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漂亮姐姐你说怎么办

作品:《这皇位我凭何坐不得

    众人惊呼中,那皇后身边的宫女吓得脸色惨白,呆立在原地,就在她愣怔间,眼角好似略过一抹身影,待看清之时,她更是惊的吐不出一个字。


    “沈小姐!”


    沈云漪身体下意识的动了,但接到安永宁那急速下坠的身体时,才惊觉自己相国千金的身份虽然会舞,但不会武,不应该安稳落地,便也软了身体,抬手护住安永宁的脑袋,随着安永宁一起坠落。


    扑通一声,花瓣雨还在下,而落在地上的桃花瓣又被两人下坠的气浪掀起,和花瓣雨交错相容,让人眼不能辨物之时又被花瓣覆盖。


    沈云漪轻咳一声,虽说当肉垫之前她也卸了力,但毕竟身上还是压了个跟自己差不多重的女孩,一时之间也有些眼晕。


    “没事吧。”沈云漪抬手碰了碰身上有些抖的安永宁,想让她先起来,但手刚触及安永宁的胳膊时,就被安永宁一把抓住。


    安永宁抬头,从沈云漪身上爬起,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睁的大大的,直视着沈云漪,一片花海中,两人视线交错,沈云漪莫名觉得安永宁像自家后园那只暴躁啃菜叶子的大白兔。


    “公主!您没事吧,吓死老奴了。”一旁,一老嬷嬷满心焦急的扒拉开花瓣,想去检查安永宁的身体,但下一瞬,就被安永宁呵斥住:“不许过来,过来的都罚!”


    安永宁的话很有用,那堆宫人见安永宁气息颇稳,也没再上前,只敢在一边焦急的等着。


    说完这话,安永宁就翻了个身,趴在沈云漪身边,睁着一双大眼盯着沈云漪:“你是谁,好漂亮,比我皇姐都漂亮。”


    沈云漪正想起身行礼,但又被安永宁按下:“别动,这花多美啊。”


    “臣女,是相国之女沈云漪,受皇后娘娘恩惠,今日进宫叩谢圣恩。”沈云漪被按住,看这力道倒也不大,便也乖顺不动,抬手取走安永宁发梢上的桃花花瓣,语言关切:“公主,您没受伤吧。”


    安永宁看着沈云漪的动作,有些怔怔,但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沈云漪说了什么,顿时惊奇的张圆了嘴巴:“你就是沈云漪,母后让我见见的沈家姐姐?”


    安永宁的表情过于丰富,看的沈云漪心里好笑,便也歪头笑出声:“是我,公主爬的真高。”


    “你居然夸我?”安永宁杏眼圆睁,看着有几分可爱,但还未等沈云漪回应,安永宁又凑近了沈云漪的耳边,轻声问着。


    “沈家姐姐,你是会武功吗?”安永宁面容娇俏,但这话却是让沈云漪笑容减了几分,张口否认:“公主,会武我就不会被您压住了。”


    安永宁撇嘴,手指微动,极快的往沈云漪嘴边塞了一东西。


    沈云漪反应很快,但待她看清那东西的时候却没有躲开,任由那东西进了她的嘴。


    看起来是一颗药丸。


    沈云漪倒也不害怕,她自觉自身都被殊兰练出来了,这天下的毒药很少能治她于死地,而此时此刻,她也不能躲,毕竟不暴露自己会武的事实才是关键。


    但那小丸子入口的瞬间,沈云漪只感到唇齿间甜丝丝的,直入肺腑。


    只是一颗糖。


    沈云漪舌尖动了动,有些错愕。


    “这么没戒心,怎么躲也不躲躲,看来真不会。”安永宁有些失望,但还是凑近了沈云漪,眼睛亮亮的,“不会还来救我,你想要什么赏赐?看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可以给你。”


    “臣女并没有想要的。”沈云漪垂眸,舌尖甜腻,慢慢起身,捡起那掉落在地上金帖,又朝着安永宁伸出了手,“公主,地上凉,起来吧。”


    沈云漪此时并没有说谎,对于安永宁,她没有利用的心思,安永宁比她还小,虽说皇家少出心思单纯者,但从面相来看,沈云漪是不讨厌安永宁的,此番一救,也只是一时兴起。


    安永宁又定定的看了两眼沈云漪,视线落在那金帖上,顿时明白了什么,面容有些惊喜:“沈家姐姐也要去府学?”


    沈云漪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圆滑的打着太极:“可能吧,家中事务繁忙,尚不清楚。”


    安永宁坐在地上不知道想了什么,眼眸亮亮的抬手抓住沈云漪的手,借力起身:“沈家姐姐,说不定我们届时还会见面,到时候你要认出来我哦。”


    未等沈云漪反应,安永宁就笑着拍拍身上灰尘,带着一大帮宫人浩浩荡荡,风风火火的走了。


    “沈小姐,真是抱歉啊,您看您还需要继续游园还是?”一旁的宫女也有些无奈,但身为宫女,也不能讨论自己主子,只能恪守本分的完成任务。


    沈云漪舌尖动了动,那抹甜腻还未消散,但是,安永宁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届时要认出来她?


    不过……届时安永宁能不能认出她都不太好说。


    “衣裙有些脏了,恐冲撞了贵人,我还是离宫先回府吧。”沈云漪不再多想,面露惋惜,但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一路顺畅的出了宫门,沈云漪上了马车,视线透过帘幕看着街景,待她路过一处坊间理案处,马车却是不动了。


    “小姐,前面人太多了,怕是要等上一等。”马夫声音传来,蹙眉看着那人群围聚的地方,“今儿个又出了什么榜文,怎么这么多人?”


