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试探

作品:《信息素浇灌法

    裴寒舟上一次这么称呼裴兰,还是十二年前他刚上小学的时候。


    六岁的裴寒舟还是个见人就问好的小绅士,裴兰喜欢得不得了。


    至于现在……


    呵呵。


    平时见了她一口一个裴主任,现在知道叫姑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怎么地?


    裴寒舟进了门,顺手将办公室的门带上,从内反锁,“咔哒”一声轻响,裴兰的眉峰挑得更高了。


    苏眠有些懵,他听见了裴寒舟那句话,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裴寒舟的主观能动性一直是有目共睹的,自顾自地搬了椅子坐到苏眠旁边,和他一起面对裴兰。


    裴兰看着他这模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毕竟裴青瓷女士也是十八岁就拐了老公回家的神人啊……


    儿子随母,裴寒舟真是把表姐的混账样儿学了个十成十。


    苏眠这时候才想起来,裴寒舟好像是说过放学要来找他。


    想必是看到教室没人,问了同学,知道他被老师叫走了。


    但他真没想到裴寒舟和裴兰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裴寒舟确认了苏眠的情况,转过脸,又叫了一声:“姑姑,有什么事儿吗?”


    这小子,这就开始摆上谱了,裴兰嘴角微抽:“就算我找纪同学有什么事,跟你也没关系吧?”


    你在这儿问东问西的算怎么回事?!


    总不能当着老师的面说要早恋吧!


    不对……根据现在的性同意年龄来算,他俩都不能算早恋……


    裴兰心里咆哮,面上却还是端着老师的严肃面孔,语气下压,暗含警告之意:“明天高二要进行全体摸底测试,作为班主任,我有义务关心一下转校生的学习情况。”


    “倒是你,”裴兰话锋一转,矛头对准了不请自来的Alpha,“高三生都有晚自习辅导,你不上晚自习跑来这里干嘛?”


    裴寒舟十分自然道:“我上不上晚自习都是年级第一。”


    苏眠原本还在发呆,听见这句话,心里下意识痛骂:装货。


    他这辈子最讨厌天赋怪,努力苦学三个晚上都不如人家随便看两眼书。


    何况苏眠的精力现在越来越差,三晚都不一定能赶上那群上课睡觉的怪物。


    裴兰就坐在两人对面,清晰地看见苏眠脸上一闪而过的排斥。


    啧啧,原来如此。


    裴寒舟今天是带着目的来的,他记挂着让苏眠按时吃饭,想要速战速决。


    “裴主任,学生会举办了一个互助小组,针对基础薄弱的学生还有专项一对一帮扶,我觉得纪同学很适合加入这个小组,”裴寒舟诚恳地望向苏眠,竭力推销自己,“我也会以帮助者的身份参加活动,有任何学习上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裴兰没好气地戳穿他:“学校是有这样的帮学传统,但那是针对高三生开展的,占用了晚自习的时间,高二学生本就不会增设晚自习。”


    苏眠始终在状况外,听到这里才隐约明白一点。


    老实说,没有哪个学生会想晚放学两小时,但苏眠要维系自己的好好学生人设,一时间骑虎难下。


    裴寒舟眼见苏眠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又补充了一句:“真想学习的不会差这点时间,不想学的多这两个小时也提不了分,学习是需要自主性的,老师,您说对吗?”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苏眠把回忆往前倒腾了几下,有了点眉目。


    裴寒舟上次说这话的时候,正是告诉苏眠加入学生会可以逃早自习的时候。


    也就是说……其实这种学习小组也是能逃课的?


    苏眠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现在当着班主任的面,他答应了裴寒舟的建议,一方面能给自己凹个好好学习的形象,另一方面还能试探下裴兰和裴寒舟的关系。


    裴兰不出意外的话要当他两年的班主任,苏眠不想得罪她。


    被班主任针对的感觉苏眠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我没问题的,学长,”苏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我基础不好,现在跟上学校的进度也很吃力,如果有这样的机会,那再好不过了。”


    很官方。


    裴寒舟从他的回答中听不出任何个人情绪。


    这很奇怪。


    仔细想一想,他和苏眠认识不过两天,却总觉得相处时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到的薄膜。


    苏眠还在持续输出:“我的成绩肯定会拖班级后腿,与其到时候让老师费心,不如平时多努力,只是这样一来,就要麻烦学长了。”


    他转过来,又软又乖的一双眼,直直地看着裴寒舟:“希望学长不嫌我笨。”


    这一句话把裴寒舟的脑袋劈成了两半,理智告诉他,苏眠这么说绝对有违本心,情感上却已经快要让他烧起来了。


    有违本心?那有什么,答应了不就行了?


