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叙述缘由

作品:《风云际会:杨仪传

    蒙州府衙,这西南边陲州府的最高权力象征所在,此刻,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间早已被彻底清空、里里外外由你的亲卫与姬凝霜带来的大内高手层层叠叠、严密把守的巨大议事厅内,门窗紧闭,唯有高悬的数盏牛油巨烛与墙壁上的火把,将宽阔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投下无数摇曳晃动的、令人不安的阴影。


    厅内,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马。


    主位之上,自然是你。你并未身着华服,依旧是一身靛青布衫,却无人敢因这简朴衣着而有丝毫轻视。你的左右手边,分别设座。左首,端坐着大周女帝姬凝霜,她已换下那身出行常服,此刻穿着一身相对正式些的玄色绣金凤宫装,云鬓高挽,凤钗斜插,绝美的脸庞上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双深邃的凤目,偶尔流转间,会与对面的目光无声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细微的电光闪过。右首,则是飘渺宗宗主幻月姬,她依旧是一身月白流光纱裙,清冷如月宫仙子,纤纤玉手随意搭在椅靠上,指尖仿佛有冰晶凝结,紫色的眼眸半开半阖,似在养神,又似在观察,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与姬凝霜的人间帝王威仪,形成了鲜明而微妙的对峙。


    在她们之下,左侧,是以掌印太监吴胜臣为首的一众气息沉凝、眼观鼻鼻观心的大内高手,以及数名身着鲜明甲胄、神色肃穆的京营新军将校,他们代表着世俗皇权的力量与意志。右侧,则是以玄天宗掌门凌云霄、太一神宫无名道人为首的十数位道门各派顶尖强者,他们或鹤发童颜,或仙风道骨,或锋芒内敛,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渊深似海的气息,代表着方外修行的巅峰与底蕴。


    这些人,任何一个单独拎出去,都是足以让一方地域震动、让无数人敬畏仰望的大人物。但此刻,在这间被烛火照得通亮的议事厅内,他们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所有的目光,无论隐含何种情绪,都最终聚焦在了主位之上,那个看似随意,却掌控着全场气氛的青衫身影之上。


    你环视全场,目光平静地从一张张或凝重、或探究、或隐含不屑、或深思熟虑的脸上扫过,将所有人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然后,你缓缓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重量,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厅内所有细微的杂音:


    “诸位,今日将陛下、宗主,以及各位道长请到这西南边陲之地,并非为了观山赏水,亦非寻常议事。”


    你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冰冷的凝重,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末日。


    “我知道,在座诸位,或执掌天下权柄,或修行已臻化境,见多识广,心高气傲。但在此,杨某恳请诸位,暂且收起你们所有的经验、所有的常识、所有的轻视与傲慢。”


    你微微停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几名眉头微皱、似有不服的道门宿老,加重了语气:


    “因为,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将不是你们认知中任何典籍记载过的妖、魔、鬼、怪、精、灵。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很可能源自我们这个世界之外,其存在本质、力量形式、行为逻辑,都完全迥异于我们所有认知体系的……”


    你一字一顿,吐出那两个令人心悸的字:


    “……邪神!”


    邪神!


    这个词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厅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几位道门高人的眉头皱得更紧,连姬凝霜的睫毛,也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你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紧接着,抛出了更具冲击力的事实:


    “更确切地说,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与推断,这个‘存在’,我们这个世界,已知的任何手段——无论是皇朝气运、军阵煞气、道法真元、佛门愿力,乃至最纯粹的暴力破坏——都无法将其‘转移’,或者,从根本上将其‘杀死’。”


    此言一出,厅内终于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无法转移?


    无法杀死?


    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对于这些站在力量顶端的强者而言,这近乎于否定了他们毕生修行的意义。


    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描述既定事实般的冷酷:


    “而最危险之处在于,一旦我们以错误的方式激怒它,或者它感知到致命的威胁,它那源自异世规则的神力,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可能是顷刻之间——发动。其结果,并非地动山摇,也非烈焰焚城,而是会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抽干以它为中心、至少方圆数百里内,所有土壤、岩石、空气之中蕴含的‘水汽’,以及此范围内,所有活物体内的……最后一滴水分!”


    你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骤然变色的脸:


    “届时,整个滇中地区,将不会剩下任何一滴液态水。河流干涸,井泉枯竭,草木成灰,鸟兽化为枯骨,人……则会成为一具具包裹在碎布衣物里的蜷缩干尸。这里,将在一夜之间,变成一片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存在的……真正死亡绝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荒谬!”


    “绝无可能!”


    “世间岂有如此不讲道理之邪物?!”


