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本来淮青还在往前走，听到这叫声极速转身奔回来。


    他搂住楚白屿后警惕看向四周，上下仔细检查着楚白屿的身体，没发现异样才松一口气。


    “宝宝，怎么了？”淮青温声细语问他。


    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两颗玻璃珠，不住地紧张吞咽口水，缓了好一会才指着前方问。


    “他……他死了吗？”


    前头躺着的是顾岑，他身上虽然没有血迹，但凡是露出的皮肤上全都有青紫淤痕。


    最主要的是此刻还闭着眼，楚白屿是真怕沐长命这个杀手，已经把人解决了。


    沐长命听到后，抬脸甜甜一笑，“二哥嫂，他只是晕了，我去把人弄醒。”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过去，蹲下身捏着顾岑的脸反复拍打；


    “呃……”


    昏迷的顾岑被痛得缓缓睁眼，视线刚对上沐长命这张脸，就吓得不住往后蠕动连连尖叫求饶。


    “别打了！别再打了，你们到底要什么？要钱还是要别的？我都给！都给得起啊！你们倒是说啊！”


    也不怪顾岑这反应，因为沐长命把他绑回来什么都没说，就因为他吵吵嚷嚷问原因，就被打到昏过去了。


    沐长命没搭理他，起身走向楚白屿，“醒了，二哥……”


    嫂到嘴边他想起两人在外面的对话，又改口，“白屿哥，人醒了。”


    这间屋子不小，灯光是暖黄色，淮青站在楚白屿身后整个人在暗角里，这个角度顾岑只能看清灯下楚白屿的脸。


    没听清沐长命的话，他把遭受的拘留和现在的一切，都怪在楚白屿偷丝巾上，几乎一秒就嗷嗷着开骂。


    “楚白屿？你怎么在这？！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偷东西，连累了我什么？！我要杀了……”


    啪——


    一声脆响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室内炸开。


    顾岑的脸被甩打得偏向一边，嘴角震得都隐约流出鲜血。


    沐长命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眼都没眨，神情淡漠。


    “嘴巴干净点，耳聋吗？我刚刚说那是我哥。”


    “二哥哥！”


    楚白屿也被吓了一跳，慌乱后退找淮青的身影。


    淮青立刻迎上去，连连应和，“在在在，我在我在，怎么了？”


    顾岑被扇得耳鸣，眼睛也发肿看不清，听到淮青的声音，以为是来找自己的。


    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他漫无目的地摇晃着脑袋，蠕动着卖惨求救。


    “淮青哥哥！是我！我是顾岑啊！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你知道了是误会对不对？丝巾、丝巾就是楚白屿偷的！要严惩他！淮青哥哥我真的好委屈，你快带我走！”


    淮青单手护住楚白屿，像看垃圾一样，压着三白眼冷刺向他。


    “救你？没脑子的狗东西！楚白屿是我表弟啊，丝巾也是我送他的，为什么会在你脖子上呢？”


    还在眯着眼寻人的顾岑，身子猛地僵住，他脸上的庆幸瞬间变成了恐惧和不可思议，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我当时问过他的，他说他就是普通家庭……”


    “白屿低调而已，倒是你扇的还爽吗？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如果白屿心情好扇回来，算你幸运；如果白屿心情不好，你今天死！定！了！”


    淮青的眼神极冷，比外头的寒夜都还让人感到刺骨，说出口的话也压迫感十足，特别是最后三个字咬的极重，让顾岑脊背发凉。


    沐长命的狠辣顾岑已经见识过了，他真是怕被打死在这，立刻东张西望寻着楚白屿的位置，语无伦次哭喊。


    “不要！不要！我错了！楚白屿对不起，我错了，你打回来好不好，打回来，楚白屿我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我发誓之后我再也不会招惹你，不对！这辈子我都会离你远远的！你打回来，求你了救救我，他们真的会打死我的！”


    他这副样子看得楚白屿反感生厌，楚白屿不仅没有动作，还往后退了一步。


    他轻轻拽了拽淮青，低声说道，“二哥哥，我们走吧，我不想打了我想休息。”


    还没等淮青开口，高度紧张的顾岑听到这话，生怕楚白屿走了之后真会被打死，他忽然疯了一样嘶吼着哭喊。


    “等等！等等！不能走！不要走！楚白屿不要走！我求求你，求求你！你刚刚听到了！他们要你打完才肯放过我，不然我会死的啊！楚白屿打你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对不对？！求你了！求你了……”


    “我……”


    楚白屿从小乖巧，因为寄人篱下始终都活得小心翼翼，别说打人打架，就连冲突都没主动挑起过。


    对于顾岑这要求，他是真的在为难。


    而这难为无措的表情看在淮青眼里，误以为是顾岑吓到了他。


    “你真的好吵啊！”


