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钱袋
作品:《暴君夫君今天掉马了吗?》 风吹动院门前的轻纱灯笼,吹出层层旖旎,两人齐齐望去,又不约而同将视线转回对方。
萧俨没想到自己跟个人竟会跟到倚绣坊,更没想到会在倚绣坊的名楼外遇到解莞。
虽说身份是假的,但他现在的身份,的确是解家的未来赘婿没错。
解莞也没想到自己查个东西来处,竟会查到倚绣坊,还在倚绣坊名楼外面遇到了江家郎君。
正经人家的娘子谁会往这种地方来,她虽穿着男装,穿男装也是个女郎。
但正经人家的娘子不该来这种地方,正经人家的准赘婿就该来吗?
解莞觉得还是对方的问题更大,也便定了定心,先发制人,“郎君怎么在这?”
她这一问果然取得了先机,毕竟萧俨没法说明真实身份,就没法解释自己此举的目的。
而不能解释目的,他便是才来常州不久,伤还没好全,就来了倚绣坊……
萧俨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但面上一点心虚都未表露,“我见娘子行事隐蔽,举止与往日大不相同,怕是有事,也怕娘子一人不够安全,所以跟上来看看。”
神色很镇定,语气很平稳,竟然绕了一个圈,把原因归到了解莞头上。
解莞着实没有想到,甚至险些被气笑。
看刚刚相撞那场景,比起一直跟着自己,对方显然更像是偶然遇到。
她眯起眼,正要拆穿,萧俨行了一礼又道:“方才我见地方不对,才出此下策,娘子勿怪。”
像是完全猜到了她会问什么,而且若是这么说,也的确能说得过去。解莞戴着斗笠,又行事隐蔽,显然不想被人知道身份,上前是比出声叫人更加稳妥。
但解莞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看对方在云州的风评和近日的表现,又的确不像会来这种地方。
正寻思,男人解释完自己的问题,开始反击了,“娘子怎么会来这里?”
最好的防守便是攻击,这下压力又来到了解莞这里,她一个女娘好好的来倚绣坊干嘛?
但解家这位娘子聪慧过人又谨慎沉稳,萧俨并不觉得真就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没想到解莞静静看他半晌,突然严肃了神色,“那能请郎君帮我个忙吗?”
这反应出乎萧俨意料,解莞却紧接着便道:“我是查我阿爷当年旧事,跟一个人跟到了这里。”
竟然直接说明了来意,更甚者,比她之前同每一个人说的都要多。
“我是不信那么大一群人会人间蒸发的,也不信二十多车货物能说没就没,一点痕迹都不留。”
解莞唇角勾起个寒凉的弧度,“我也猜对了,的确有人藏在城里,偷偷卖那些东西。”
赵诚和姚娘他们都是事件相关人,解莞自己也还有一些顾虑,所以没和他们说。
这位江郎君就不同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这件事扯上关系。
解莞一个人也办不了太多事,正需要个旁观者,干脆将这件事和盘托出。
果然萧俨闻言,很快抓住了关键,“你是怀疑那些山匪拿着劫到的货物隐藏进了城里,又或者……”
男子声音冷静,一字一句道出了和她同样的猜测,“他们本就是这常州城里的人。”
对啊,不然怎么消失得那么彻底,怎么之前那么多年,都没听说过十字坡附近有山匪?
解莞从来不高估人性,甚至说州府里就有那些人的同伙所以才不肯好好查,她都信。
她望着萧俨,重提刚刚的话,“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不知江郎君可否帮我个忙?”
萧俨也是跟人跟到这里来的,而且看情况,与解莞跟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所以查他一定会查,却不能答应得太快,太轻易,只道:“娘子说说看。”
解莞的目光就落在了那龙飞凤舞的牌匾上,“请郎君帮我混进去,查下那个人。”
这还真是敢提,那些大臣都不敢往他宫里塞人,要他立后,她居然让他进青楼。
解莞却总觉得他未必是跟着自己来的,干脆反将一军,“郎君放心,我会一点简单的改容手段,郎君进去,绝不会被人认出。事情成与不成,事后我也都有重谢。”
这回萧俨看了她良久,“想查也不必非得进去,那人有什么特征?”
然后解莞就见他从袖中摸出个钱袋,还是姚娘母亲王娘子做的,走回去,敲了敲刚刚的侧门。
像这种地方,客人都是从前门进出,只有仆役和送货的才会敲小门。不多久有人应声过来,见是个没见过的郎君,语气立马变得不太耐烦,“你有事?”
萧俨似不太会与人打交道,被问得一顿,才不好意思温声道:“刚有个二十五六的郎君,穿一身蓝衣,身背个斗笠,圆眼短眉还拎着东西的,可是进了这里?”
对方显然知道是谁,却打着哈欠拿眼斜他,“你找他什么事?”