    你的话语,如同数枚重磅炸弹接连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右侧那些道门高手们炸开了锅!他们修炼一生,钻研典籍,降妖伏魔,自认为见识过世间诸般诡异,但你所描述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极限,颠覆了他们固有的认知框架!这无关力量强弱,而是存在形式的根本不同,这让他们感到了本能的排斥与难以置信。


    就连左首的姬凝霜,那绝美的脸庞上也终于露出了凝重至极、乃至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执掌天下,深知江山社稷之重,若真如你所言,那将是超越任何战争与灾荒、彻底抹去一片生灵之地的恐怖浩劫。


    你没有理会他们的骚动与质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的事实。等待最初的震惊与质疑声浪稍歇,你才用更加冰冷、近乎不带感情的语调,开始讲述那段被刻意掩埋了二十年、沾满血腥与绝望的尘封历史:


    “此物,根据我多方查证,包括从庄、召两家核心人物口中寻问出的秘辛,以及探查刀家后山所得,基本可以确定,是在大约二十年前,从一个我们完全无法理解、推测其环境主体为‘水’的异度世界,因一次极其偶然、原因未知的空间波动或裂隙,被抛射、或者说,‘传送’到了此地——蒙州刀家土司府邸后山的深处。”


    “最初,刀家之人,也只以为是后山闹了厉害的邪祟,侵扰村寨,掳掠人畜。他们曾组织过好手,甚至可能聘请过一些游方术士,试图进入后山剿灭或驱逐。但所有进入后山的人,要么疯疯癫癫地跑出来,胡言乱语,不久即死;要么,就彻底消失无踪。”


    你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揭示残酷真相的平静:


    “直到后来,他们,或者说那个‘东西’,发现了一种更‘高效’的方式。它那无孔不入、扭曲心智的精神污染力量,开始有意识地向周边扩散,试图控制附近的生民,尤其是与刀家世代为邻、亦敌亦友的黑夷部落土人,强迫他们为自己服务——而服务的内容,在现在看来,荒诞而恐怖:仅仅是日夜不停地,从山下的溪流中取水,运上山,浇灌、或者说,‘淋湿’那个深藏山洞中的、它的本体!”


    “悲剧,由此发生。” 你语气转寒,“被那东西精神控制、心智彻底扭曲的黑夷部落酋长罗天霸,在其驱使下,悍然撕毁了与刀家维持了数十年的脆弱和平。并且,不知何故,当时潜伏在西南、图谋不轨的东瀛暗桩势力,也与之勾结在了一起。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罗天霸带领着被控制的部落战士,联合东瀛忍者,里应外合,突袭了毫无防备的刀家土司府。刀家上下,自土司刀勇忠以下,男女老幼,共计三百余口,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鸡犬不留,府邸也被付之一炬。这便是震惊西南、却最终被各方联手掩盖下去的‘刀家灭门惨案’。”


    厅内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你继续道:


    “刀家覆灭后,作为其姻亲与盟友的理州召家、云州庄家,自然前来调查。他们比刀家残余幸存者更早、也更深刻地接触到了那个‘东西’的恐怖。他们集结了两家最顶尖的高手,甚至可能动用了家族传承的某些禁忌手段,试图解决后患。然而……”


    你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讽刺:


    “结果,是惨败。他们根本无法抵御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扭曲认知的污染。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为了家族的存续,他们只能选择屈辱地妥协。与那个‘东西’达成了秘密协议:每年,定期向它‘供奉’一定数量的活人——这些活人,并非作为血食,而是作为‘浇水的奴隶’。由那‘东西’用精神控制,驱使他们日夜不休地从赤河或其他水源取水,运上后山,维持它本体的‘湿润’。以此,换取那东西不再主动扩散污染,引发蒙州乃至滇黔地区的社会恐慌,动摇他们土司和咱们朝廷共同的统治基础。”


    血淋淋的真相,被你这般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之下。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以为掌控一切的道门高人,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们可以想象,那是何等绝望而恐怖的选择。与虎谋皮,饮鸩止渴。


    姬凝霜的玉手,在袖中微微握紧,凤目之中寒光闪烁,既是对那邪物的愤怒,也是对庄、召两家行径的冰冷审视。


    你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并无波澜,继续加码,将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碾碎:


    “此物,据我观察与推测,其本体似乎并无主动猎食、吞噬生灵的需求。它所有的诡异行为,无论是精神污染,还是驱使活人,都只围绕着一个最核心、也最原始的目的——保持其本体处于‘湿润’状态。水,对它而言,并非滋养,更像是……维持其在这个世界‘存在形态’的必须介质,或者说,‘生存环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基于此,我曾设想过最简单粗暴的应对之法:切断水源。调集大军,封锁后山,掘断溪流,让它困于山洞之中,自然风干,消亡。”


