕道:“你没在里面下毒?”


    “表哥再这样,人家真要伤心了!”


    宋延妩撇撇嘴道:“表妹真想害你,趁你昏死时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说得也是。


    杨安仰头将整碗药一饮而尽。


    汤药刚入喉。


    便觉药力汹涌异常,还蕴含着滋养神魂的奇效,他头疼欲裂的脑袋,如浸入甘露一般,剧痛锐减,体内未愈的经脉、各处旧伤新创,也在药力滋养下飞速修复。


    头顶上缓缓腾起淡淡白烟。


    不过片刻药液完全炼化,杨安虽未重回巅峰,气力却已恢复大半,此刻的他真能一拳将宋延妩打死。


    空碗往旁一搁。


    杨安心中的疑惑太多,如同连珠炮般向宋延妩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云州城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羽化仙宫,什么天道之气?”


    “怎么会有好几尊法王?”


    “不是只有皇甫渊一个吗?还有,当初救我的崔、林两位大人,他们现在又怎么样了?”


    “崔林两人死在皇甫渊手里了。”宋延妩轻描淡写的说道。


    昏迷之前杨安听到崔万州林业平托付后事时,就感觉两人心存死志,此时听到两人死亡的消息,还是心头微堵。


    “至于有关表嫂的事。”


    宋延妩起身道:“说来太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表哥跟我出去一看便知。”


    杨安从草垛上站起身。


    跟着宋延妩走出木屋外。


    木屋所处的位置是云岭山脉一处较高的山上,视野还算开阔可以看到云州城的位置。


    走出门外,杨安朝云州方向望去。


    只一眼他便惊在了原地。


    整个云州城完全没有了曾经的样子,城中地面坍塌出巨大无比的深渊,黑沉沉深不见底,周边无数的房屋塌陷,大地裂痕遍布。


    坍塌的废墟上方,数千丈的高空之中。


    悬浮着座城池大小的宫殿,连绵不知多少万丈,仙气缥缈,紫气蒸腾,正中央更悬着一团红蓝相间、形如心脏的光团,缓缓搏动。


    散出浩瀚威严。


    似在酝酿着某种惊天动地的力量。


    即便远在云岭山,相隔数百里,感受到蓝红色的气息刹那,杨安灵魂都在悸动,神龛中的炙雀疯狂雀跃,风雷貂嘶鸣躁动,不停催促着他往那片天宫赶去。


    忍下那股悸动。


    杨安回过神道:“这就是你说的羽化天宫?”


    “没错,就是羽化天宫。”


    宋延妩随后将秦裹儿玉石俱焚,强行接引羽化天宫的事。神圣颁下圣旨,昭告天下,夺取天道之气者裂土封王,册立驸马的事。以及天下群雄齐聚于此的事,围猎安乐公主的事,逐一告诉杨安。


    宋延妩亲昵的挽起杨安的胳膊。


    “前有女君子姜纯熙,白莲教神女花月怜投怀送抱,后又给人家找了安乐公主这样的表嫂,表哥哥真风光!”


    “不过表哥哥本身就是最好的。”


    “要让人家说了,全天下未出嫁的女子都该是表哥哥才对。”眉眼弯弯,宋延妩痴痴的与杨安说笑。


    可杨安此刻半点玩笑心思都没有。


    脑海里闪过宋延妩的话。


    群雄围攻,世家门派还有北方诸戎尽数出动,安乐生死未卜……


    我要去云州,我要去安乐身边!


    杨安当即就要往云州城方向赶去,“表哥你仔细看看云州城周边!”宋延妩拽住他的衣袖,急声阻拦,“整座云州城布下大阵,别说羽化仙宫了,你根本进不去云州城的大门!”