    到时候人来了眼皮子底下,还能再跑了不成?


    裴寒舟满意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笑,转头看向裴兰:“姑姑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去吃饭了,订的餐厅很难抢呢。”


    裴兰:“……”


    裴青瓷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你儿子要上天了你知道吗!


    俩人被放了出来。


    实际上是裴兰迫不及待地给人赶走了。


    苏眠腿还伤着,一步一步,几乎是在往外挪着走。


    裴寒舟忍不住伸手去搀他,就像齐清羽早上做的那样。


    Omega的手腕又细又凉,刚一入手,裴寒舟悚然一惊,顾不了那么多,顺着苏眠的手腕一路往上,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触手滚烫。


    苏眠懒懒地抬起眼,脑袋从下午开始就木得不得了,反应一直慢半拍。


    “你发烧了,”裴寒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在耳边响起,很轻,“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眠张了张口,嗓音也跟着干涩起来:“可能是下午?不严重,索性不管了。”


    裴寒舟低低地骂了一声,弯腰抄起他的双膝,就这么把人抱了起来。


    真把人放到怀里了,才发现苏眠轻得可怕,宛若一只仅剩皮毛骨血的流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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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眠惊呼一声,不太习惯双脚离地的失重感,双手猛地搂上了Alpha的脖颈。


    “放我下来。”因为紧张,声线变得尖利嘶哑,苏眠甚至锤了两下Alpha的脑袋,“快点,放我下来。”


    Alpha很耐打,裴寒舟变本加厉地把人往怀里揽了又揽:“难受为什么不说?”


    “我……”习惯了。


    苏眠甩了甩脑袋,刚刚还能维系的演技突然开始呈指数性倒退,声音冷硬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线本就偏少年气,病中更是底气不足,就算骂人都没什么杀伤力,裴寒舟抱着他,目不斜视,步履匆匆。


    好在这会儿校园里人影稀疏,只有伶仃的灯光映在地上,没人看到俩人这胡闹一般的纠葛。


    裴家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到俩人这么出来也不惊讶,低眉顺眼地打开车门。


    裴寒舟护着苏眠的脑袋塞进了车后座,顺手拿过毛毯盖在他的膝盖上,温声劝哄着:“乖一点,你烧得厉害,必须要去医院。”


    谁知一向乖顺的苏眠并不配合,裴寒舟揽着他的手刚一离开就去摸索开门的按钮:“我要回家……”


    车内光线昏暗,但裴寒舟看得分明,苏眠摸索的手指发着颤,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得其法。


    裴寒舟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养的一只金吉拉,表弟手欠剪了人家的胡子,小金吉拉迷迷糊糊地乱撞,就是进不去自己的窝。


    人类总是傲慢地剥夺或者给予,在这一点上,裴寒舟也不能幸免。


    他一边见不得苏眠此刻的茫然无助,一边又觉得必须把人送进医院。


    Omega的身体孱弱,还有先天病症叠加,他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裴寒舟伸手抓过苏眠颤颤巍巍的手腕,说是抓,其实他半分力气都不敢用,只是虚虚地圈在手里。


    “放心,还是你上次去过的那家医院,上次的体检你觉得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这话问得格外心机,刻意将二者混为一谈,如果苏眠说不满意,那就是对上次的医院不满意,换一家就是了。


    如果苏眠说还可以,那就是答应去医院的意思,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能把人带过去。


    苏眠木钝的脑袋偏移一两寸,回想起上次格外好说话的医生和护士,抵触心理少了一点。


    他不再执着地去摸索车门开关,淡色的眼珠转动一圈,凝视着眼前放大的人脸。


    裴寒舟下意识勾起唇角,眉眼弯起,面目柔和宛若新月。


    苏眠突然掐住他的脸,质问道:“为什么非要管我?”


    这种程度的病灶,喝点热水睡一觉就能过去,再不济就随便喝点感冒药咳嗽药,好得更快。


    裴寒舟被他捏住了脸,不动不恼,只是张嘴说话会漏风:“我们是同学,何况我比你年长,照顾学弟理所应当。”


    他们差了一届,甚至不在一个班,算哪门子的同班同学?


    苏眠眯起眼,突然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说,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笑容凝固在裴寒舟脸上,无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