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ND

作品:《七零女炮灰是医学大佬

    第86章


    小的听不懂没关系, 大的能听懂就行,唐文笙期待的眼神看向霍衍。


    霍衍别过脸,看他干什么?家里又不是他当家作主。


    宋今夏把临别礼递给潘可君, 没什么珍贵物品, 是她和霍衍一起做的香膏,这几年一直有往牛棚送, 还有两包口感松软的桂花糕,留着路上吃。


    “您放心,我和霍衍参加高考完就回去,到时候一定带着孩子们去看您和潘姨。”


    “好,我们在京城等着你们。”


    无需伤离别, 因为再见之日很快便会到来,目送汽车远去,一家三口慢悠悠的往家走。


    霍衍抱着崽儿,看看身边的媳妇,听夏夏方才话里的意思, 是要带着孩子一同上京,这怎么行?他还盼着能和夏夏过一阵轻松愉悦的二人世界呢。


    小心思动起来, 小手段使起来。


    接下来的备考期间, 除了学习加复习, 其余时间都在琢磨,该怎么劝说夏夏把孩子扔家,他们夫妻过过二人世界。


    直接说?不行不行,夏夏肯定不会同意, 她放心不下孩子。


    讲道理?更不行了,他讲不过夏夏。


    到底该怎么办呢?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色诱啊!


    色诱计划在当夜便开始实行,两个妖精开始打架,一个晚上……两个晚上,到了第三个晚上,宋今夏受不住了。


    于极致快乐中糊里糊涂的答应了霍衍的“请求”。


    没错,霍衍坚持是请求。


    宋今夏也知道打有了孩子之后,委屈了霍衍,过过二人世界也不错。


    那么,离开之前的时间,多分给恒恒宝宝,没问题吧?


    这日,宋今夏带着孩子玩竹蜻蜓,手一搓,竹蜻蜓飞上天,飞得高高的。


    恒恒是个妈控,非常捧场的拍巴掌呱唧呱唧。


    “妈妈腻害~”


    屋里还有两个三四岁大的小朋友,都是霍家人,也跟着鼓掌。


    气氛组到位。


    一时间,不知道是哄孩子们玩,还是被孩子们哄着玩。


    从外面回来走到门口的霍衍听到屋内的热闹,直皱眉头,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大声说话,前后没一小时就闹腾起来了,孩子们不懂事,妈也不拦着点。


    “你们几个小崽子——”


    掀开门帘,喝止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到笑吟吟抱着孩子的宋今夏,许是刚睡醒,又或是屋内炉火旺盛,她的脸色红润得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


    这朵花,昨晚才为他盛开过。


    寒霜冰雪在进入室内那一刻气化成水雾,一如霍衍的神色变幻,微恼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喜色温柔,眉角含笑。


    “醒了?是不是他们太闹,把你吵醒了?”


    别看恒恒崽儿人小,但孩儿聪明啊,听得懂好赖话,不乐意了,他是个好宝宝,不会吵醒妈妈!


    爸爸坏,说他坏话,是大坏蛋!


    一旁的赵宝英翻了个白眼,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别人身上扔锅,欺负儿子没个够。


    另外两个孩子面面相觑。


    “我们没有吵。”


    “对,我们一直小声说话。”


    恒恒亲了妈妈一口,依赖地靠在怀里说:“我乖,不吵。”


    “爸坏,打!打屁屁!爷打。”


    小家伙还记得上次爸爸被打屁股事件,不大的小脑袋瓜子里留下了爷爷比爸爸厉害的认知。


    嘿,小兔崽子。


    霍衍捞起臭儿子往上一抛:“小坏蛋,还打不打了。”


    恒恒崽经常被举高高,一点都不害怕,咯咯的笑了起来,扔的越高,笑声越大,小孩子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听得旁人都想跟着笑。


    两个霍家的小朋友望着飞起来的弟弟满眼的羡慕,宋今夏注意到了,摸摸他们的小脑袋,给了霍衍一个眼神。


    霍衍意会,和她交换了孩子,带着两个大一点的崽儿也玩了一会儿。


    霍衍抱着霍牛牛往上举了举,小家伙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倒是熟门熟路,可见平时日玩的不少,另一个叫霍小虎的孩子就有些拘谨了,小手紧紧抓着衣角,眼睛里满是渴望又带着点胆怯。