    杨安顿住脚步。


    仔细望向云州城。


    经宋延妩的提醒,他注意到云州城四方,以东南、东北、西南、西北为四角,布着一层近乎透明的阵法结界。


    日光流转时才隐隐显露出神光。


    大阵将整座城池死封锁,无数武者如蚂蚁般在阵法外排着长队,一队队依次进入云州城。


    “那是由皇甫渊在内的四位法王,联手布下的杀阵。”宋延妩劝说杨安,“表哥要是去了,刚摸到阵法边缘,就会被皇甫渊发现一击斩杀,只会白白送命,半点用处都没有。”


    “表哥你对付不了法王的。”


    沉默片刻,杨安看向宋延妩,“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表哥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宋延妩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现在这个时候就不要废话了。”


    杨安看穿了宋延妩,“你费尽心思把我救回来,助我恢复修为,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直说吧,只要能帮我进入羽化天宫,合理范围内的条件,我全都答应你。”


    这话一出。


    宋延妩羞涩的嘻嘻笑起来,小脸蛋更加亲昵在杨安肩头上蹭了蹭,“表哥怎么把人家想得这么坏嘛……不过,确实有件小事,想麻烦表哥啦。”


    “表哥要不要猜一猜?”


    杨安一言不发,只冷眼看着她,宋延妩讪讪笑了笑,望向高空那座紫气缭绕的羽化天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


    “四大家族、六大门派,连北方乌蛮都挤破头抢天道之气,我对那些没兴趣。”


    “我需要重铸肉身。”


    “先前与表哥说过了,这具身体天赋太差,我需要一具能成就法王的肉身,羽化天宫里,正好有几样宝物是我必需的。”


    说完这些。


    她重新挂起笑容,晃了晃杨安的胳膊,摆出一副又软又缠人的模样,“所以呀,表哥帮帮人家好不好?就帮你最喜欢的表妹一次嘛~”


    这个女人心如蛇蝎绝非善类。


    与她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


    必须无比小心。


    杨安没有直接答应宋延妩而是问道:“你为何不回宋家?如今五大世家里,宋家除皇甫家外底蕴最为深厚,你为何不回家族,让宋家之人助你?”


    提起宋家。


    宋延妩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而后很快又挂起灿烂的笑容,“表哥是不是以为所有世家女子,都如同姜纯熙、表嫂那般的天之骄女吗?”


    “其实没有天赋的女子才是常态。”


    “为了保证家族千年长青,这些无能的女子要么强行送出联姻,要么被当成生育工具,招婿而后不停的去生有天赋的孩子。而我现在失去肉身,连给家族生孩子的资格都没了。”


    向着杨安扮起鬼脸。


    宋延妩吐着可爱的小舌头道:“表哥哥你猜,我如今回宋家会是什么下场?”


    杨安道:“成交。”


    ……


    云州城外。


    羽化仙宫虽然开启一天一夜了。


    不少武者已经进入。


    但此时云州城外,依旧有无数天南地北的武者齐聚于此。


    “滚开!”


    “滚!”


    颈挂兽牙、身披皮甲的巫蛮武者撞倒几人,从拥挤的人群中大步走过。


    被他撞到的武者本想上去理论。


    然看到那人满身凶蛮之气后,都选择乖乖闭嘴,他们认出来了,这汉子是来自北方诸戎的巫蛮武者,每一位都天生神力,从小就能跟凶兽幼崽搏杀,他们远不是对手。


    “软弱的南夏人。”


    瞥了那群武者一眼,那蛮巫武者傲然的走进凶兽厚皮缝制的巨大军帐内。


    军帐中左右坐着两排汉子。


    左边身材高大、肌肉隆起,尽是彪悍的巫蛮武者。右边人人戴着铁铸恶鬼面具,身披黑色斗篷,宛如亡灵。


    上首端坐一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身披黑毛兽裘,满头黑发梳成数十细辫,仅用粗绳随意束起,袒露的上身肌理如铁,狂野逼人。


    一双眸子如寒夜映月的冷刀。


    只一眼便叫人心胆发寒。


    此人正是北方诸戎近五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天骄。


    拓跋狩。


    “见过小王爷。”走进大帐的巫蛮武者向拓跋狩恭敬行礼,而后上前附身在他耳低语几句。


    等他说完。


    拓跋狩看向身侧的面具人道:“李将军,本王的盟友已到,我先行前去汇合,羽化仙宫珍宝无数,天道之气虽重要,但其余宝物也不能留给南夏人。”


    “劳烦将军代本王坐镇此处,广招人手 抢夺机缘。将军放心,本王不会让将军白忙一场,到时从羽化仙宫抢得的珍宝,一半归将军。”


    “无所谓。”


    冷雪打在铁的沙哑声。


    自面具下渗出。


    李光渚眼中黯然无光,“我要的只有皇甫家、宋家以及秦家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