    你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全场每一张脸,声音放缓,却字字千钧:


    “但是,我遍查了皇室秘藏、道门残卷、以及庄召两家秘不示人的零星口述中,所有关于‘异世’、‘外神’、‘不可名状之物’的描述,再结合我自身以神念与它进行的、那一次短暂而凶险的接触与试探……”


    你深吸一口气,用最凝重的语气,说出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我几乎可以肯定,如果我们真的那样做了,当它感知到生存环境急剧恶化、濒临‘干涸’死亡之时,在它最终消亡的前一刻,绝对会、也绝对有能力,发动它那源自异世规则、抽取水分的恐怖神力!作为一种同归于尽、或者说,是生命最后时刻无意识的本能爆发!”


    “到那时,” 你缓缓吐出最后的话语,如同宣判,“在座的诸位,包括我,这座蒙州城,乃至整个滇中千里河山,无数生灵,都将与它那扭曲的躯壳一起,被抽干一切水分,化为永恒的死寂之地,为之……陪葬!”


    绝望!


    令人骨髓发冷的绝望,如同最粘稠的墨汁,瞬间浸透了议事厅的每一寸空气!先前那些质疑、愤怒、不屑的情绪,此刻全都化为了苍白与无力。


    不给它水,它濒死反扑,拉着整个滇中同归于尽!


    继续给它水,就要世世代代被其奴役,沦为它的浇水奴隶,甚至成为它扩散污染的帮凶!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一个摆在所有人面前,令人窒息的绝境!就连一向智计百出的姬凝霜,眉头也紧紧锁起,绝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而幻月姬,那清冷的紫色眼眸中,也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思索之色。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绝望,几乎要将所有人吞没之时——


    一声仿佛玉石轻击,却又带着一丝几不可察、复杂情绪(似是因你与那“东西”有过神念接触而生的不悦,又似是对你总能创造“奇迹”的某种笃定)的清冷声音,打破了沉默。


    “看样子,”


    幻月姬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紫色美眸,静静地看向你,眸光流转,仿佛能洞彻人心。


    “你费了如此周章,不远千里将陛下与本座,以及道门诸位道友唤来此地,又讲述了这般令人……心悸的真相,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必死的绝境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冰泉流淌,瞬间让被绝望冻结的思维重新活跃起来。


    “你这段时间,独自在此筹谋,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与那邪物进行神念接触……”


    她微微停顿,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想必,是已经找到了某种……‘解决’之道,或者说,一条并非绝路的‘蹊径’?”


    幻月姬的这句话,声音不大,却仿佛暗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撕裂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厚重绝望阴云!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你的身上!那眼神之中,充满了从深渊中看到一丝光亮的期盼、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渴望,以及最后那一丝小心翼翼、不敢置信的希望!


    姬凝霜也猛地抬眸,凤目灼灼地盯住你,等待你的答案。


    你迎着那一道道或炽热、或复杂、或期盼的目光,脸上,终于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并非得意忘形的笑,也非故作高深的笑,而是一种将一切算计、风险、可能性都纳入掌控之后,胸有成竹的、自信而沉静的笑容。


    你重重地、肯定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朗声道:


    “没错!”


    “就在十日之前,我以神念深入后山,并非无的放矢。那一次接触,固然凶险,却也让我摸清了它的一些‘脾性’与核心需求。并且,经过一番……特殊的‘交流’,它已经初步‘同意’了我的解决方案。”


    “什么?!你……你能与它交流?它还……同意了你的方案?!” 这一次,连素来沉稳、心思深沉的姬凝霜,也无法再保持绝对的镇定,绝美的容颜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问道。与那种不可名状的邪物“交流”?这简直比与虎谋皮更加不可思议!


    你没有直接回答她的惊疑,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用清晰、稳定、充满说服力的语调,阐述你的计划:


    “方案,其实核心思路,直指根本,并不复杂。”


    你走到早已准备好的蒙州及周边山川地势图前,用手指点向蜿蜒流经蒙州城外的赤河,然后划了一条线,指向标注着刀家后山的位置。


    “我们,集合我‘新生居’的全部工匠与技术力量,陛下从京城调拨的的京营精锐,本地官军与庄家、召家所能提供的所有土人劳力,利用我‘新生居’秘法所制的‘水泥’,以及改进后的水车、水泵和特制水管,在赤河以及其他合适的水系,与刀家后山之间,规划、修建一条或数条坚固、耐用、密封性良好的地下或地上管渠系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清晰的线条,仿佛那宏伟的工程已跃然纸上:


    “我们将在沿途地势关键处,设立多级提水站,以采用小型蒸汽机为动力,制造大型水车、活塞式水泵,将赤河之水,一级一级,源源不断、自动提升、泵送至后山山顶,或者直接引入那个山洞附近!”