    “虎虎也来,叔叔带你飞高高。”


    虎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宋今夏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空中笑成一团的牛牛,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小手。


    霍衍放下霍牛牛,稳稳地将他抱起,同样往上一抛,虎虎先是惊呼一声,随即也被这新奇的体验逗得笑了起来,虽然声音还有点小,但眼睛里的光芒却亮得很。


    宋今夏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着三孩子排着队等着举高高。


    恒恒玩累了,从霍衍怀里滑下来,扑进宋今夏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闹得累了,这是困了。


    她抱着崽儿回屋哄睡,霍衍送牛牛小虎回家。


    霍小虎回到家,翻出奶奶珍藏的全家福,想将爸爸的长相记下来,至于旁边的女人,是一眼没看。


    老太太从地窖里拿了颗白菜,刚到外屋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开始以为进耗子了,在一细听不对,好像是谁在哭。


    进屋一看,逮到一个偷偷抹泪的大孙子。


    发现他手里的照片,老太太愈发苍老的面容上闪过怀念和心疼,怀念早逝的儿子,担忧年幼的孙子。


    她老了,腿脚愈发不好使,也不知道还能陪以桉几年。


    “奶奶,我没事,我、我就是看见霍叔叔带着恒恒玩,想我爸爸了,我这就放好,”他用袖子擦干眼泪,把照片放回蓝色手绢里仔细包好收进柜子,为了不让奶奶担心,他将情绪全部收敛,露出一个笑来:“咱们中午吃什么,我给您打下手。”


    老太太心里酸楚又欣慰:“兔子肉还剩了一半,中午白菜炖肉……”


    恒恒崽儿一觉睡醒,迫不及待得领取今日糖果。


    “怎么就一块?说好三块的!”


    霍衍正在揉面,闻声头也不抬得道:“我答应的是下个月多给你一块,一个月三十天,每十天给你一块,这块是你提前预支的。”


    恒恒崽低头瞅了瞅手里的糖,是、是这样吗?


    “你没有说清楚!”


    面多了,加点水,霍衍勾着唇笑:“你也没有问啊。”


    瞧出臭小子不高兴,他心里偷着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论文字游戏,他也会玩。


    “爷吃~”


    “吃糖~”


    恒恒气哼哼坐在霍启脚上,抱着他的腿仰着白嫩可爱的小脸,那一瞬间,霍启爱的不行,这是他家的孙子!


    真可爱。


    宋今夏拿了两个西红柿和几根小黄瓜走了过来,西红柿和黄瓜都是从空间农田中现摘下来的,家里吃的水果蔬菜,都来自随身空间产出。


    二老只当是霍衍在黑市淘来的,怕他钱不够花,私底下补贴了不少。


    霍衍:私房钱来得猝不及防。


    总的来说,随身空间里的水果蔬菜虽好,但只能自家偷摸吃,以黑市当名头,一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不好解释,毕竟水果是个稀罕货,现在到了冬天,青菜也不常见了。


    更别提还有个兵王出身的警卫员林子峰,为了不露出马脚,宋今夏和霍衍只能抛弃崽崽和长辈们,躲在屋子里“含泪”偷吃。


    趁着林子峰请假返乡没在,这阵子一家人关起门顿顿青菜水果。


    黄瓜的清香转移了恒恒的注意力,眼巴巴的跟着宋今夏,橘小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一天天神出鬼没,猫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宋今夏好笑的给了他和橘小七各自一根,一人一猫高兴的蹲一边啃黄瓜去了。


    恒恒崽儿啃着清香的小黄瓜,啃了半天黄瓜轻伤,像只满足的小仓鼠,橘小七则优雅地用爪子抱着黄瓜,小口小口地舔舐,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宋今夏看着这一人一猫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到霍衍身边,看他揉面,“今天是要做馒头还是包子?”


    霍衍手上动作不停,“做点红糖馒头,你不是念叨着想吃甜的吗?”