    沈云漪掀开帘幕,想着大概是那归山学府的事:“不着急,等人群疏散了些再走也不迟,免得误伤了人群。”


    这话刚落,沈云漪就听到了街边众人的讨论声。


    一老妪语带惊讶,声音尖锐好似不可置信:“女学?让女子和男子一同去学府!这简直是有伤风化!”


    “你这老妪怎的这么迂腐,女子入朝为官的大有人在,那李大人之女不也在宫中理事,办女学才是彰显我大安国人才济济。”旁边,一握着杀猪刀的妇人大声的反驳着,这样子,一看就是刚还在杀猪,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看榜了。


    那老妪鄙夷的看了眼那杀猪妇人,嫌弃的走远了些:“朱娘子,你家那口子都还没考上功名,你还得杀猪养他,现如今女学一开,岂不是更没希望?”


    那朱姓娘子瞅了老妪一眼,晃了晃手里的杀猪刀:“你这老妪,目光短浅,我不与你计较。”


    “嘿,你一宰牲口的……”那老妪正欲理论一二,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都聚焦了过来。


    也就在这时,一酸腐书生模样的男子上前,有些愤怒的且不可置信的挤开众人,看完了那榜文,转头也加入了这场对于女学开办的“骂战”。


    “唉,这女学之举,虽说是皇帝圣明,皇恩浩荡,意想照拂大安万千女子,可这女子入学本就是不可为之事,怕届时,唉……这女学,定会让祸害这归山学府。”这书生一脸惋惜之状,大有一副关心家国兴衰之意,但言语中尽是对女学的贬低和唱衰。


    那朱姓娘子听不下去,瞪着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酸腐书生:“你这酸腐书生又在这叫唤什么。”


    “粗鄙。”这书生小山羊胡子气的一抖一抖的,远离了些那朱姓娘子的杀猪刀,面色鄙夷,“女人本该就在内院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的本就让人不齿,更别说去沾染那圣贤书,简直是玷污了大儒之道!”


    这话自然也传入了沈云漪耳中,她冷眼看去,记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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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的面容后,正想放下车帘,但也就在车帘即将落下之时,她的余光中略过一抹身影。


    沈云漪手指定住,不可置信的再次掀开车帘,视线落在那飞驰而去的少年人身上。


    那少年沈云漪不认得,但他后背的那柄剑,更准确的说,是那剑身上被磨了一半的纹样,沈云漪认得,是渡川阁的纹样。


    渡川阁,江湖上有名的暗衣夜杀组织,接赏金,取人命,从不失手,而眼前少年,竟是渡川阁的人?


    沈云漪抬手轻轻咬住指尖,眉眼紧蹙,小声呢喃:“渡川阁的人不是从不入京城,怎会现身?”


    还未等沈云漪有个定论,那少年便一脚踹在那酸腐书生肩上,高声怒喝:“女子为何不可入学?你这书生,一口一个圣贤书,如此迂腐,我原本以为这京城在天子脚下,人人得沐圣恩,应当是民风开化,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你谁啊!哪儿来的流氓痞子,你这粗鄙的异乡人又懂什么!”那酸腐书生一边捂着肩膀,一边怒瞪着少年,口里振振有词,“女诫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此乃天理,今日这女学不顾纲常,大开方便之门,聚女子于一堂,岂不是乱了这阴阳之道!”


    “屁话连天,今日我不打你一顿,我就不叫戚少商。”这自称戚少商的少年,不知哪里来的行侠仗义之气,三两步上前,就要揍那书生。


    那书生也是丝毫不畏,大有殉道身死不足惜的硬骨头之意:“你来啊,无理之人自然只会用些拳脚功夫。”


    “可恶!你说谁是无理之人!”


    沈云漪挑眉,颇感兴趣的看了一会儿,像那酸腐书生这样的人,自视清高,自认不畏权势,自诩名家傲骨,不为五斗米折腰,虽让人头疼,但现如今,这样的人也在某些方面掣肘着皇权,这也是他们敢质疑这皇家宣告的源头。


    若是强行让这些人闭嘴,只会被这些人的口水完全反噬,故此,皇家也对这群人没什么法子。


    而骂战愈演愈烈,周围人也都兴致勃勃的开始边磕瓜子,边听着几人对峙,一会儿的这人说的在理,一会儿又觉得那人有些远见,看的不亦乐乎。


    见时机差不多了,沈云漪轻笑一声,掀开车帘,缓缓出声:“二位公子,当街殴斗可是会引来官府查问的,对这女学的理论之道,何不心平气和些?”


    沈云漪出了马车,并未下车,微微笑着看着下方,一时间,所有人视线凝聚而去,整条街道都安静了一瞬。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沈云漪:“是相国府的马车,是沈大小姐。”


    那酸腐书生见是沈相国沈越川的名号,眼底带着几分审视的看向沈云漪:“沈小姐?沈相国的千金?您又有何高见?”


    “这位先生如何称呼?”沈云漪淡笑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书生,面色谦虚的让人觉得她是真心求问,但那隐隐的压迫感却又让人不敢做声。


    “吾名唤陈敬之,号益善居士。”陈敬之高扬头颅。


    陈敬之那小山羊胡子一撇一撇的,看的戚少商心里直气,转头就说:“这家漂亮姐姐,不用与他争论,我最讨厌这迂腐顽固之人,我打他一顿就行。”


    沈云漪被这一句“漂亮姐姐”搞的一噎,面色诡异的又打量了两眼戚少商,但实在难以估摸出他的年岁,勉强开口:“这位戚公子,此处毕竟是天子脚下,殴打文仕,您怕是会被官府扣押,查问身份。”


    果不其然,这一句查问身份就硬生生的顿住了戚少商的脚步,他只能有些怨愤的瞪了眼陈敬之,回望向沈云漪,眉眼之间带了几分求助:“那漂亮姐姐,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