    你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描绘蓝图般的激昂:


    “我们,要让那个‘东西’,从此以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它的山洞老巢里,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洗一个由我们提供、永不枯竭的‘凉水澡’!”


    你收回手,转身,目光灼灼地扫过众人:


    “只要我们能稳定、持续、充足地满足它最核心、最根本的‘保湿’需求,从根本上消除其‘干涸’的恐惧,那么,它也就失去了主动释放精神污染、控制奴役生民的内在驱动力!它需要的只是水,而非杀戮。我们给它水,而且是自动化、规模化的供水,远比它费力控制零散土人效率更高、更稳定!这,对它而言,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你的话,掷地有声,如同洪钟大吕,在寂静的议事厅内回荡!


    整个大厅,在经历了短暂的、因这匪夷所思却又直指核心的方案带来的冲击性沉默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惊愕、难以置信、乃至荒谬感的低声哗然!


    “这……这简直是……”


    “以工代‘祀’?以水利之?”


    “荒谬!堂堂道门(朝廷),竟要为一个邪神修建水利工程?!”


    “可……可若他所言非虚,这似乎是唯一可行之法啊……”


    “自动抽水?永不间断?这需要何等浩大工程?!”


    质疑声、惊呼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道门高人们觉得这完全背离了“降妖除魔”的传统,有辱身份;朝廷将校们则震惊于这工程的规模与奇思妙想;而少数思维敏捷者,如姬凝霜、幻月姬、凌云霄、无名道人等,则已从最初的荒谬感中挣脱,开始急速思索此方案的可行性与背后深意。


    你面带微笑,安静地站在主位之前,任由各种议论、质疑、思索的声音在厅内发酵、碰撞。你很清楚,你提出的这个“基建降神”(或者说“基建养神”)的思路,对于这些习惯了以力破巧、以法降魔的当世顶尖存在而言,是何等颠覆性的冲击。这无关力量强弱,而是思维维度的根本不同。


    但,理论再震撼,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要让这些习惯了飞天遁地、移山倒海、或以权势压人的强者们,真正理解、认同并全力投入这场史无前例的、以“土木工程”对抗“不可名状”的宏大计划,你还需要一剂更猛、更直接的“药”。


    你需要让他们,亲眼看到“证据”,亲身感受“威胁”,亲自去丈量那“不可能”的任务。


    等到议论声稍弱,你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再次变得严肃而具有压迫感。你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总指挥”般的沉静语气,朗声说道:


    “诸位,关于此物的特性、危害,以及我的初步应对构想,已阐述完毕。”


    你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从姬凝霜那陷入深思、凤目闪烁的绝美容颜,到幻月姬那紫眸中异彩连连、仿佛在重新审视你的深邃目光,再到那些道门宿老脸上残留的荒谬、怀疑与震惊。


    “我知道,空口无凭。我所说的一切,关于那‘邪神’的恐怖,关于其‘异世’本质,关于‘粒子结构’的迥异……” 你刻意重复了那几个令人头疼的词汇,“对诸位而言,或许依旧如同天方夜谭,难以置信,甚至觉得我杨某人危言耸听,妖言惑众。”


    你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那么,接下来,便是验证之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实践,是检验一切真理的唯一标准!”


    “明日拂晓,就请陛下,幻月宗主,以及在座诸位道长、将军,随我一同前往刀家后山,实地踏勘地形!”


    你指向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手指划过几个关键的节点:


    “我已于昨夜,结合多方探查所得,将整个引水工程的初步规划草图绘制完毕。明日,我们便要亲临现场,依据实地情况,最终确定每一级提水泵站的具体位置,每一条主干管渠与分支管网的精确走向,开凿隧道的可能路径,以及建筑材料堆放、劳力营地选址等一应细节!”


    然后,你的嘴角,再次缓缓勾起那抹让在场许多人都感到心悸的、混合着疯狂、自信与绝对掌控力的笑容,目光投向厅外黑暗中后山的方向:


    “然后,若时机合适,条件允许……”


    你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说出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语:


    “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起去和那位高高在上、习惯了接受‘供奉’的‘山神’老爷,面对面地好好‘谈一谈’!谈一谈这桩,关于它未来‘沐浴’问题的……长期供水合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谈一谈?!”


    和那个动辄能抽干千里之地水分的恐怖邪神“谈一谈”?!


    还“供水合同”?!


    在场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心脏都在这一瞬间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们看着你脸上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在说要去集市买颗白菜般的表情,再听着你那荒诞不经却又煞有介事的用词,只觉得自己几十甚至上百年的认知,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嘲弄!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但又是一个掌握着可怕秘密、思路清奇到令人发指的疯子!


