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如以前好，他想了许久，直到一个人出现在他脑海里。


    那个被庶子一起带出府的妾室。


    梅娘，他在边关纳的妾。


    那时他和老夫人的感情正好，镇国公和二儿子都出生了，妻子也刚怀上他们早逝的嫡女。


    他接到圣旨蛮族入侵，于是离开怀孕的妻子到边关与蛮族打仗义。就在老夫人快要生产时，他将一封信寄给了京城。


    然后他就接到国公府的传信，妻子早产了，生下了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儿。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


    他好像埋怨妻子不小心，不然怎么会早产？让女儿落下病根。


    那时的他一心只想着梅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完全忘记妻子在京城的辛苦。


    原来他和老夫人的隔阂早在那时就埋下了，后来他回到京城，老夫人就不再和他亲近，甚至主动给他纳了妾室。虽然她们都没能生下一子半女，但是她们的存在就代表着妻子对他的死心。


    “错啦，错啦！”


    老国公蹒跚着站起来，回到自己前院的住处。


    镇国公看着年迈的父亲从母亲院子里落寞地离开，他回到书房给二弟写信。


    二弟，见信安。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边关应该开始下雪了吧！


    父亲和母亲的关系更恶劣了，母亲甚至不愿意和父亲待在同一处。


    虽然为兄明白母亲的痛苦，但是看到父亲雪白的头发和弯下的腰，为兄又觉得他很可怜。


    ……


    边关的顾二爷收到兄长的信时，边关确实如他所说的下雪了。


    因顾家出了一位皇贵妃，今年朝廷送的粮草准时到达，再也不用将士勒紧肚皮等粮草送来了。


    顾二爷想到那个乖乖巧巧的二侄女，对大侄女的遭遇半点也不同情。


    至于他哥的信，顾二爷看完笑了一下。


    同情父亲吗？那当年他们母亲承受的痛苦又算什么？还有他们早逝的妹妹，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和当年的早产有很大关系。


    母亲为什么会早产？还不是父亲当年那封信的缘故。但凡他有点良心，不在母亲孕期写信，母亲也不会因受打击而早产，连累了妹妹。


    顾二爷对老国公保持着父亲的尊重，然而也就如此了，他不像镇国公心中最重要的是国公府的传承，在他心里家人更重要。


    不然皇帝为啥一直不敢动镇国公府呢？


    除了镇国公府有军权不好动外，还有每一任镇守边关的将领有关系。一开始镇守边关的是世子，后面就是每一代的顾二了。


    相比作为兄长的世子，每一代顾二比他们更重视家人，一旦京城的镇国公府出事，镇守边关的顾二肯定会反，这是毫无疑问的。


    太祖在京城留下了限制镇国公府的手段，难道顾老祖就不会留下限制皇帝的手段吗？


    世子就教导他以国公府为重，顾二就培养他对家人的重视。


    嫡长女则按男子来养，让她拥有洞察政治的能力。


    前几代都做得很好，宫里有什么事，顾家女都能及时把消息送回国公府，让他们提前做准备应对。


    就顾棋，明明按照前几代顾家女的方法教养的，不知怎么的就长歪了。


    顾二爷也想不明白，他的祖母和妹妹都被养得很好，这大侄女是怎么歪的？


    别说顾二爷想不明白，就连老国公和镇国公他们也想不明白，或者说整个镇公府都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前朝余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