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食人族夜袭大明营地,朱樉怒了:全宰了填沟!

作品:《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他根本没机会刺出这辈子最后一击。


    一只粗糙的大脚板直接踩在尸体的胸腔上。


    脚趾间全是烂泥。往上看,是个足有七尺高的庞然大物。


    这人一身深黑色的粗糙厚皮,上面被乱七八糟地糊满了惨白的粘土。


    一圈又一圈,顺着肋骨和大腿骨的轮廓画过去。


    在连点星光都透不进来的死沟里,这玩意儿活脱脱就是一具拔地而起的巨大白骨。


    足足五具这样的“白骨”,把尸体围得水泄不通。


    踩着尸体的那个首领,手里倒提着一把兽骨打磨的骨刃,刀口泛着令人反胃的幽蓝。


    他蹲下身。


    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掐住那截还在往外喷血的脖颈断口。


    手指死抠,硬生生扯下一块连着气管的生肉。


    直接塞进嘴里。


    上下颚野蛮地开合。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在死寂的沟渠里来回激荡。


    鲜血顺着他涂满白泥的下巴往下流,糊住了胸口的白骨图腾。


    另外四个白骨人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骨刃乱翻,开始疯狂割取地上的残躯。


    首领咽下最后一块软骨,打了个满是血腥味的饱嗝。


    他站直身子。


    夜风穿过红山的树冠。


    他抬起头,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死死盯住了远处红土平原上的一大片亮光。


    那是大明三千前锋甲士扎营点燃的篝火。


    首领不懂什么叫行军大营。


    他只知道,那么密集的火光,意味着漫山遍野全是没有獠牙、没长硬甲的两脚猎物。


    他举起骨刃,刀尖直指夜空。


    喉咙一压,声带剧烈震颤,挤出一连串刺耳的怪音。


    “咔——咔咔咔——”


    跟夜枭催命一样。


    回应声从四面八方炸开。一丛几人高的灌木被蛮力扯断,一个高大白骨人跨出来。


    紧接着,岩石后、枯树上、烂泥坑里。


    十个,百个,上千个。


    成百上千道惨白的身影,从红山暗无天日的林子里齐刷刷站了起来。


    这群怪物没发出半句人言,眼里只有对生肉鲜血的极度饥渴。


    首领刀尖一偏,指向火光的方向。


    白骨大军迈开粗腿,跟发了洪水的惨白泥石流似的,朝着大明营地倾泻而去。


    ……


    大明营地外围。两里。拒马阵前方。


    一棵三人合抱的参天桉树,树冠大得遮天。


    锦衣卫斥候队长胡缺耳趴在最粗的树杈上。


    全身上下罩着涂满草汁的麻布伪装网,连呼吸都掐着节奏。


    他两只手稳稳端着燧发短铳,大拇指死死按在击锤边上。


    树底下的枯草坑里,缩着手下赵小猫和李大牙。


    “头儿。”赵小猫扯着嗓子眼往上飘音,


    “那黑猴子白天割腕子比划半天,真有这么邪乎?这破林子除了大袋鼠,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胡缺耳没低头。


    他左耳缺了一块,右耳贴着树皮听动静。


    沙沙。沙沙沙。


    不是风吹叶子。


    远处红山边缘的林冠上,轰的一下炸起一大片黑压压的夜鸟。


    连叫都不敢叫,全是玩命扑腾翅膀的声响。


    地里的虫鸣也在这一瞬间死绝了。


    胡缺耳鼻翼抽动两下。


    风向转了。从红山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极度刺鼻的生血腥气,还有活物扎堆时的酸臭。


    “闭嘴。”胡缺耳声音极细,却透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机:“拔刀。”


    底下两人立马闭嘴,反手抽出百炼横刀,后背紧贴着土坑边。


    胡缺耳从腰带上扯下远望镜,贴在右眼上。


    三里外。黑漆漆的林木线边缘,冒出一大片密集的白骨纹路。


    一个个极其高大的身躯正在狂奔。


    没队形,不讲掩护,但那种甩开步子狂冲的野蛮劲头,连胡缺耳这种在辽东直面过鞑子铁骑的老卒,都看得后槽牙发紧。


    镜头往前一扫。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带头野人,手里正提着一条血淋淋的人大腿。


    “吃人的生番。”胡缺耳直接下死眼断定。


    没有任何犹豫,他收起远望镜,从怀里摸出一截传讯竹管,丢进树下土坑。


    “赵小猫。拿老子的腰牌,滚回去找王将军!”胡缺耳枪口直接锁定林木线:


    “点子扎手,上千号茹毛饮血的怪物。备战!”