    淮青嫌弃一声，长腿阔迈走到顾岑面前，一脚连着一脚直到顾岑不再聒噪嗷嚎，他才停下脚折返回楚白屿身边。


    脸上的冷漠秒换成柔情，淮青温柔小心问，“没事，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先去休息。”


    地上的顾岑已经没法嘶喊，又听到这话还是气若游丝的哀求。


    “求求你…楚白屿打回来行不行…就当救人……”


    “二哥哥，我……”


    他看着不远处狼狈不堪的顾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讨厌顾岑是事实，但要他真的看着一条人命死在眼前，他的性子也做不到


    “呼……”


    楚白屿深呼一口气像在给自己鼓气，犹豫几秒后快步走向顾岑，扬起手甩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并不是很重，顾岑身上受了太多伤，不再动弹，他趴在地上喘息，气音微弱，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反复呢喃着“得救了”。


    “我真的很讨厌你。”


    扇完这巴掌，楚白屿呼出口气，他握着微红的掌心，讲完这句内心感受，随后直接走向淮青。


    他没再用商量的口吻，更像是直接表达需求。


    “二哥哥，我想休息……”


    淮青没再多分一个眼神给顾岑，他摸摸楚白屿的脑袋，“好…我带你…”


    话没讲完手机铃声先响了，淮青按起来上面显示：外公。


    他转身叮嘱：“长命，你先带白屿去房间休息，帮他煮点热茶暖暖身子，我先去给外公打个电话。”


    “好。”


    沐长命应下后并没立刻动身，因为他看到楚白屿似乎在恋恋不舍看着淮青，眼神很依赖不像想分开。


    下一秒，楚白屿却开口先说，“麻烦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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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走吧。”


    长廊不算长，但也有点长。


    沐长命忽然搭话，“二哥嫂，你喜欢翡翠吗？”


    “啊？”


    沐长命解释，“外婆喜欢送人翡翠，又凉又麻烦。”


    “什么意思啊？”


    没头没尾的问题，和云里雾里的解释，楚白屿仍旧没听懂。


    “这样嘛，那没事了。”沐长命没再多说，直接改了话题。


    “二哥嫂，是平常很少打人嘛？”


    “呃…是…”


    楚白屿甚至想回，平常根本不打人好吗。


    沐长命一脸傲娇，“那应该是受惊了，喝茶暖不到什么，我有自己酿的梅子酒，度数不高很润喉，要不我让人送来，二哥嫂喝点暖暖身体？”


    “好……”


    楚白屿不太爱喝酒，但看他这傲娇模样，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沐长命把他送回房后，寒暄两句就离开了。


    他关上房门走进来，耳边是哗哗水流声，顺着看过去是个巨大温泉池；再往里走陈设有些国民风，矮桌矮榻碎花被褥，右边房梁上还吊个粉色秋千，有些突兀但很有童年味道。


    脚边矮榻上放着三个小白瓷瓶，上面镶着颗晶莹剔透的梅子很是精美。


    塞子拔开，立刻就有一股青梅香飘进他的鼻息。


    “好香啊。”


    楚白屿小抿一口，惊奇地睁亮眼睛。


    这梅子酒确实很温润，不像平常喝过的那些涩口难咽，喝到嘴里清香甘甜，胃里都暖烘烘的。


    瓷瓶不大，不知不觉他已经喝了两瓶，等淮青赶回来时，矮桌上的三瓶酒已经空了。


    “喝酒了？不是说让长命送茶么？人呢？”


    淮青啧了声，往里走着寻人，推开内门往右一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白屿脸颊像个蜜桃粉红一片，正……荡秋千？


    不能说是荡秋千，因为他是整个人踩在秋千板子上，手拽着两边的绳子在晃秋千。


    这秋千虽然结实，但毕竟距离地面还有一米高，摔下来高低都要破层皮。


    “宝宝？！下来！下来下来！脚啊脚啊，给我坐下，算了算了，别动别动我过去接你！”


    淮青急得前言不搭后语，踉跄着往他身边跑。


    “嘿嘿……二哥哥？是要抱抱么？”


    还正飞晃的楚白屿看见来人，傻笑一声张开双臂做出个抱抱姿势。


    这一松手他整个人重心不稳，脑袋朝下就要摔下来。


    “我操！”


    淮青惊呼出声，真要被楚白屿这动作吓得魂都要没了。


    他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飞奔，眼见来不及接，干脆一个飞扑垫在下面，结结实实当了个人肉垫子。


    脑袋晕乎乎的楚白屿揉着眼睛抬头，趴在他身上傻笑着比划。


    “嘿嘿，刚刚飞起来了。”


    “是，我魂也飞起来了，怎么喝那么多酒？”


    酒劲上来的楚白屿听不清话音，只是掰着淮青的脸吧唧亲一大口。


    他软乎乎的说，“甜。”


    淮青脸红了，耳尖也发烫，“甜个屁，先起来。”


    楚白屿歪头，“不要，要……”


    “什么…要又不要…”


    “热热的，摸摸……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