    “杨居士!”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正是玄天宗掌门凌云霄。他面色凝重,对你拱手一礼,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但眼中依旧充满了疑虑与担忧:


    “杨居士学究天人,思虑之奇,凌某叹服。然,即便一切如居士所言,那邪神……那‘山神’的精神污染之力,无形无质,防不胜防。我等虽修为在身,有真元护体,神识凝练,但面对此等完全迥异之力的侵蚀,恐也难有万全把握。若我等未至其巢穴,便被其蛊惑心神,沦为行尸走肉,受其操控,届时非但不能成事,反而可能助纣为虐,为祸更烈!此节,不知居士可有应对之策?”


    凌云霄的话,问得有理有据,直指最关键、也最危险的环节——如何接近?如何保证在场这些“谈判代表”与“工程监理”们,不会在见到正主之前,就先一步倒戈,成为对方的傀儡?这确实是最现实、最致命的威胁。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你,充满了探究。


    你似乎早已料到会有人提出此问,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对凌云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问在点子上”的赞许表情。


    然后,你不慌不忙地,转身,从身后角落处,提起一个早已备好的、约莫两尺见方、通体由厚重紫铜打造、表面铭刻着一些简单却古朴的镇压符文、散发着隐隐阴冷晦暗气息的箱子。


    你将它“砰”地一声,稳稳放在了议事厅中央那张巨大的楠木桌案之上。沉重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大厅内回荡。


    你伸手,打开了箱盖。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晦涩、仿佛来自生命最幽暗深处、带着浓烈死亡与腐朽意味的诡异气息,瞬间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议事厅!这气息并非腥臭,也非煞气,而是一种与在场所有人熟悉的天地灵气、真元法力、乃至阴邪鬼气都截然不同的、充满了一种“异质”与“不协”感的能量波动!


    “这是……?!”


    “好生诡异的气息!”


    “非妖非魔,非鬼非精……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场的所有道门高手,包括姬凝霜身边几位见识广博的大内供奉,都瞬间脸色微变,体内真元或内力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以抵御这股令人本能感到排斥与不安的诡异气息。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石头中蕴含的能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仿佛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规则体系。


    你面色如常,伸手探入箱中,毫不在意地拿起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最深邃的夜、却又在烛火映照下隐隐流转着暗紫色、暗绿色诡异微光的、非金非玉非石的“石头”。它触手冰凉,带着一种滑腻的质感,仿佛某种生物的甲壳或骨骼碎片。


    “此物,” 你将其托在掌心,向众人展示,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乃是从理州禅圣寺召家,也就是前土司家主相净禅师的秘密库藏中所得。是他们家族过去二十年间,在向那‘山神’供奉活人奴隶时,从那‘山神’本体自然脱落时,收集到那‘东西’的……身体组织碎片。我称之为——‘魔石’。”


    “魔石……” 众人低声重复着这个贴切而又令人心悸的名字。


    “这些魔石,因其本身就是那‘东西’的一部分,或者说,沾染了其最本源的气息与规则碎片,” 你继续道,声音清晰,“故而,只要将其贴身携带,它便能被动地散发出一层极其微弱的同源力场。这层力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扰、混淆、乃至……‘欺骗’那‘东西’主动散发的精神污染波动,使携带者被其辨识为‘同类’或‘无关之物’,从而极大地豁免,甚至在短距离内,免疫其精神侵蚀。”


    说着,你将手中那块魔石,随手抛给了距离你最近的凌云霄。


    凌云霄下意识地接住,入手只觉一股透骨的阴寒与滑腻传来,体内精纯的玄天真元立刻自动反应,将其包裹、隔绝。他仔细感应,脸上果然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这石头的气息确实诡异,但其中蕴含的某种“特质”,似乎真的能与空气中(假想中)存在的某种污染波动产生奇异的“共鸣”或“抵消”。


    “不过,” 你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此物有一个极其致命、必须牢记的特性!”


    你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极端畏光!尤其是……直射的阳光!一旦被强烈的日光,或者其他性质极其爆裂炽烈的纯阳之光(比如某些高阶雷法、真火)直接照射,其内部不稳定的异质结构便会很快崩解,在顷刻间化为黑水,消散无踪,再无任何效用!”


    你指着箱子里的魔石,严肃叮嘱:


    “所以,明日上山,在座诸位,包括陛下与宗主,每人领取一块,务必用至少三层以上的厚实黑布,严密包裹,贴身收藏于内袋或怀中,万万不可让其有丝毫缝隙暴露在外,更不可在日光下取出查看!否则,魔石损毁事小,若因此失去庇护,暴露在那‘东西’的精神污染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你将应对精神污染这最后一重、也是最关键的难题,用这种“以毒攻毒”、“以邪御邪”的方式,给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又直指核心的解决方案。


    “现在,” 你合上铜箱的盖子,那诡异的阴冷气息被稍稍隔绝,你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全场,“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技术性问题,也给出了答案。那么,还有谁,对此行的必要性、可行性,以及我的整体方案,存有异议吗?”