    现在天冷,东西放得住,就多做点。


    恒恒崽吃着嘎嘎香,在妈妈看过来时露出一个可爱爆表的笑:“我次~”


    黄瓜独特的味道已经牢牢占据了崽崽们的心神,手里有一个还不够,没一会儿盯上了橘小七,橘小七眼见不妙,趁机跑出去,钻进厢房,确定崽崽没跟来,继续享用口中的美味。


    这一年来,吃了香香的水果,它感觉自己的身躯更加威武了。


    它命真好,慧眼如炬找了个好主人,吃到了从前吃不到的美味,主人的崽还会时不时拿出香香的、令堂堂狼王都无法抗拒的食物。


    猫生真美啊。


    另一边,分了根黄瓜的霍启想逃却逃不掉,被崽崽追的绕着桌子跑,不得不加快吃黄瓜的速度,吃完后停下来,两手一摊。


    “没了。”


    恒恒:“……爷坏,呜呜~”


    霍衍抱着面盆躲去厨房继续和面,笑得幸灾乐祸:“天天爷好,这会爷该不好了哈哈哈,夏夏你看臭小子的眼神,像个小怨妇哈哈哈笑死我了。”


    宋今夏看了眼,别说,还真像。


    霍衍手欠的往她脸上抹了一道白面,被瞪了一眼又送上一个歉意亲亲:“我们提前去京城怎么样?”


    提前走?


    宋今夏把切碎的西红柿装进盘子里备用,打了四个鸡蛋,葱花切好放在一边,手上动作没停,打趣道:“这么有信心能考上京城大学?”


    小瞧人了不是。


    天时地利人和,要是还考不上,他得蠢成什么样,脑子别要了。


    “你不是帮我估过分了,肯定没问题的,我和爸妈商量过了,他们过段时间再带恒恒回京城,咱们先走,路上不急,全当旅游了,你说呢。”


    “咱们提前过去,看看能不能买个四合院,入手白菜价,将来坐地升值,况且有个自家的房子住着心里踏实,”他觑着媳妇的神色,继续试探:“我们先去踩踩点呗,等通知书下来,再接爸妈和儿子去京城,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为什么啊?”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了,早走一天,就能多过一天二人世界,霍衍急得团团转:“夏夏,好宝贝,你同意了吧~”


    小狗似得撒娇。


    宋今夏故意不回应,扯开话题:“面活好了没,快点把面切出来,速度快点,我先给儿子煮肉粥。”


    崽崽满周岁后,开始慢慢断奶,添加了一些辅食,最初断奶很不顺利,还是橘小七出了个主意,用空间出产的蔬菜做成粥试试,一下子就成功了。


    之后便隔出一块农田种水稻,产出的大米专门熬粥给崽崽们吃,成功度过了戒奶期。


    如果没有空间外挂,她和霍衍可有的愁。


    她刚要动,霍衍从橱柜里端出一碗剁好的肉泥:“我都准备好,你看,小油菜和胡萝卜也切好了,直接淘米煮就行。”


    沾满白面的手捧住宋今夏的脸,亲了一口:“行不行吗?提前去京城,就咱们俩,求求你了夏夏。”


    越来越爱撒娇了。


    宋今夏受不住他这样,眉眼间绷不住的笑意如碎星般散开,语气纵容:“都听你的。”


    霍衍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满脸欢快的笑,高兴地原地蹦了两下,期待已久的二人世界,终于要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恒恒扒着门框看着叉腰仰天狂笑,又四肢乱飞乱蹦乱跳的爸爸,一脸懵懵的表情,崽儿惊讶的张着小嘴。


    哇的一声哭出来。


    “爸爸没~没啦~”


    眼泪围眼圈的好不可怜,看见霍衍走过来要抱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要、奏开!”


    霍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明白臭小子哭啥,霍启听见哭声,瞬间提起了心。


    他一过来抱起恒恒,霍衍立刻解释:“这回不是我。”


    见霍启不信,拉着宋今夏作证:“夏夏看着呢,我可什么都没干,他一过来就嚎上了。”


    宋今夏抱着恒恒哄,恒恒趴在她肩上哭,小手捂着眼,嘴里喊着爸爸。


    霍衍还以为大儿子要他抱呢,谁知一靠近,崽儿哭得更凶了,三个大人变着法哄,才让崽崽稍微好一点。


    赵宝英刚进院子就听到了孙子的哭声,人没进屋呢,先问上了。


    “恒恒这是咋了?谁惹我们大宝贝哭了?”说着,她快步走进屋,一眼就看到宋今夏怀里抽噎不止的恒恒,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可怜兮兮,可给赵宝英心疼坏了:“哎哟,我的乖孙,这是怎么了?快让奶奶抱抱。”


    恒恒听到奶奶的声音,哭得更委屈了,伸出小手要奶奶抱。


    赵宝英等脱掉外面一层棉袄,散去寒气,心疼的把带着小奶音哭腔喊奶奶的恒恒抱进怀里,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不满地瞪向霍衍:“一天天闲的难受,总逗恒恒干嘛?有你这么当爹的?”


