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酒是好东西

作品:《十年质子,皇帝给我当怎么了?

    “拜见殿下…”


    “都落座吧。”


    萧靖凌摆了摆手,直接坐上主位,目光在宫宴现场扫过。


    “诸位都是我大苍的肱骨。


    今日宫宴,无需多礼,酒肉管够。”


    “多谢殿下。”


    文武百官拱手一礼,视线却有意无意的落在萧靖凌身后冒着火焰的炉鼎上。


    “来,我敬大家一杯。”


    萧靖凌率先举杯,文武百官齐齐附和。


    一杯酒下肚,众人都开始等着萧靖凌的下文。


    都知道,此次的宫宴怕不是单纯的吃吃喝喝。


    “诸位,这酒是好东西啊。”


    萧靖凌举着手里的酒杯,俯视着坐在位置上的文武官员。


    “得意时,它可助兴。


    忧愁时,它可解忧。”


    “殿下说的是。”台下官员迎合。


    萧靖凌继续道:“不过,万事有利也有弊啊。”


    “就拿这酒来说。


    有人喝了它,诗兴大发,可以作出千古名篇。”


    “但是……”


    萧靖凌顿了顿,众人鸦雀无声。


    他们知道,这个但是后边的内容才是今日的主题。


    “但是,也有人喝醉了,拳打妻女,脚踹八方。


    喝上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东西南北都找不到。”


    “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


    反正是借着酒劲,做了清醒时不敢不敢做的事。”


    文武百官鸦雀无声,只有萧靖凌背后炉鼎内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他们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闫闯、毕经哲等人。


    “有人说,人在下意识说出的话,才是真心话。


    我觉得,男人在喝酒后,做出的事,也都是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吧?”


    扑通一声,闫闯、毕经哲等五人跪倒在地,爬到萧靖凌的面前。


    “殿下,末将有罪,请殿下责罚。”


    “殿下,他们是末将的属下,请陛下责罚。”王奔也单膝跪地,朝着萧靖凌拱手一礼。


    文武百官坐在原地,大气不敢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萧靖凌嘴角勾着看不出是喜是怒的笑意,轻轻放下手里的酒杯。


    “封赏大典,诸位封侯拜相,我也是为你们感到高兴。


    为我大苍,有你们的扶持而荣耀。”


    “只是,有人觉得,当了官,封了候,就结束了?


    就可以目无法令,横行霸道?”


    “天地之间要管不住你们了,要冲破天穹啊。”


    “今日能创我王府杀人。


    明日,是不是敢带兵,闯进皇宫,谋害皇上?”


    “末将万万不敢啊。”


    闫闯五人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发生彭彭的闷响。


    “末将万死……”


    其他官员也是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你敢?”


    萧靖凌语气稍缓:“我看你们没什么不敢的。”


    “你们如何对我,我不在乎。”


    “莫说你们夜闯王府。


    就是住在这皇宫,我也愿意。”


    “可是,你们杀人啊。


    草菅人命。”


    “如果那时你们的亲人父母,你也去杀了他吗?”


    “你们有气,可以来找本王。


    气不过,杀了本王,本王无话可说。


    但是,你们不该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


    “你们知道,百姓如何说你们?


    骄兵悍将。”


    “用沙场上对敌人的那一套,来对待我们的百姓。


    这不是军人,这是土匪,是强盗。”


    “末将有罪……”


    闫闯脑袋贴在地上,浑身颤抖,冷汗浸透衣背。


    萧靖凌递给小铃铛一个眼神,小铃铛上前掏出闫闯怀里的免死铁券。


    萧靖凌单手拿着免死铁券,朝着百官展示。


    “皇上赐你们免死铁卷,是对你们功勋的承认。


    是让你们供奉在家里,流传后世,让你们的子孙传承你们的荣耀,为你们而骄傲。


    而不是让你们用这东西,来欺压百姓的。”


    萧靖凌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闫闯。


    “作为一军之将,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若敌军来袭,无法及时营地,违背军纪,此乃一罪。”


    “不顾自身身份,夜闯民宅,此乃二罪。”


    “失手杀人,不知悔改,大言不惭,此乃三罪。”


    闫闯听着萧靖凌一一说出他的罪状,他裤裆里一股温热传来,踉跄两下,差点摊在地上。


    毕经哲等人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身下湿了一片。


    “三个大罪,两罪可斩。”


    萧靖凌掂了掂手里的免死铁劵。


    “你这铁卷,只能免死一次。


    你说免那一次?”


    闫闯嘴角抽动,张了张嘴,紧张的发不出声音。


    身后百官大口喘着粗气,生怕一不小心就牵扯到自己身上。


    赵天雄满脸的严肃,深切体会到了之前秦风他们之前告诫过的话。


    现在的凌王殿下,不是当时的凌王殿下。


    “来人,把闫闯、毕经哲五人,关进大牢,让刑部严加审讯。


    以律定罪。”


    禁军上前,拖着已经腿软的闫闯五人离开,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百官无心关心那些,耳边又传来萧靖凌的声音。


    “大家都坐吧。”


    萧靖凌单手背在身后,手里拿着免死铁卷,上下掂量。


    “因为这块东西。


    几位将军就觉得,捅破天也没人管的了他了。”


    “他们觉得,这是他们的依仗,是他们的护身符。


    也是他们不能约束自己的开始。”


    话音落下,萧靖凌随手一抛,免死铁劵落进身后的炉鼎中。


    “免死铁劵,诸位若是愿意留着,尽管留着……”


    “殿下,臣愿意上交免死铁劵。”


    萧靖凌的话音尚未落下,秦风率先站了出来。


    紧跟着东方辞、左议、赵天霸等人也都掏出自己的免死铁劵,双手捧着走上前来。


    不需要萧靖凌多说什么。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将免死铁劵扔进熊熊燃烧的炉鼎之中。


    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丢命和扔免死铁劵相比,还是命比较重要。


    吉先生掏出免死铁卷,手指轻轻抚摸而过,毅然起身,朝着炉鼎而去。


    王奔哆哆嗦嗦的掏出铁卷,长长叹息一声,满脸的不舍。


    免死铁劵扔进炉鼎,烈火熊熊。


    萧靖凌坐在凳子上,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看着一个个的拿着铁卷扔进炉鼎。


    武英殿。


    萧佑平站在门口,望着远处冒出的青烟,眸子微微眯起。


    “父皇,门口有风,还是回去躺着吧。”


    萧婧文轻声提醒。


    萧佑平沉默良久:“父皇真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