    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这一次,议事厅内,陷入了更长久的、真正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先前的不屑、质疑、荒谬感,此刻都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被你这环环相扣、将“异神特性”、“工程方案”、“防护手段”甚至“谈判思路”都考虑在内的、周密到近乎可怕的计划,所带来的、难以言喻的折服与……敬畏!


    然而,就在这片沉默即将转化为某种共识之时,一个清朗平和、却带着浓浓好奇与探究意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居士,贫道尚有一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者,乃是那位一直安静坐着、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太一神宫无名道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秀,气质飘逸出尘,宛如谪仙临世。但在场无人敢因其年轻外貌而有丝毫轻视,皆知这位乃是当今道门公认的、修为最深不可测的第一人,其真实年龄早已成谜。


    无名道人澄澈的目光望着你,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纯粹的好奇,以及智者求索真理的炽热:


    “杨居士,你将此‘山神’描述得如此诡谲莫测,其存在本身,便已颠覆常理。贫道想问,以你所见所感,此物之可怖,比起两年前,你我,以及在座的幻月宗主、内廷女官司的张少监等几位,于昆仑深处,合力剿灭的那‘极乐神宫’,以及其核心孕育的那具近乎不死不灭、能吞噬万物生机化为己用的‘血肉肉芝’,孰强孰弱?孰更可怖?”


    他的问题,瞬间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到了两年多前,昆仑山巅那场惊天动地、惨烈无比的大战!


    极乐神宫!那个由无数扭曲欲望、血肉、魂魄糅合而成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恐怖魔巢!其核心的那具“血肉肉芝”,更是具备了近乎不死的特性,能吞噬生灵、腐蚀法宝、污染神魂,若非集结了当时你所能调动的几乎所有顶尖力量,并以你提出的结合了新型炸药的“诛邪神雷”为核心,付出惨重代价才将其核心彻底炸毁,后果不堪设想!那一战,你身先士卒,亦深受重创,险些陨落。


    在绝大多数道门高手看来,那“血肉肉芝”,已然是他们此生所见、所闻、所能想象的,邪物恶孽的极致与巅峰了!难道,眼前这蒙州后山的“山神”,比那东西还要可怕?!


    所有的目光,再次如同聚光灯般,牢牢锁定在你身上,等待你的评判。


    你看着无名道人那双清澈见底、充满求知欲的眼眸,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丝“怜悯”、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的笑容。那笑容中,有对无知者的宽容,更有一种站在更高维度俯瞰的不屑。


    你轻轻地,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可怕?”


    你嗤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降维打击般的漠然。


    “无名道长,你这个问题,本身就问错了方向。两者,根本没有放在一起比较的……资格。”


    你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如何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阐述那鸿沟般的差距:


    “那极乐神宫的血肉肉芝,说到底,无论它如何扭曲、如何吞噬、如何近乎不死,它依旧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它的构成基础,是血肉,是魂魄,是欲望,是情绪,是怨念……是我们可以理解、可以分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模仿的‘物质’与‘能量’。它遵循的,依旧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至少是部分可以被我们感知和总结的‘法则’。所以,我们能用这个世界的、基于其法则的‘终极暴力’——比如,经过道法强化的、剧烈化学反应释放能量的‘炸药’,去摧毁它的物质结构,去湮灭它的能量核心。本质上,我们是在用‘世界’允许的一种力量,去破坏‘世界’内的另一种存在形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看到了那隐藏在深山中的、不可名状之物:


    “但是,这个所谓的‘山神’,它,完全不一样。”


    你的语气斩钉截铁:


    “它的物质构成基础,和我们这个世界已知的任何元素、任何元气、任何能量形态,都完全不同!我怀疑,它的‘身体’,很可能是由一套我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观测、甚至无法想象的异世界‘基本粒子’与‘作用规则’所架构而成的!它之所以能在这个世界‘存活’至今,没有立刻崩解消亡,仅仅只是因为,它恰好,或者说,不幸地,落在了我们这个世界里,物理化学性质相对最为‘中性’、最为‘温和’、包容性最强的物质——‘水’中!这个液态水环境,在温度、压力、化学惰性等方面,或许与其原生世界的基本环境,没有本质上的致命冲突,所以,它才能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苟延残喘’下来。”


