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悲惨身世
作品:《青云梯·女子拜相》 与沈知府及周大人辞别后,谢明昭捧着圣旨和御赐礼盒,在林巧姑的陪伴下,回到悦来居。
短短一段路,却比来时更加引人注目。沿途不断有人认出她,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女案首”、“接了圣旨”等语,目光中有羡慕、有好奇、也有难以言喻的复杂。
刚到悦来居门口,便见掌柜的早已带着几名伙计,笑容满面地候在那里了。客栈门楣上已经挂起了崭新的红绸,地上还有鞭炮燃放后的碎屑,一派喜庆景象。
“哎哟!谢姑娘回来了!快快快,里边请!”掌柜的见到她,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连忙迎上前,作势要帮她拿东西,又不敢真去碰那御赐之物,只是殷勤地虚扶着,“姑娘可算是回来了!方才宫里来的阵仗,还有那榜文……哎呦喂,可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与有荣焉啊!”
他一边引着谢明昭往里走,一边高声说着,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大堂里所有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诸位!诸位都瞧见了吧?住在咱们乙字二号房的谢明昭谢姑娘,高中了本次府试案首!头名!这可是咱们青州府开天辟地头一遭,女子夺魁啊!不仅如此,陛下还特意下了圣旨嘉奖,赐下赏赐!这等荣耀,千古少有!能接待谢姑娘这样的文曲星,是小店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大堂里原本正在用饭或闲聊的客人,闻言纷纷看了过来,目光聚焦在谢明昭身上,响起一片啧啧惊叹和祝贺之声。不少人更是直接围了过来,想凑近了看看这位传奇女子,沾沾才气。
谢明昭微微蹙眉,她不喜这般被人围观议论。林巧姑机警地挡在她身侧,隔开了一些过于靠近的人群。
掌柜的见状,连忙挥手示意伙计们维持秩序,自己则引着谢明昭快步走向楼梯,嘴里还在不住地说:“姑娘此番高中,不仅是姑娘自己的大喜事,也是给我们悦来居脸上贴了金!日后说起‘女案首谢明昭’,谁不得提一句是住在咱们这儿考上的?这名声传出去,比什么招牌都好使!”
上了楼,来到乙字二号房门口,掌柜的亲自打开房门,脸上堆满了诚挚笑容:“谢姑娘,您看,您明日就要启程了。小店也没什么好表示的,这几日的房钱饭钱,一律全免!另外,还备下了一份小小的程仪,务必请姑娘收下,算是小店的一点心意,恭贺姑娘鹏程万里!”
说着,他便让伙计捧上了一个红封,看样子分量不轻。
谢明昭摆手道:“掌柜的,房钱饭钱该付的还是要付,怎能让你破费?程仪也万万不可。”
“哎哟,我的谢姑娘诶!”掌柜的急道,“您这就见外了不是?您能住进小店,就是给小店带来了福运和名声!这点心意,您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小店了!日后姑娘若是乡试,可一定要再来小店住下!小店一定给您留最好的上房,安排得妥妥当当!到时候,全城的人都知道,连中两元、将来还要中举人进士的谢姑娘,是咱们悦来居的常客!这可是小店求都求不来的金字招牌啊!”
他这话说得直白,将自己的盘算和期望都摆在了明面上,但态度恳切,倒也不让人觉得讨厌。
谢明昭知他心思,也不愿再多做无谓的推拒,沉吟片刻道:“掌柜的美意,学生心领了。房钱按例结算,程仪……便当作是掌柜的贺仪,学生愧领了。至于日后乡试……”她顿了顿,“若有机缘,再来叨扰掌柜的。”
她没有把话说死,但也给了对方一个期盼。掌柜的闻言,已是喜出望外,连连作揖:“好!好!有姑娘这句话,小店就等着了!祝姑娘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又寒暄了几句,掌柜的才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叮嘱伙计好生伺候。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谢明昭将圣旨和御赐礼盒仔细收好,又将掌柜给的程仪交给林巧姑收着。二人开始默默收拾行李,为明日的归程做准备。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有收拾东西的细微声响。林巧姑一边叠着衣服,一边忍不住低声道:“姑娘,咱们真的要走了。这几天……就像做梦一样。”
谢明昭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给青州府城的屋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是啊,就像一场惊心动魄又峰回路转的梦。从备考的紧张,到考场的专注,再到被诬陷的愤怒与危机,最后是绝地反击的决绝、沉冤得雪的释然、以及此刻荣耀加身的恍惚……短短时日,经历了太多。
“梦总会醒的。但路,还要继续走。回家,只是下一段路的开始。”
林巧姑用力点头:“嗯!姑娘一定能走得更远!”
