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花之国游记其二
作品:《[火影]不能带坏我哥!》 81
雪绪已经习惯了穿着那身淡紫色振袖在花田里走来走去。
玖辛奈说得对,在花之国不穿和服确实对不起那些花。漫山遍野的花开得像不要钱似的,你穿一身素色站在里面,反而显得突兀。
振袖的下摆沾了些花粉和泥土,她也不在意,反正回去要洗,能带回去的也只有记忆了。
“小绪,过来。”
长谷川苍站在路边喊她。他用的是化名,叫的是她的化名——“绪”。
但雪绪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会愣一下,像是在喊别人,又像是在喊自己。
她提着振袖的下摆走过去,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了?”
长谷川苍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小摊。
那是一个卖干花的小摊,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婶,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她正在和长谷川苍说些什么,看见雪绪走过来,眼睛亮了。
“哎呀,这就是你妹妹?长得真好看。”
长谷川苍点点头。
大婶上下打量着雪绪,目光在她那身振袖上停了好一会儿:“这衣服真漂亮,从火之国带来的吧?我们这里买不到这么好的料子。”
“是。”雪绪点点头,在她旁边蹲下来,“您认识这种料子?”
大婶伸手摸了摸振袖的袖口,拇指和食指捻了一下。“这是上等的绢,我们这里只有大户人家才穿得起。你们家是做生意的?”
“算是吧。”雪绪笑了笑,没有多说。
这是出发前对好的口径——兄妹俩是火之国一个商人的孩子,家里做丝绸生意,趁花季来花之国旅游。
这个身份经得起查,因为花之国的确有很多商人来谈花卉生意,丝绸商人也偶尔来采购染料。
大婶点点头,没有追问,开始介绍她的干花。
“这是薰衣草,放在衣柜里可以防虫。这是玫瑰,泡澡的时候放几朵,皮肤会变好。这是雏菊,泡茶喝可以安神。”
她一样一样地介绍,手指在那些干燥的花朵上轻轻划过,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雪绪一边听一边点头,余光扫过长谷川苍。
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袖子里,表情淡漠,完全就像个耐心不太好的哥哥在等妹妹买完东西。但他的眼睛在四处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经过的行人。
这是他们这几天的模式。表面上是游客,实则打探情报。
一个人负责和当地人聊天,另一个人负责观察周围。神谷诚和桐生柚在另一条街,用同样的方法收集信息。
四个人分头行动,晚上在旅馆碰头,把各自听到的、看到的拼在一起,像拼一幅缺了很多块的拼图。
“最近生意好吗?”雪绪挑了几束干花,一边付钱一边随口问。
大婶叹了口气:“不如往年。往年这个时候,街上人多得走不动,今年少了不少。”
“为什么?”
大婶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丢孩子的事。”
雪绪的手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大婶。
“丢孩子?”
“嘘——”大婶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别声张。上面不让说,怕影响游客。”
雪绪把钱递给她,声音也压低了:“丢了多少?”
大婶收了钱,把干花包好,一边包一边小声说:“少说也有七八个了。都是十岁左右的女孩子,花季的时候丢的。去年丢了三个,今年已经丢了五个了。”她把包好的干花递给雪绪,“你也这个年纪吧?可得注意点,别一个人到处跑。”
雪绪接过干花,点点头:“谢谢您。”
大婶摆摆手,又开始招呼下一个客人。
雪绪站起来,走到长谷川苍身边。两人没有交谈,只是并肩往前走。走出那条街,拐进一条人少的小巷,长谷川苍才开口。
“她说的和之前几个差不多。”
“时间、地点、年龄都对得上。不是随机作案,是有预谋的。”
“专门挑花季的时候动手。说明他们对这里很熟,知道什么时候人多,什么时候人少,知道哪些地方好下手。”
“也可能是本地人。”雪绪说。
长谷川苍看了她一眼:“有可能。”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几棵老樱花树,开得正盛。树下有几个小孩在追着玩,笑声脆脆的。
雪绪看着那些小孩,想着那个大婶说的话——七八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在花季的时候丢了。她们的父母现在是什么心情?还在找吗?还是已经不抱希望了?
“走吧。”长谷川苍说,“再去集市那边看看。”
---
集市在镇中心,是一个很大的露天市场。卖花的,卖吃的,卖手工艺品的,什么都有。人多得走不动,空气里混着花香、食物香、还有一点点牲畜的味道。
雪绪跟着长谷川苍在人群中穿行,振袖的下摆不时被人踩到,她只好提起来,露出一小截脚踝。
集市上有几个当地的小孩在卖花环。用新鲜的雏菊编的,白的花瓣黄的花心,一圈一圈绕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青草气。
雪绪在一个小女孩面前停下来,买了一个花环戴在头上。雏菊的白映着和服的紫,倒也挺好看。
“小姑娘,你多大了?”旁边一个卖水果的大叔问她。
“十岁。”雪绪说。
大叔递给她一个橘子:“请你吃。”
雪绪接过来,道了谢。大叔笑着摆摆手,又开始招呼别的客人。她低头剥橘子,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她。
那种感觉很轻,像风吹过皮肤,像水面上的涟漪。是一种说不清的、熟悉的、让人心里发紧的感觉。
她抬起头。
人群中,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黑色的长袍,从肩膀垂到脚踝,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没有花纹,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个孔。那面具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那个人正看着她。
隔着人群,隔着那些花、那些水果、那些来来往往的游客,他看着她的方向。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雨夜里的屋檐,沉默的站姿,地上那把黑色的伞。
是他。
雪绪的手松了,橘子从掌心滚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个卖花人的脚边。她没有去捡,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黑色的身影,那个白色的面具,那个在雨夜里给她留下伞的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长在人群里的树,像一座立在河流中的石像,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从别处来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身,走进人群里。黑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他没有回头,没有停留,只是走。
雪绪迈出一步:“等等——”
长谷川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绪?”