    你看着在场所有人那已经彻底呆滞、目光空洞、仿佛在听天书一般、三观遭受毁灭性打击的表情,知道他们已经到了理解的极限。于是,你用最通俗、也最粗鄙的一句话,为这场关于“异神”本质的、划时代的“科普”,画上了一个震撼性的句号:


    “这么说吧,无名道长,以及在座的各位。”


    你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茫然与震撼的脸,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极乐神宫那具让咱们倾尽全力、付出惨重代价才摧毁的‘血肉肉芝’,跟眼前这个藏在后山、需要我们用修渠引水来‘安抚’的‘山神’比起来……”


    你微微停顿,然后,清晰而缓慢地吐出最后那几个字:


    “连个屁,都算不上。”


    你那句粗俗到极致、却又充满了直观碾压力量的比喻——“连个屁,都算不上”——如同九天神雷混合着万载玄冰,狠狠地、毫无保留地劈在了议事厅内每一位当世顶尖强者的天灵盖上,然后瞬间冻结了他们所有的思维与表情!


    整个宽阔的大厅,陷入了一种比最深沉的古墓还要死寂的、诡异的真空状态。空气不再流动,烛火不再摇曳,甚至连众人胸腔内的心跳与血液奔流的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又仿佛彻底停滞。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一个极度荒谬、难以置信、认知崩塌的瞬间。姬凝霜那绝美的脸庞上,凤目圆睁,檀口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纤长睫毛,泄露了她内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幻月姬那万年冰封般的清冷容颜,此刻也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紫色的眼眸中光华剧烈闪动,那是高速思考、试图理解你那番“天书”却又徒劳无功的剧烈精神活动。掌印太监吴胜臣低垂着头,仿佛一尊泥塑,但微微抽搐的眼角暴露了他内心的震荡。那些京营将校,更是满脸茫然,他们或许听不懂“粒子结构”,但“连屁都不如”这个评价,对象是那曾经需要举国之力、道门精锐尽出才剿灭的恐怖魔物,这带来的冲击,简单而直接。


    至于那些道门高人,如凌云霄、无名道人,以及其他各派宗主长老,他们的表情则更加精彩。有人面色惨白,仿佛毕生信仰被击碎;有人眉头紧锁,额角青筋跳动,在疯狂推演你那番话的可能性与荒谬性;有人眼神空洞,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粒子结构”、“异世界规则”等词汇;更有年迈者,身躯微微颤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道”,钻研的“法”,对抗的“魔”,在你那番关于“异世界基础规则”、“完全不同粒子结构”的降维打击描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那是一种根源性的、维度上的碾压,无关力量强弱,而是存在形式的根本不同所带来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你非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地看着众人这副集体石化、三观尽碎的模样。你知道,你想要的震慑效果,已经超额达成。从这一刻起,在这间议事厅内,在这件关乎西南乃至天下命运的“降神”(或者说“养神”)大计上,你,杨仪,将成为唯一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核心。任何质疑,任何所谓的“经验”与“传统”,在你所揭示的、那令人绝望的“真相”面前,都将显得苍白无力。


    等待了约莫十几次呼吸的时间,让那足以颠覆世界的沉默充分发酵后,你脸上那俯瞰众生的漠然与锐利缓缓收敛,重新挂上了一副和煦的、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言论并非出自你口的平静笑容。你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击掌声在死寂的大厅中格外清晰,将众人从灵魂出窍的状态中勉强拉了回来。


    “好了,” 你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语调,甚至带着一丝体谅,“我知道,今日向诸位透露的信息,过于惊世骇俗,冲击力有些大。诸位皆是日理万机或潜心修行之人,远道而来,想必也已身心俱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顿了顿,目光扫过依旧神情恍惚的众人,最后,若有深意地落在姬凝霜和幻月姬那两张绝美却神色各异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她们二人能读懂其中意味的弧度:


    “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先回住处好生歇息,消化消化。毕竟,”


    你转身,望向厅外沉沉的夜色,以及夜色中那隐约可见的、如巨兽匍匐般的后山轮廓,声音平稳而坚定: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明日天色一亮,我们便一同上山。去亲眼看看,亲手丈量,那个需要我们举天下之力、乃至汇聚当世顶尖智慧与力量,去‘安抚’、去‘供养’的……‘不可名状’之物!”


    说完,你不再理会那些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撼与迷茫中、仿佛丢了魂似的“大人物”们,也不去管他们需要多久才能重新拼凑起破碎的世界观。你迈开步子,步履沉稳,径直走到了依旧坐在主位左右、尚未完全从你那番“科普”中回过神来的姬凝霜和幻月姬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那逐渐聚焦、却依旧带着麻木与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你做出了一个让这本就充满荒诞与震撼的会议,最终定格于一个足以载入史册(如果史官敢记录的话)的、惊世骇俗的举动!