    一口大锅盖下来,霍衍冤枉啊。


    霍衍连忙摆手:“妈,天地良心,这次真不是我!我刚才就是……就是高兴,跳了两下,他就突然哭了,说什么‘爸爸没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一脸无辜,看向宋今夏求助。


    宋今夏忍着笑,把刚才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赵宝英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霍衍一下:“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没个正型,看把孩子吓得!”


    她转向恒恒,柔声哄道:“恒恒不怕,爸爸好好的呢,爸爸是高兴坏了,跟恒恒逗着玩呢,啊?不哭了,奶奶给你拿好吃的。”


    “奶奶的乖孙,不哭了啊,爸爸坏,吓到了是不是,不怕不怕,”赵宝英上一秒夹子音哄孙子,下一秒凶起了儿子:“愣着干嘛?还不去给恒恒大王冲奶粉。”


    霍启握着恒恒热乎乎的小手,他想抱,赵宝英不撒手。


    人家生孩子,小心翼翼地疼着宠着,就他家这个,一点爹样没有,成天拿孩子当玩具玩,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孩子生出来就是用来玩的”。


    听听,这是当爹能说出来的话?


    霍衍冤死了,天可怜见,这回真和他没关系!天知道崽子为什么哭,他什么都没干啊!视线飘向哭得小脸通红的儿子,有点怀疑崽崽故意整他。


    他愤愤的去冲奶粉,冲完继续蒸馒头,剩下点面团切面条,宋今夏趁着这会时间,把肉粥先放在炉子上煮上,然后点火洗锅,把打好的鸡蛋先炒出来,等面条切得差不多了,锅里在倒油,小葱爆香,倒入西红柿翻炒出汁……


    夫妻俩默契十足的搭配做饭,不经意间的肌肤相碰,相视一笑。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霍衍想,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凡人,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他过一辈子都不会腻,只要夏夏陪着他。


    五碗西红柿打卤面端上桌,鲜艳的西红柿与黄嫩的鸡蛋交织在一起,盖在面条上,加上点点绿色的葱花和香菇肉酱,散发出浓浓的香气,勾的人肚子咕咕叫。


    大人们受得了受不得了不知道,小孩反正被香坏了,指着色彩鲜明的打卤面闹着要吃。


    霍衍端出两碗肉粥,嘲笑崽崽:“别看了,这才是你们的饭。”


    拿手绢给臭小子擦了擦口水。


    崽崽被食物吸引了心神,他突然的靠近,还没反应过来,等看清人之后,眼里一秒漾起害怕。


    “不不、怕~”


    三个长辈的眼神齐聚在霍衍身上。


    霍衍:“……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霍启笑骂:“一天没个正经。”


    崽崽为什么哭,原因他们已经问出来了,之前和村子里的孩子们玩,霍牛牛讲了鬼故事,崽崽以为手舞足蹈狂笑的爸爸被鬼上身了,是吓哭的。


    这才不让霍衍靠近。


    霍衍无语:“这个锅我不背,是他胆子太小了,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好——”


    话还没说完,霍启给了他一脖搂子,差点没给霍衍打碗里去。


    “你还说!恒恒才多大,你跟孩子计较什么?再说了,要不是你刚才疯疯癫癫的,孩子能害怕吗?”