行李收拾妥当,夜色已深。林巧姑面露疲色,却仍强撑着精神。谢明昭拍了拍她的手:“巧姐姐,你先歇下吧。我还有件事需了结,去去就回。”
林巧姑立刻警觉:“姑娘,这么晚了,什么事?我陪你去!”
谢明昭摇摇头,目光投向门外走廊另一端那间紧闭的房间:“不必,我去见阿无。有些话,需在离开前问个明白。你放心,在客栈里,不会有事。”
林巧姑想起阿无的神秘,仍是担忧,但见谢明昭神色坚决,知道劝不住,只好叮嘱:“那姑娘千万小心,有事就喊我。”
谢明昭点头,安抚地笑了笑,便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风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她走到阿无那间房门前,略一停顿,抬手轻叩。
门几乎立刻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阿无清秀却带着戒备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是谢明昭,她眼中并无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侧身让开:“谢姑娘,请进。”
房间内陈设简单,阿无那个不大的包袱已经打好了放在床边,她显然也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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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似乎一直在等待什么。
谢明昭在一张凳子上坐下,阿无则安静地站在她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或避开视线,而是直直地看着她,眼神复杂,仿佛在做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开口道:“阿无姑娘,明日我便要离开了。此番府试,多亏你数次相助,方能力挽狂澜。此恩此情,谢明昭铭记于心。只是……我心中一直有些疑惑,若不解开,恐难安心离去。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如此帮我?”
阿无沉默了片刻,忽然,她双膝一弯,竟直挺挺地在谢明昭面前跪了下来!
谢明昭一惊,下意识起身去扶:“阿无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阿无却不肯起,她抬起头,眼中没有了往日刻意伪装的怯懦或警惕,只剩下一种深藏已久的悲怆。
“谢姑娘,奴婢……并非寻常乞女或孤女。奴婢的真实身份,是崔泓崔尚书暗中蓄养、由陈致远负责训练的一批‘影子’之一,专司为崔党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谢明昭呼吸一滞,尽管心中早有猜测阿无身份不简单,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崔尚书的人?陈致远训练的死士?她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心跳骤然加速。
阿无看到了她眼中的震惊与瞬间的警惕,苦涩一笑,继续道:“姑娘莫怕。奴婢若真想害您,便不会数次相助,更不会盗取信件,揭露陈致远的阴谋。”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心中多年的苦楚与秘密全部倾吐出来:“奴婢本名……已不愿再提。出身北地贫寒农家,家中还有父母。七年前,家乡大旱,颗粒无收,父母为了活命,也为了给我寻条‘好’出路,将我卖给了人牙子,辗转落到了陈致远手中。他见我年纪小,骨骼清奇,又因家变,便选中了我,连同其他一些身世凄苦或无依无靠的孩童少年,秘密进行严酷的训练,教我们武功、潜伏、刺探、乃至……杀人。他告诉我们,我们的命是崔大人给的,要绝对效忠,成为崔大人手中最锋利的刀。”
“起初,我也曾麻木地接受,想着或许这样,远方的父母能得些银钱,过得好些。甚至……还曾幻想有朝一日能凭借‘功劳’,摆脱这暗无天日的日子,或许还能再见家人一面。”阿无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眼中涌上深刻的痛苦与恨意,“直到三年前,我一次偶然执行外围任务,路过家乡附近,实在忍不住,偷偷潜回去看了一眼……才发现,我家的破屋早已易主,打听之下才知……我父母在我被卖走后不到半年,便‘意外’亡故了!我疯了一样追查,最终从当年经手的一个小吏酒后失言中得知……是陈致远!是他派人下的手!他怕我们对家人还有牵挂,会成为弱点,影响‘忠诚’和‘任务’,所以……所以干脆斩草除根!我那些同伴中,但凡有家人的,几乎都遭了类似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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