    你脸上带着那抹掌控一切的、略带戏谑的笑容,伸出双臂,左臂自然而然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揽住了大周女帝姬凝霜那穿着玄色绣金凤宫装、曲线起伏、健美而充满力量感的纤腰;右臂则同步地、轻柔却坚定地,环住了飘渺宗主幻月姬那穿着月白流光纱裙、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触手冰凉滑腻的蛇腰!


    入手温香软玉,一者温热丰盈,彰显着人间帝王的生命力与权威;一者冰凉柔腻,透着方外仙子的清冷与神秘。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触感与气息,同时被你拥入怀中。


    “时辰不早了,议事既毕,”


    你微微俯身,在她们二人那瞬间变得滚烫(姬凝霜)与冰凉(幻月姬)的耳畔,用一种只有她们能听清的、充满了调侃、亲昵与绝对占有欲的低沉嗓音,轻声说道:


    “我的陛下,还有我的……幻月昭仪,我们,也该回房,好好‘歇息’了,不是吗?”


    姬凝霜和幻月姬的娇躯,在你双臂环上的刹那,同时剧震,瞬间僵硬!


    姬凝霜猛地转过头,那双威严深藏的凤目之中,先是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随即被汹涌的羞恼、震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被你如此当众、如此霸道地宣示主权而激起的、隐秘的异样悸动所充斥!她本能地想要运劲挣脱,帝王的威严让她无法容忍在臣子与外人面前如此失态。然而,你那环在她腰间的臂膀,却如同铁铸一般,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内力,巧妙地化解了她下意识的反抗力道,更有一股温热的气息透体而入,让她那瞬间紧绷的娇躯,竟不由自主地软下了几分,一股陌生的酥麻感,自腰间蔓延开来。


    而幻月姬,那张万年冰封、仿佛不染尘埃的绝美容颜上,则罕见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了两抹惊心动魄的、宛如雪地红梅般的醉人红霞,一直蔓延到晶莹如玉的耳垂与修长的脖颈。她那双向来清冷如寒潭、仿佛能倒映星辰的紫色美眸,骤然睁大,狠狠地、带着羞愤欲绝的意味,剜了你一眼,那眼神凌厉如剑,仿佛在说:“登徒子!放肆!还不松手!”。但她那紧贴在你身侧的、微微颤抖的曼妙娇躯,以及那骤然紊乱了一瞬的冰冷气息,却彻底暴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尤其是你口中那声“幻月昭仪”(她虽默许,但从未公开承认的女帝册封位份),更是在她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荡起万千复杂的涟漪。


    “你……!”


    “杨仪!你……”


    两声压抑着不同情绪(羞恼与冰冷)的低呼几乎同时响起,却又被你那不容置疑的动作与笑容打断。


    你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不容置辩的强势,不再给她们任何抗议、挣扎或维持表面威严的机会。就这么在满厅文武、道门高真、大内高手、京营将校那如同白日见鬼、集体石化、眼球几乎要掉出眼眶的骇然注视下,左拥人间女帝,右抱道门魁首,以一种近乎嚣张的、大摇大摆的姿态,揽着这两位当今天下权势与美貌皆最顶峰的绝色女子,转身,向着议事厅后方那扇早已为你(们)准备好的、通往内堂休息处的房门,昂然走去!


    你的背影,在无数道呆滞、震惊、羡慕、嫉妒、敬畏、乃至信仰崩塌的目光聚焦下,挺直如松,仿佛能撑起即将压下的整片苍穹,又仿佛带着一种游戏人间、践踏一切规则的荒唐与不羁。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数息。


    直到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那扇沉重的木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整个议事厅“轰”地一声,彻底炸开了锅!低低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倒吸冷气声、压抑的议论声嗡嗡作响,所有之前勉强维持的威严、镇定、仙风道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掌印太监吴胜臣低着头,仿佛在研究地板的纹路,但抽搐的嘴角显示他内心绝不平静。京营将校们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骇然与茫然。而那群道门高人,更是形象全无,有人揪着胡须,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喃喃自语“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更有人目光呆滞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仍无法相信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是真实发生的。


    玄天宗掌门凌云霄,这位素来以沉稳着称的一派之主,此刻也张大了嘴,半晌,才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震惊与荒谬都吐出去,最终,只化为一声含义复杂的悠长叹息,低不可闻地喃喃道:


    “这天下……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他的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他们看着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房门,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对于明日勘察那“不可名状”之物的忐忑,更有一种更深沉的、对于未来格局、对于那个青衫男子、以及他与那两位至尊女子之间关系的、无尽茫然与震撼。


    距离明天天亮,时间还很长。而蒙州城,乃至整个天下的风云,似乎都随着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悄然改变了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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