    霍衍撇撇嘴,不敢再吭声,默默地给恒恒吹着肉粥,等晚上睡觉的,回头非得找他“好好聊聊”不可。


    恒恒在奶奶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肉粥,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霍衍,见他没再做出奇怪的举动,才稍微放松了警惕,但依旧紧紧抱着奶奶的脖子,不肯撒手。


    小小的人,被吓得够呛。


    “爸!我算是看出来了,您和我妈有了孙子之后,我在您二老心里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赵宝英慈爱的瞅着大孙子自己拿着勺子乖乖吃饭,一口接着一口的都不用人操心,喜爱劲溢于言表。


    对霍衍的嫌弃也摆在脸上。


    “你早该认清事实。”


    霍衍转头埋进宋今夏怀里假哭:“夏夏你看到了吧,你男人是个没爹妈疼爱的小可怜儿,我好苦啊。”


    这下宋今夏也没法吃面了,抱着他的大脑袋敷衍的摸了摸:“认命吧,儿子是比你可爱。”


    霍衍心碎的稀里哗啦的。


    衍衍不依,衍衍命苦啊。


    赵宝英和霍启笑呵呵的看儿子耍宝,一低头,大孙子目不转睛地也盯着看,看一眼吃一口肉粥,小嘴上扬,美滋滋的。


    碗里多了一些黄瓜丝,霍衍侧首,对上一双足以融化人心的眼眸。


    “快吃,面要凉了。”


    霍衍冲崽崽得意的笑,看吧,还是我媳妇疼我,她给我夹菜不给你们夹。


    可惜对牛弹琴,崽没看懂,只有一个感受:爸爸笑得可真丑-


    京城徐家。


    徐家的小辈中,好几个人也参加了这一届的高考,徐青松也不死心的复读重考。


    “你妹说过考哪里的大学吗?”


    徐青松发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愣了下才道:“问我啊?”


    徐田笑眯眯的点头:“你们兄妹感情好,她一定和你说过考哪所大学吧?”


    徐青松咂摸了一下他爸的神情,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再看一眼他爸,冰块脸会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他呵呵一笑,想套他话,想得美。


    “我不知道呀,爸你高估我了,我和今夏感情就那样,没您想得那么好,”说话时,他一直观察着他爸的表情,看到了意想之中的失望。


    现在失望了?


    当初为了一个女人,搞丢妹妹,之后死鸭子嘴硬,说是意外,一晃过去这么多年,现在才知道后悔。


    徐田神色难掩失望。


    徐田的二婚妻子张秀芬,见气氛不对,说起别的转移话题:“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要孩子了,我盼着抱重孙子呢。”


    白意欢面露积分羞涩,看起来似乎和婚前没什么变化,婚后生活过得十分甜蜜平顺,手摸着肚子,大大方方的公布了喜讯。


    “已经满三个月了,本来想吃饭完说的。”


    张秀芬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连连道好:“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当家的,我们马上要有孙子了,孙女也行。”


    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音顿了三秒,对失神的徐田道:“意欢肚子里怀的可是徐家第一个孙辈,是徐家的大功臣,你做爷爷的,得有点表示,礼给轻了从我这就不依。”


    徐田出神是在想,第一个孙辈应该是今夏生的。


    话题就这么被几人成功拐走。


    徐青松视线一一扫过继母和其他人,冷笑一声-


    冬去秋来,夏至又逢春。


    年轮轻转,转眼间霍星恒小朋友已经四岁了,从小小的肉团子,长成了三头身的白团子。


    只是这长相——


    越长越像沈小宁。


    一眨眼,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好几年,每每看着霍星恒的脸,总会想起沈宁来,幸好那边的世界时间的停滞的。


    这几年里,宋今夏和霍衍夫妻联手,国内的医学和国防飞速发展,短短几年间,为‘沉睡的巨龙’提供了庞大的力量。


    直到某一天,一声龙吟从神州大地上响起,如牛之吼,如空谷回音。


    困龙即将出龙渊,昂首长吟震九天。


    睡梦中的宋今夏听到了这一道虚幻的龙吟,黑暗中,她睁开眼,抚摸着身侧男人的侧脸,冥冥之中有种预感。


    时间到了。


    “怎么了?”


    宋今夏亲了亲睡得迷糊仍抱着她不撒手的难受:“霍衍,我好爱你。”


    话一出,霍衍顿时不困了。


    手上摸摸索索。


    “想要了?”