她没有理他。又迈出一步,两步,三步。她提着振袖的下摆,在人群中挤过去。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嗒,声音碎成一片。
“借过——借过——”她侧身穿过一个卖布料的摊位,绕过一群围在一起看杂耍的人,躲开一个推着板车的老人。
但那个人太快了。不是跑得快,是消失得快。像一块冰掉进水里,来不及看清就化了。
她跑到他刚才站的位置,那里只剩下几个普通的路人。
她站在那里,喘着气,四处张望。左边,右边,前面,后面。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花,到处都是声音。
没有他。
她低头,看着脚下。地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是木屐留下的。她的木屐。
她沿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人群已经把那道痕迹淹没了。她站在那个位置,站了很久。
长谷川苍终于赶到了。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到她身边的时候呼吸都没乱。
“怎么了?”
雪绪看着那个方向,那个他已经消失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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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看见一个人。”
“什么人?”
她想了想:“不知道。但应该是认识的人。”
长谷川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人群熙熙攘攘,花环和气球在头顶飘着,小孩子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什么都没有。
“还找吗?”
雪绪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木屐。木屐的带子勒在脚趾间,有点疼。
她穿着这双木屐跑不快,也跑不远。就算跑快了又能怎样?追上了,说什么?
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给过她一把伞,然后消失了。现在他又出现了,又消失了。
像雨里的影子,看得见,抓不住。
“不找了。”她说。
她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橘子。橘子滚了一身灰,皮上蹭破了一块,渗出一点汁水,酸酸的,涩涩的。她用手帕擦了擦,放进袖袋里。
“走吧。”她说,“去那边看看。”
长谷川苍没有问她那个人是谁,他只是点点头,跟在她身后,继续往前走。
两人穿过集市,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问了一个又一个人。雪绪的脸上带着笑,说话的语气很轻快,像一个真正来旅游的、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女孩。
但长谷川苍注意到,她的眼睛会时不时往那个方向瞟一眼。只是一瞟,然后就收回来,继续问,继续笑,继续当她的雪时绪。
傍晚的时候,四个人在旅馆碰头。
神谷诚和桐生柚带回来的信息和他们的差不多。
花季失踪案,去年三个,今年五个,都是十岁左右的女孩子,都是花季期间失踪,至今无一下落。当地封锁了消息,怕影响旅游业,但民间已经传开了,有女儿的人家都不敢让孩子单独出门。
“有两点值得注意。”神谷诚把地图摊开,在上面圈了几个位置,“失踪的地点都在镇子外围,靠近花田的地方。时间都在傍晚,天快黑的时候。说明作案者对地形很熟悉,而且知道这个时间段人少。”
“还有一个。”桐生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我打听到,去年有一个目击者说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抱着一个女孩往花田那边去了。但那个人后来搬走了,找不到。”
黑色衣服。雪绪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怎么?”神谷诚看着她。
雪绪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穿黑色衣服在花田里很显眼。”
神谷诚点点头,继续在地图上画线。长谷川苍看了雪绪一眼,没有说话。
雪绪知道他在看自己,但她没有回看。
她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些圈圈线线,脑子里却是那个黑色的背影,那个白色的面具,那个消失在人群里的影子。
他为什么在这里?是巧合吗?还是他在跟着她?她不知道。
晚上,雪绪一个人坐在旅馆的阳台上。她手里拿着那个橘子,已经剥开了,一瓣一瓣的,她吃了一瓣,酸的。又吃了一瓣,还是酸的。
她想起那把伞。
黑色的,折得整整齐齐,还靠在门边。她出门的时候看了它一眼,想着要不要带上。
但后来没带,因为花之国的春季几乎不下雨。
她看着月亮,想着那个戴面具的人。
他的站姿,他的沉默,他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她想起他和自己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些雨丝,等着雨停。
他来躲雨,给了她一把伞,然后走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的心告诉她,她应该知道。那种感觉,那种熟悉的、让人心里发紧的感觉,不会骗人。
她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酸的。
然后她站起来,走回房间,关上门。
明天还要继续调查。
接下来还会有人失踪吗?她不确定。
但她会找到那些孩子,会找到那些带走他们的人。
至于那个戴面具的人——她低头,看着自己木屐的带子。
下次,她要穿跑得快的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