    大明营地正中,中军大帐前。


    几十个大火盆烧得松明木劈啪作响,把中央空地照得跟白天没两样。


    那头重达千斤、长满瘤子的大金牛,稳稳当当架在十几根粗木头上。


    秦王朱樉光着膀子,后背的肌肉油光瓦亮。他手里攥着块湿布巾,正吭哧吭哧地在那擦牛角。


    “老三,你过来摸摸。这实诚手感。”朱樉咧开大嘴,笑得满脸横肉直哆嗦,


    “老爷子奉天殿里的龙椅,刮下几层金箔来也凑不够这头牛的一条腿!老子这回要是把它扛进应天府,高低得在大街上横着走!”


    晋王朱棡坐在后头的太师椅上,两条粗腿八字排开。


    手里端着茶碗。


    他没看朱樉发疯,冷冰冰的目光钉在账前跪着的郑九成身上。


    “郑九成。”朱棡用碗盖刮了刮茶沫子:


    “那只拿狗头金换铁锅的黑猴子,除了在泥地里打滚,还吐出什么人话没?”


    郑九成从袖筒里抽出一张破羊皮纸,两手举过头顶。


    “回晋王爷。这是画师照着那野人比划的样子,赶工画出来的图样。”


    朱棡放下茶碗,单手扯过羊皮纸。


    只扫了一眼。


    羊皮纸上,画着个高大的骷髅人,手里正抓着个剩一半的人架子,张开血盆大口往里塞。


    “野人连吓带比划交代清楚了。”郑九成狂咽唾沫:


    “红山深处,住着一群比他们高一头、壮一圈的怪物。成天拿白泥抹在身上装死鬼。四处抓附近的小部落,不抢地盘,不图宝贝。”


    郑九成抬起老脸:“他们专抓活人,当储备粮。生吃人肉的。”


    朱樉擦金牛的手停住了。


    他把布巾往地上一摔。


    “吃人?”朱樉大步跨过来,那双瞪圆的眼珠子里,杀机瞬间烧到了顶点。


    大明立国才多少年?这帮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老将藩王,骨子里最恨的是什么?


    当年北边被元蒙鞑子祸害,围城断粮的时候,鞑子把汉人当成“两脚羊”下锅!


    大明将士的记忆里,对“吃人”这俩字,有着绝对零容忍的生理性厌恶!


    “草他姥姥!”朱樉一脚踹翻旁边的火盆,火星子四溅,


    “老子打了一辈子恶仗,当年在塞外啃死马骨头,也特么没去吃两脚羊!这帮没开化的畜生,敢把这儿当屠宰扬?”


    朱棡没说话。


    他两只手指捏着那张画满了残忍景象的羊皮纸。一点一点,揉成个死疙瘩


    “野物吃人,就不该留种。”朱棡把纸团扔进火盆里,看着它烧成灰,


    “大明军法,碰见吃人番,不留一个喘气的。”


    他偏过头,看着朱樉。


    “老二,原本还在想怎么抓这帮畜生下矿当苦力。现在看来,大可不必。畜生不配干活,直接填了红山的沟。”


    话音刚落。


    营地外围砸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副将王弼披着一身重甲,当当当撞开布幔冲了进来。


    “二位王爷!”王弼单膝点地,满脸凶光:


    “胡缺耳拼死送回来的口信。三里外,上千号涂着白泥的食人番,正奔着咱们前锋营冲杀过来!全是不要命的死茬!”


    朱樉反手一把抽出身侧竖着的精钢厚背刀。


    “好得很!”朱樉怒吼震天,“老子正愁这满腔子邪火没处撒!全军备战,今晚就拿这帮野番的血开开荤!”


    朱棡走在他身后,步子稳如泰山。连腰间的佩刀都没碰。


    对付一群连铁器都没见过的野蛮人,大明亲王拔刀,那是嫌丢份。


    这里虽然只是三千人的前锋大营,几万主力还在海滩,但收拾这群野物,足够了。


    “王弼。”朱棡声音冷硬如铁。


    “末将在!”


    “传本王令。前锋营三千甲士,全披重甲。大盾死士顶上最前线,给我把拒马死死钉在地上!”


    朱棡走到高地边缘,往下一指。


    “中军一千燧发枪,结三段击阵型。后阵硬弩压满弦。没有大本营的红衣大炮,咱们这三千火枪强弩,照样能把他们轰成肉泥!”


    大明的战争机器,在一瞬间轰然咬合。


    黑夜里,火把一排接一排烧透半边天。


    火光照亮了最前方那三道由手臂粗的尖锐圆木扎成的死阵拒马。


    重甲步兵将半人高的大盾狠狠砸进泥地,身子死死顶住盾背。


    一千名大明火枪手,穿着统一的胖袄,踏着军步压上第一线。


    燧发枪的枪管在火光下泛着死神的冷光,火绳燃烧的青烟拉出一条条催命的白线。


    后方,八百名弩手仰躺在地,双脚蹬住弓臂,腰部发力,弓弦拉满。


    林子边缘。


    白骨食人族的大军刹住了脚。


    他们从没见过拒马。没见过这种整整齐齐、一声不吭的铁墙。


    更搞不懂那些两脚羊手里端着的烧火棍是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