“我捡了个钱袋,就在那边街角,听说他才从那里走过,想问问是不是他掉的。”
萧俨直接将钱袋举起来,看着就鼓囊囊沉甸甸,动作间还有铜钱碰撞的清脆声。
他这些日抄书所得都在里面,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足够成为一笔动人心的意外之财。
那人眼珠一转,“是有这么个人,刚进去一刻钟。你把东西给我,我帮你交给他。”
就要来拿钱袋,钱袋却已被萧俨收回,“东西贵重,还烦请郎君转告一声。”
一个破钱袋能装多少东西,那人显然不太高兴,但还是关上门进去了,“在这等着。”
萧俨便真在门口等起来,看得藏身不远处的解莞不禁挑眉。
说对方有钱袋丢了,还真是个好办法。以对方的贪财,不是自己的也得说成是自己的。
只不过这法子只有萧俨能用,解莞一个女娘,就算是捡到了也不敢敲这种地方的门。
而且解莞本准备暗查,萧俨却要明找,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度过,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下一刻门打开,出现的男子身形不高,圆眼短眉,正是萧俨和解莞都在找的那个。
刚开门那人在他身后使眼色,“就是这位郎君,捡到了你掉在街角的钱袋。”
短眉男子立马堆起笑,“真是多谢郎君,那可是我刚领的月钱,丢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萧俨依旧握着钱袋,没有要给他的意思,还抬眼看了看他身后开门那人。
短眉男子立马也回头看,看得那人不禁沉脸,“行,你们自己说。”
“多谢了。”短眉男子忙安抚他,还给他使了个眼色。估计这两人之前说好了,见者有份。
等人关门进去了,短眉男子才重新望向萧俨,“这回郎君可以放心了。”
萧俨却还是犹豫不决,半晌才道:“要不你跟我过来,咱们对对是在哪丢的。”
又赶忙补充:“毕竟袋子里钱不少,万一弄错了,如何是好?”
短眉男子见他磨磨唧唧,本来已有些不满,听他说钱不少,又强自按捺。
“行,行,我跟你对。”他跟着萧俨走出去,正琢磨怎么把东西骗到手,前方萧俨突然转过身。
短眉男子都没反应过来,后颈一痛,人已经白眼一翻软倒下去。
解莞落后几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出手不仅又快又狠,也稳准到不可思议。
她甚至想到那天初见,对方要是真对她有恶意,上来便打晕她,她有没有法子脱身。
眼见着人要倒在地上,萧俨扶了下,俊脸上这才露出些吃力,咳一声,“来帮个忙。”
解莞有点想问身体这么虚,他是怎么把人打晕的,想想那天他身受重伤还同自己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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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作罢。
上前帮着把人放到地上,没发出太大声响,萧俨又从自己袖袋里摸出捆牛皮绳。
解莞看着他利落把人绑好,又用手帕将嘴堵上,完了似是累到,再咳一声。
但正常谁没事在袖袋里藏绳子,这人是被山匪吓怕了,还是被她捆的?
这么想着,萧俨已经又喘两下,问她:“娘子可有偏僻没人住的院子,方便问话?”
“你打算直接问?”解莞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不禁蹙起眉。
“这样最快。”萧俨没否认,“簪子到底是从哪来的,也没人比他更清楚。”
“我本来准备旁敲侧击,”解莞说,“这么问快是快,可是不好善后。”
萧俨也好多年不需要自己善后了,哪怕沾了血,也有人帮他净手、更衣。
但他也不是全无准备,“别让他发现是谁,尽快放了就是。”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少个人,未必会那么快被发现,被发现了也未必会有人去找。
这人穿的是最普通的麻衣,显然身份不高,就属于那种丢了也不值得找的。刚开门那人也没有瞧清萧俨的长相,只要他们够谨慎,应该没什么问题。
人都已经绑了,解莞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你看着,我回去叫车。”
这么大一个人,总不能大张旗鼓扛回去,两人先将人找个角落藏了。
回书肆外找到车夫阿聪,阿聪还以为萧俨一直在里面看书,没出来,老实在车上等。
听解莞叫他跟自己走,他还抻了头往书肆里面看,“可是江郎君……”
这也就是解莞没恶意,萧俨也没恶意,不然派这么个人跟着,什么都能跟丢。
“你跟我走便是。”解莞直接上了车,指挥他,“去倚绣坊。”
阿聪更惊讶了,但他这人就一点好,听话,最终什么都没问,将车赶了过去。
就是跟着解莞走去僻静处,看到萧俨的时候,他那表情明显吃了一惊。
再看到被萧俨绑着的人,更是嘴张了合,合了又张,愣是说不出话来。
解莞了解自家这位车夫,“这人跟踪我,被江郎君发现。你帮我把人抬到车上,我有话要问。”
听说此人欲对解莞不轨,阿聪把嘴闭上了,严肃点点头,直接将人扛了起来。
解莞和萧俨也随后上了车,解莞吩咐了一个地址,跟萧俨解释:“赵诚家原来的宅子还空着,之前托我帮着赁出去,我也有钥匙。那边房子老,僻静,适合问话。”
见萧俨颔首,什么都没说,她又垂下眸,“赵诚阿兄以前也住在那里。”
可是来常州这么多天,萧俨从未听说赵诚还有兄长,更别提住在哪。
解莞目光落向被绑了丢在车中的男人,“他阿兄以前是我阿爷商队的护卫,我阿爷商队出事的时候也在。后来他嫂嫂改嫁,他也去了铺子长住,那边就空了下来。”
因那场劫杀家破人亡的,从来都不只有她。赵诚是,姚娘是,其他人也是。
赵诚选择住在铺子,估计也是不想回去,不想曾经温暖的一个家,只剩他孤零零一个。
牛蹄沉稳的踏地声中,垂落的车帘遮住喧嚣,也遮住光线,在她面上遮出一片暗色。
萧俨没从她平静的语气中听出太多情绪,可就是觉得,她此刻绝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这种真切的情感,他倒是很久没感受过了,自他十三岁以后……
萧俨面无表情捻捻袖口,正准备打断这无用的气氛,外面车壁“咚”地一声,被什么撞到。
力道太大,整个车厢都跟着猛地一晃,连带车中被绑的男人也一头撞向车板。
嘶嘶马鸣声中,外面传来怒喝:“没长眼睛吗?谁家的马车你都敢撞!”
伴随着阿聪惶恐的道歉,男人痛哼一声,就要悠悠转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