    宋今夏:“……”


    来人打了酣畅淋漓的一架,等霍衍睡着,没过多久,世界停滞,许久未见的谢神凭空出现,飘在半空中。


    “宿主,你的时间到了,随我走吧。”


    宋今夏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这画面与初次见面时极为相似:“谢神,咱能换个词不?说的像是我要嘎了,随你去地府转世投胎呢。”


    谢必安:“……抱歉,是我用词不当。”


    “?”


    不对劲儿,之前他是这种态度吗,不是吧,怎么有点尊敬的样子,幻觉,一定是幻觉。


    “此世界已顺利走向国运道,你的任务完成,沈淮之的灵魂会随你一起回归。”


    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谢必安解释道:“为了感谢你们相助,书灵免费提供献灵服务,取你们两个人的一丝分魂,留在此世界继续生活,直至死亡后魂灵归位。”


    这么说的话,宋今夏就放心了。


    跨界而归,几乎是同一时刻,沈淮之苏醒,此时也是深夜,两人一躺一坐,四目相对下,宋今夏看他那傻样,笑了。


    “要不要再打一架?”


    沈淮之记忆接收一半,人还半梦半醒,便被她拉着鱼水之欢中。


    一开始还懵着,后来就不想了,先快乐几回,其他的以后再说。


    在云城又停留了一周,除了伤势严重的几人,其他病人均已痊愈,事情告一段落,宋今夏准备回京的事。


    千呼万盼下,终于等来了穿山越岭而来的钱成军。


    父女相见的那日,是个清朗的天气,天很蓝,风也轻,阳光刚刚好,钱成军看着清晗拼死生下的女儿。


    心中百感交集。


    随着宋今夏一声“爸”落下,钱成军不争气的哭了。


    休息了两天,一家人启程回京前,汉奸林乐在层层抓捕下落网,宋今夏见了她一面,光明正大的喂了颗毒丸。


    不伤性命,只会让人疼的生不如死。


    这次回京,除了他们一家人,赢越、唐照军和另外两人也一起走,回京后,直接入住疗养院,等待下一步治疗方案。


    这日,宋今夏刚从赢家回来,远远看到前院门口有孩子们打成一团,四周尘土飞扬,可见战况激烈。


    沈小宁将吉桉压在身底下,身上同样压着一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三人颤颤巍巍的叠罗汉,胜男和若渝咬着不知道谁的胳膊不撒嘴。


    还有个比沈小宁还小的小姑娘,看起来两三岁,插着缝的抬腿踹。


    一抬脚身子不稳,摔了个屁股蹲。


    换作平时早哭了,这会儿小姑娘没事人似得爬起来,拍拍小屁股继续加入战斗,一边给哥哥姐姐加油助威,一边时不时的偷袭两脚,可把她给忙活坏了。


    宋今夏一脸黑线,没想到啊没想到,半天没见,几个孩子可真厉害。


    院子里,小朋友们排排站,互相不服气的瞪着对方,主要是男孩们互瞪,胜男和崔若渝手牵手说悄悄话,个个衣服上沾了土,脸上也一块红一块灰,两个小姑娘梳的小辫子也散开了,像个炸毛小猫。


    “说吧,因为什么打架?”


    宋今夏语气不急不缓,给他们解释机会,顺便打了一盆水,挨个擦干净小脸。


    吉桉仰着脸,眼亮晶晶的,姐姐的手好软,还香香的,擦脸的动作又轻又柔。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持续发动眼神攻击,谁也不服输,宋今夏见状,直接点了沈小宁回答。


    吉桉扭头瞅了沈小宁一眼,沈小宁吭吭哧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小小的脸蛋上透着一股难以启齿的心虚,垂头不敢对视。


    反观另外几个孩子,一脸的气愤倔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吉桉,你说,为什么打架?”


    吉桉叉着腰气哼哼:“我们比赛尿尿看谁尿的远,赢了的能吃半块桃酥,第一次我赢了,宁宁耍赖不承认,非要再比一次,我们就重新比了,第二次小宝尿的最远,他输了又耍赖皮,不愿意给桃酥,我和小宝生气不想再和他玩,他不让我们走,非要再比一次!”


