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拜师收徒

作品:《从猎户开始贷款成圣

    江慈盘坐在那儿看着文质。


    此时,文质双膝跪地,正对着承武轩正厅中的武祖牌位郑重叩首。


    “你天赋初显,不宜过早张扬。今日先入内门,待修为稳固后,再行拜师之礼。”江慈神色郑重。


    身为馆主,收徒事关重大。尤其文质这般潜质,若过早暴露,恐生变故。


    “弟子明白。”文质垂首应道。


    江慈又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与一本薄册。


    册面以牛皮包裹,字迹古朴。


    “瓶中装有十粒‘壮血丹’。你已入明劲,气血初成,每日只可服一粒,用以夯实根基、温养筋骨。”


    是药三分毒,过量反伤经脉,这道理文质自然也懂。


    “往后每月逢五之日,可来静室见我,我会为你备好丹药。”


    既决心栽培,江慈便不吝资源。丹药虽珍贵,但比起一位未来可能支撑武馆的弟子,实在不值一提。


    “这本《龟息藏劲诀》,既是敛息法门,亦有温养气血之效。”江慈压低声音,将册子递过去。


    武者修行,血气多潜藏体内。是否踏入武道,明眼人一望可知,但若不近身探查或有意显露,他人很难看穿具体修为。


    传授此法,正是为了再加一层保障,避免文质的实力被人窥破。


    文质双手接过册子,翻开细看。


    “此法易学难精。若只求收敛气息、遮掩修为,数日便可入门。”江慈仔细说明,


    “但其另一妙用,在于将平日盈余气血敛藏于丹田玄窍,缓缓温养。待你日后冲击暗劲关隘时,这些藏匿的气血便可化为破境之力。”


    “此法是我早年游历所得。在武馆中,除你之外,仅有周岚等两位亲传弟子得授。”


    文质心头一凛,知晓这是真正的不传之秘。


    与此同时,他体内道书自然流转,书页上浮现出水墨小字:


    【新增可预支功法:《龟息藏劲诀》(精通)】


    【偿还代价:运转劲诀五百次】


    【注:当前正预支“裂风刀”(小成),未偿还前不可预支新项】


    【预支五次后,可增加一层预支额度】


    【当前已预支三次】


    他当即躬身:“弟子定当勤修不辍,不负师傅厚望。”


    “你只需好生修炼,便对得起这些了。”


    江慈轻叹一声,摆了摆手,将一块令牌递了出去,“此牌乃周家信物,你好生收下。”


    “日后若有事,可持此牌向周家求助。”


    文质拱手谢道。


    这般情景,让江慈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他早年师从霁云门,身怀化劲修为,后下山云游四海。


    等他想回去的时候,霁云门竟是封山不出,他也不得入。


    无果,他只好在河山城隐居,与现任周家家主的堂妹结成发妻后,便开了这间武院。


    可惜经营不善,门下弟子常年稀少。


    即便有周家扶持,依旧难有起色。


    后来妻子病故,加之自身气血衰败,已濒临跌破化劲之境。


    承武轩在河山城中,渐渐沦为一家寻常武院,所招收的多是贫寒子弟。


    时至今日,江慈倒也看开了——武学传承,未必囿于院墙之内。


    他唯一挂怀的,只是传承后继之人。


    周岚这丫头,本是他早年物色的人选之一。


    可惜她虽天赋出众,却天生欠缺剑骨,无法继承他的衣钵。


    而文质的出现,无疑给了他新的希望。


    “你如今修为已经足够修行咱们的剑法,不过白日人多眼杂,不好教你……”


    话说了半截,江慈突然打住,手中茶盖与茶盏相碰几声。


    “师傅,您老人家就直说吧,弟子晚上几更来?”


    文质当然知道江慈言外之意。


    学剑法要掩人耳目,晚上万籁俱寂,是最合适的时间。


    但他到底是个白身,夜间不好出行,得踩好点才能出门。


    “你就三更天来吧。”江慈斟酌片刻道。


    心底又不由琢磨,莫非这弟子悟性不好?


    若是如此,他还得费心点拨一番。


    既已交代完毕,文质也不再多留,再度行礼后便转身离开。


    “师傅若是无事,弟子先告退了。”


    对于文质这种天才,周岚自然也很重视,当即打算回去好好准备一番。


    “去吧。”江慈挥了挥手。


    周岚拱手退下,静室内只剩下江慈一人。


    不多时,一道身影匆匆自门外闯入。


    手中还拿着一张黄纸。


    江慈抬眼,见来人是自己的另一名亲传弟子。


    秦莫。


    “师傅,”秦莫上前,将手中黄纸递出,眼中带着几分焦虑,“朝廷文书已下达,各处私设武院若在明年春闱武考时达不到官定员额,便须自行解散。”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承武轩这些年来弟子日益减少,再这样下去,只怕难以支撑……”


    “此事不必过于忧心。当年霁云门何等兴盛,不也一朝离散?”


    江慈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悠远,没有接秦莫手中的黄纸,“我想明白了,所谓武学传承,有时确在院墙之外。”


    “可这是您的心血!”秦莫眉头紧蹙,不由上前一步,“难道您一点也不着急?”


    江慈抬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早已知晓秦莫的来意,却只淡淡一笑,未作回应。


    秦莫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他来承武轩已有一年。


    凭他的天资,若生于富足之家,本可任选一家大武馆修习。


    偏偏出身贫苦渔户,只得拜入江慈门下,修炼那流传甚广的“蛮牛劲”打磨肉身。


    后来他偶然得知,江慈竟是天下唯二掌握霁云门绝学《霁空剑法》之人。


    要知道即便霁云门已避世多年。


    其威名依旧震慑武林。


    秦莫在得知后欣喜若狂,暗忖自己果真是天命所归。


    再加上自己天赋一绝,短短一年半内便踏入暗劲,若再得此剑法,未来必成一代天骄。


    然而整整一年过去。


    他自觉已足够诚恳、足够耐心,足以让这位老人看到他的执着。


    可“霁空剑法”四字,江慈从未提及。


    如今,眼看武科在即,他等不了了!


    “师傅,”秦莫放缓语气,试探着开口,“听说当年霁云门剑法曾令天下武林俯首。若承武轩能有几部像样的功法支撑,也不至于如此……”


    “即便霁云门拥有《霁空剑法》,不也落魄至避世不出了吗?”江慈打断了他,语气温和。


    秦莫一时语塞,只得默默闭嘴。


    静室中安静下来,只余窗外风声。


    江慈端起凉透的茶盏,轻啜一口,忽然道:


    “秦莫,你家中前些日子托人带话,问你在承武轩过得如何。”


    秦莫一怔:“您如何回复的?”


    “我说你一切安好,路由你自己选。”


    江慈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你若想去更好的武院,随时可离开。以你的天资,足以走得更远。”


    秦莫咬了咬唇,良久才低声道:“我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