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你还要教育朕?

作品:《十年质子,皇帝给我当怎么了?

    “陛下,臣自是愿意为国征战的。”


    宁同拖着被打的屁股,挪动了下身子,恭敬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萧佑平。


    “只是,臣这把年纪了,也未曾亲自上过战场,只怕会耽误了陛下的大业。


    真到那时候,臣真是万死难以赎罪啊。”


    宁同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一个大男人搞出这一出,着实令周围官员动容。


    殿中官员见他一副可怜样子,心里也对罪魁祸首的萧靖凌有些不满。


    让兵部尚书出去打仗,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


    只是,要看实际年纪啊。


    宁同这身子,若是骑马到了西域边境,骨头架子怕是被癫散架了。


    萧靖凌神色淡然,饶有兴趣的俯视着宁同。


    “宁尚书,你这个年纪,正是打拼的年纪。


    你难道不想更进一步?”


    “比如入主内阁?”


    宁同听到入主内阁,心肝肝微微一颤。


    你还别说,他真想进内阁。


    不是为了再往上走一步,他也不至于如此折腾。


    “再说了,也没说要宁尚书去当将军什么的,你也无需担心,打败仗什么的。”


    萧靖凌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不用自己当将军?”


    宁同心中一喜。


    如此一来,如果战败,他可以不用负责。


    若是大胜,他可以躺着摘功劳。


    两全其美。


    想到这些,宁同再看向萧靖凌的目光,多了些赞赏。


    凌王是大好人啊。


    如果真是如此,他也不是不能坚持一下。


    “当个押运粮食的兵丁如何?”


    萧靖凌语气温和地询问起宁同的意见。


    不等宁同说话,萧靖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自己否定自己,摇摇头。


    “不行,宁尚书在长阳养尊处优。


    走起路来肯定不快,怕是会耽误粮草的行进速度。”


    “若是耽误了兄弟们吃饭。


    兄弟们一不高兴,砍了你的脑袋,怕是还要受军规处置。


    不合适!”


    宁同嘴角抽动,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脖颈。


    自己堂堂的兵部尚书,你要我去当运粮小兵?


    非但如此,还嫌弃自己不行?


    “殿下,您就饶了下官吧!”


    宁同开口求饶。


    如此下去,他必然是要死在外边了。


    “宁尚书作为朝廷重臣,难道不想为朝廷分忧,不想为陛下解难?


    那养着你只吃干饭啊?”


    萧靖凌话语间丝毫不客气。


    反正就是,你去可能还侥幸活下来。


    不去,也是要想办法办掉你。


    朝廷不养闲人。


    宁同意识到这一点,微微眯上眼睛。


    自己好像没得选择了。


    只能去。


    去了,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拒绝,再来三十廷杖,他连皇宫都要被白布盖着抬出去。


    “运粮不适合你。


    宁尚书,还是去灶房给兄弟们做饭吧。”


    萧靖凌找到更适合宁同的去处。


    他嘴角倒着笑意,微微弯腰看着趴在地上的宁同。


    “宁尚书绝对是军营灶房内官职最高之人。


    兄弟们吃了你做的饭,岂不是更加卖力?”


    “宁尚书,你觉得如何?”


    萧靖凌打趣的盯着宁同:“宁尚书如果有意见尽管提出来。


    我最是善解人意。”


    宁同微微抬眸,看了眼龙椅上的萧佑平。


    他端坐高位,只是冷冷看着。


    面对萧靖凌的话,他一言不发。


    不说话就是默认。


    余光看向章威远等官员,他们也都低下头。


    没人为他求情。


    此时,都是为了自身利益自保。


    谁也不会在这个关头,去替他出头求情。


    全都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宁同。


    他们可以在朝堂上怒喷萧靖凌。


    但是关系到生死的时候,他们最懂得自保。


    “宁尚书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萧靖凌话音传来:“那就如此决定了。


    宁大人回去休养。


    过几日就随魏将军等人一起前往西域边境吧。”


    “退朝……”


    见没人再说话,李鱼朝着殿中大声宣布。


    百官行礼,目送萧佑平起身离开。


    官员散去,从宁同身边经过,全都露出同情的目光。


    章威远、高泽等人凑到宁同身边摇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萧靖凌观察着百官的神色,正要离开,李鱼快步来到他的身边。


    “殿下,陛下在武英殿要见您。”


    武英殿。


    萧佑平端坐高位,听到萧靖凌的脚步声走近,他头也不抬。


    “陛下,凌王到了。”李鱼轻声提醒,萧佑平只是微微点头。


    萧靖凌站在殿中良久,等待萧佑平批阅完手里的奏章才抬头看向他。


    “怎么?这么一会就呆不住了?”


    看到萧靖凌挪动了两步,萧佑平淡然开口。


    萧靖凌面色恭敬:“回父皇,能呆的住。


    就是有些口干。”


    “你怼天怼地怼空气。


    满朝文武,没有你不敢怼的,还知道口干?”


    萧佑平放下手里的朱笔,起身走下高位。


    “整个朝堂,只有你有理了?”


    “你呀……”


    萧佑平双手背在身后,来到萧靖凌面前,一双鹰眸盯着他的眼睛。


    “你什么都好。


    就是太刚硬,还带着些残暴。”


    “即便宁同说的有理。


    你也不应当场让人廷杖与他。


    对下边刑罚太过苛责。


    其他人确实会怕你,惧你。


    但是也会远离你。”


    “朝堂,不是战场。


    有时候,要多些仁爱之心。”


    萧佑平语重心长的说着,递给李鱼个眼神。


    李鱼端来茶水递到萧靖凌面前。


    萧靖凌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满脸的满足。


    “父皇,儿臣以为,仁爱之心是要有。


    但是也要看给什么人?”


    “有些人,有些时候,就是要靠重罚来惩治犯错者。


    无关他是官员还是普通百姓。”


    “人的天性是害怕强者,欺负弱者。


    所谓仁爱,可能在有些人看来是软弱,是好欺负,是留给他作乱的缝隙。


    有些人,最是擅长寻找这种缝隙。”


    “新朝初立,非重法,不能定人心。”


    萧佑平背着手,听完萧靖凌的话,眉头微微蹙起。


    “好啊,你现在连朕也要说教了?”


    “儿臣不敢。”


    萧靖凌拱手一礼,继续道:“父皇,这不是说教。


    乃是道法之证。”


    “父皇认为要仁爱治国。


    儿臣以为,律法重刑,同样重要。”


    “父皇也是战场征伐之人,最是知道军中之事。”


    “骄兵必败。


    适当的奖赏放纵是激励。”


    “长时间的松懈宽待,就是会滋生他们的傲慢。”


    “军规,始终要在人情之上,方为稳定之本。”


    “你教育起老子来了?”萧佑平轻哼一声,一甩袖袍,走回龙椅。


    “朕不跟你讨论这些。”


    “说说西域之事吧,你打算如何处理?”


    “宜早不宜迟,请父皇下旨韩辛,立即出兵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