    他掷地有声:“我们才不要和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玩,就打起来了。”


    金小宝也来气,挂着灰尘的小脸气得鼓起来:“第二次比赛的时候我们已经喝了一缸子水,继续比赛还得喝,我喝得都要吐了,宁宁说话不算话,他是坏孩子,我再也不要和他玩了。”


    “对,不和他玩!奶奶说过做人要讲信用,比赛就要愿赌服输,输了不认的是坏蛋,我管他要赢了的两块桃酥,他不给,还拦着我和小宝,不继续比赛就不让我们走。”


    虽然桃酥对他充满诱惑力,但肚子胀的实在不想喝水了,为了一块桃酥把自己喝水撑死不合算,他才不干这种傻事。


    一个不兑现桃酥还拦着不让人走,另外两个生气不想继续强行离开,其他人劝,推搡间也不知谁先动的手,反正最后就打起来了。


    宋今夏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打架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一泡尿,久久无言以对,又觉得十分好笑,偏偏几个孩子都仰着小脸用充满信任的小眼神等她做主。


    她压力很大呀。


    不能笑,憋住,一定要忍住啊宋今夏!


    处理孩子们的问题上不能偏听偏信,所以她询问沈小宁:“是吉桉和小宝说的那样吗?你有没有要解释或者补充的?”


    事情确实如上所说。


    沈小宁抿着唇不情愿地点头,听了一遍整个过程,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依旧不愿承认技不如人,即便脸色涨红也倔强道:“再比一次,我一定能赢。”


    他是最厉害的。


    前面两次是意外,肯定是他们肚子里的水比他多,他才会输掉。


    “只要再来一次……”


    宋今夏嘴角抽动,温润的双眸里满是无奈和隐忍的笑意,说实话,她挺理解吉桉和金小宝生气的点,输了不兑现赌注就罢了,还死皮赖脸的拉着人继续比赛。


    连续大量喝水,搁谁也受不了啊。


    她忍不住好奇:“你们喝了很多水,肚子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了,但和男人的尊严相比,这点难受我能忍,流血我都不怕,喝点水算什么,我还能再喝一盆!”


    宋今夏算是看出来了,他是个胜负心极强的小朋友。


    金小宝嫌弃脸:“吹牛大王。”


    “你不光吹牛,你还说话不算数,骗了我们一次又一次,妈妈说的没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就会骗小孩。”


    “我才没有吹牛!”沈小宁感到男子汉的尊严摇摇欲坠,发红的眼睛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小腿倒腾的飞快,眨眼的工夫去食堂接了一茶缸子水,把两块桃酥分别塞进几人手里,然后便咕咚咕咚大口喝水,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半缸子水喝下去了,宋今夏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夺过茶缸子,下一秒便就听他“嗝”的一声,再一摸肚子,小肚子溜圆。


    “你这孩子,气性还挺大。”


    见他眼睛红红的泪水快要落下来,连忙哄道:“好了好了,你们说完该我说了,都排队站好,先说第一个问题,沈小宁同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句话老师应该教过你,作为一个男子汉,我们要言而有信对不对?”


    “对!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好,前面两次比赛,他们赢了你,按照约定,你应该给他们两块桃酥,但你没有,你自己说,这样的行为是对的吗?”


    沈小宁低着头嘟囔:“不对。”


    “宁宁,我们和朋友相处,一定要守信用,否则就会失去朋友的信任,言行一致,说到做到,才能取信于人,诚信是美德,也是我们做人的基本原则,很多人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我们宁宁是个好孩子,妈妈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对吗?”


    沈小宁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意识到了错误,心里还是有点委屈,伸手抹了把眼泪:“我错了。”


    他向其他人认真的道了歉:“对不起,我把我那份桃酥赔给你们好不好,我们还能一起玩吗?”


    宋今夏眉眼染上笑意:“你们愿意原谅他吗?”


    看他眼巴巴的可怜样,其他人明明心里还生气,嘴巴却不听话:“好吧,我原谅你。”


    “只要你别再逼我喝水,我们还可以一起玩。”


    啊?


    沈小宁失望的叹气,他还想再比一次哎。


    宋今夏看出他心中所想,眼皮子抽动了下,在他张嘴之前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们来说说打架的事,玩闹的时候产生不愉快很正常,但因为一些小矛盾进而动手是不对的,你们还小,不懂得控制力道,拳脚之下没有绝对的安全。”


    几个孩子手牵着手,几乎异口同声的认着错——


    “妈妈我知道错了。”


    “我们不该打架,没有下次啦。”


    “漂亮姐姐我错啦。”


    “下次动手之前,我会三思四思五思的。”


    小朋友们和好如初,欢欢喜喜的又玩在一起。


    “都是好孩子,把脸洗干净,去玩吧。”


    看着他们欢呼着围着水盆洗干净小手小脸,大的主动照顾小的,不一会儿便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看得人心里发软。


    幼崽们真是可爱的小生物。


    历时半年,赢越几人的身体全部恢复,宋今夏再次升职,疗养院的人来来走走,很少有清闲的时候。


    而宋今夏的名声,彻底在京城打响。


    有人称她宋医生、有人叫她院长,逐渐演变成“宋神医”。


    神医之名,在一个又一个的重伤、绝症、他人无法医治的人,经过她手,顺利活下来时,便实至名归。


    有了一辈子经验的沈淮之也不逞多让。


    研究成果一个接一个,成为科研界的大宝贝。


    “宋枫亭想见你。”


    宋今夏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人是谁,给沈小宁夹了一筷子青菜,她道:“不见。”


    说来,宋枫亭人不错,这么久以来,知道她不想和他们有瓜葛,从来没有打扰过她,这一次,是因为前两年高考成绩被替换的事情,阴差阳错的被查出来。


    教育局那边知道托人询问她的意见。


    是否惩处宋枫亭,以及将大学名额物归原主。


    她拒绝了。


    没必要。


    退一步讲,钱春华是她养母,也是亲姑姑,当年为了养育她,不惜和钱家人闹掰,高考一事出现前,对她十分疼爱,比对宋枫亭还好。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可不会去上大学。


    被拒绝见面,宋枫亭虽有失望,也在意料之中,没多纠缠,几年后事业有成,娶了导师的女儿,婚后将钱春华和宋知理接入京,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钱春华和钱成军也相认了。


    钱成军只认了她一个妹妹,其他的钱家人得知他在世的消息,来找过,被冷脸赶走了。


    这一切,宋今夏都不掺和。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和人生,不过,她看着钱成军与钱家的种种,想起了有过几面之缘的楚母。


    将心中怀疑告诉了钱成军。


    ——她怀疑楚母是当年故去的崔清晗。


    是与不是,钱成军得知后立马去寻人验证。


    那是属于钱成军的人生。


    而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比如——


    某天,熟悉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她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每次出声,必没好事。


    【恭喜宿主,通过考验,顺利度过实习期,成为快穿局初级任务者。】


    【因特殊原因,此次任务提前结束,请领取你的新任务】


    快穿局,局长办公室。


    宋今夏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办公室,见到了熟悉的衣袍。


    “谢神?”


    男人转过身来,几次见面时,宋今夏都看不清他的脸,这一次,谢必安没有丝毫遮掩,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她视线中。


    映入眼帘的那张熟悉的脸,宋今夏意外,也不意外。


    是沈淮之。


    相顾无言,谢必安饶过办公桌,来到她面前,眼中痛色一闪而过。


    “还没想起来吗?”


    她疑惑:“想起来没什么?”


    谢必安叹气,又笑:“没关系,才两个世界,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


    陪着你,去看三千世界。


    找回你的灵魂碎片,一片一片的捡起来,拼好,直到灵魂完整那一日。


    会想起来的。


    总有一日,夏夏会记起那些属于他们的回忆。


    想不起来也没事,他会陪着她,创造更多的记忆,属于他们的美好记忆。


    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宋今夏正要追问,一个白团子闯了进来:“妈妈我来啦,你想不想我,宁宁好想你,爸爸,小世界好好玩,我们什么时候再出发?”


    谢必安:“……”


    哦,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美好记忆-


    快穿接流传着一个传说。


    传说千年以前,神魔大战,神界无双战神为护三界安宁,一剑斩杀魔君,魔君身死后,无双战神卸任神位,消失于三界之中。


    谁也不知,他成为魔君前,曾是无双战神的夫君,他受人陷害意外堕魔,忘记前尘,成为魔界之主,亦是阴谋下的牺牲品。


    万丈冰渊之下,无双战神以心头血浇灌古神之花。


    百日后,花开。


    挖神骨,取神血,辅以凤凰羽,助一人涅槃重生。


    取名:谢必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