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半天忙碌的工作后，水晶宫的教练们来到了球队饭堂休息用餐。


    经过一周的磨合，教练组的其他成员和韩霜逐渐熟悉，彼此的聊天话题也不再局限于工作。


    饭堂里的气氛格外活跃，不再向韩霜刚上任时那般死气沉沉。


    上周的比赛结果让教练们都松了口气——凭借上轮比赛的三分，水晶宫排名来到了第十四名，领先降级区七个积分。


    球队成绩变好，教练员们身上的压力自然也就减少了，氛围也有所好转。


    韩霜上任时俱乐部里其他人的闲言碎语，随着这场胜利也烟消云散了。


    帕特里克坐在餐桌上边吃饭，边和韩霜聊着球队训练的事情。


    忽然，桌面上的手机震动，帕特里克看了眼消息提醒后，立刻拿起手机回复。


    看帕特里克回复时嘴角荡漾的笑容，韩霜打趣道：“你老婆？还是你女儿？”


    “我的妻子。”帕特里克笑着说，“她问我什么时候下班，今晚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打算出去外面吃顿饭。”


    “哇噢，祝你们百年好合啊！”韩霜惊讶道，“那你今天早点下班吧。”


    “哈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谢谢头儿。”帕特里克眉开眼笑，和妻子告知了这一消息后，放下了手机，随口问道，“那我八卦一下，头儿你呢，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韩霜耸了耸肩，“很久之前倒是谈过一个，但后来我来英国了，所以......”


    帕特里克好像对此感同身受：“的确，谈恋爱两个人离太远了是不太好。华国来这里应该很远吧？要上千英里？”


    “上千英里？”韩霜笑了笑，摇了摇头，“直线距离应该都有五六千英里吧，非常非常远，在世界的另一端了。”


    “天呐......”帕特里克惊叹，“那也太远了......那你是一个人来这边的？父母有一起来这边生活吗？”


    “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所以，是的，我一个人来的英国。”


    “噢......抱歉。”帕特里克语气带着歉意。


    韩霜感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产生了些许变化，好像带上了些......“怜爱”？


    可能处在幸福当中的人，总会觉得其他形单影只的人孤独又可怜（？）。


    “如果你平时......”帕特里克思考了一下措辞，结结巴巴地说，“如果你想要有人一起出来吃饭出来玩......”


    “没关系，帕特里克。”韩霜及时打断了他，神色如常，安抚道，“我已经习惯了，这也没什么不好。”


    “好......好吧。”


    饭桌上一时间陷入沉默。


    韩霜很早便没有了家人，从小到大，靠着父母身前存下的财产，自己努力过活。


    有时她也会想，也许自己没怎么感受过一家人的氛围，自然对这些不会抱有太多期待。


    除了和姜晨在一起的那些年，近三十年人生，大多时候她都孑然一身，也这样过来了。


    只是有时候，也希望城市的万家灯火，有一盏是为自己而留的。


    偶尔吧。


    ......


    从那天中午，帕特里克和韩霜一起吃过饭后，大家都觉得帕特里克变了，变的狗腿子了。哦不对，是变的更加忠诚了。


    过去一周，他在工作上，绝对称得上敬业，所有事情都认真踏实地做好，也十分富有责任心。


    但这几天......看了看训练场上激情满满，正大声和球员们喊着话的帕特里克，詹姆斯·霍兰德（球队的战术教练）心里默默吐槽：也不知道头儿给他吃什么药了，这几天上班那么积极......不像以前一样和自己摸鱼了......


    韩霜也不知是那天聊天说的那句话戳中了帕特里克的任督二脉，不管怎样，上班认真态度积极，总归是件好事。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走到帕特里克身边，拍了拍他。


    帕特里克正吐沫横飞地说着刚刚训练场景中马特塔和小马里恩的失误，被人打断，怒气冲冲地回头，正要发作，结果看到身旁的韩霜，立刻气消了，礼貌询问道：“怎么了头儿？”


    韩霜先是惊叹了一下这变脸速度，接着说：“没什么，我去参加赛前发布会了，练的差不多了就让球员休息吧。”


    “好的头儿，放心，这有我呢。”帕特里克立刻应道。


    韩霜点了点头，转身向场边菲莉丝·泰勒的方向走去。


    ......


    第一次以主教练的身份踏入塞尔赫斯特公园球场，不是带队上场比赛，而是开新闻发布会。


    韩霜对于原先对于第一次踏入球队主场还带了些激动，只是这心情在看到休息室墙上脱落掉灰的墙皮后，便彻底平息了。


    淡定，这也就是个球场里的“老破小”，等有机会踏入温布利再激动吧。


    另一边的新闻官菲莉丝看到自家主教练在休息室扫视一圈后，眼神从开始的兴奋到现在嫌弃，心里也不免有些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主席有计划今年翻新球场设施，翻新过后，我们的球场应该会.......更现代化一些。”


    韩霜心里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不愧是新闻官，措辞这么讲究。


    “没有没有，我是看我们的球场很有历史韵味，这一砖一瓦都是时代的痕迹，心里满是敬畏之心啊。”


    莉莉丝绷不住了一本正经的表情，笑道：“没想到韩教练这么幽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交流着一会发布会要注意的事情，很快就到了她们去赛前发布会的时间。


    踏进发布会大厅，迎面而来的就是比上次更加猛烈的闪光灯，晃的韩霜有些睁不开眼。


    她一手挡着脸，眯着眼睛走到发布会坐席上。


    等走过繁杂流程，终于到了记者提问环节。


    可惜前几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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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不知道是不是被上一场韩霜的直接吓到了，提出的问题十分乏味，都是像“对于这场比赛球队准备的怎么样”，“伯恩利是你们重要的保级对手，怎么看这场保级大战”这类无聊的问题。


    韩霜假装认真地回答了记者，接着点了一位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记者。


    “首先，祝贺韩教练上场比赛获得了开门红。”这名记者先礼后兵，“关于韩教练赛后在社媒上发布的庆祝胜利的消息，大家有注意到何塞·穆里尼奥教练在您的社媒消息下方进行了留言，但韩教练并没有回复他。是像大众传闻的一样，韩教练对这位教练比较有看法吗？”


    韩霜听到这位记者的提问，终于感受到为什么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她回应道：“首先，平时我没怎么看过社媒，我并不清楚这件事，如果我有看留言，我当然会回复他。其次，穆里尼奥是我非常尊敬的一位教练。最后，记者先生，他更希望别人叫他若泽，而不是何塞。”


    ......


    另一边，穆里尼奥听到了记者朋友转述给自己的赛前发布会问答，笑容满面，转头对一边的马蒂法德炫耀：“不愧是我欣赏的女孩，哈哈哈，她竟然连我喜欢的称呼都记得，也许她是我的粉丝也说不定。”【注】


    旁边，马蒂法德对自己的丈夫翻了个白眼：“希望她见到你之后不会打破滤镜吧，看看你现在臭屁的样子。”


    “这不才是我吗？”穆里尼奥回话后，听到手机传来的消息提示音，低头，发现社媒私信中弹出一条已关注对象发来的消息。


    【韩：哈喽，穆里尼奥先生。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夸奖。你是我在足球教练上的偶像，能得到你的夸奖对我来说很有意义，谢谢。】


    “哈哈，她果然是我的粉丝。”穆里尼奥得意地向妻子展示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接着回复道。


    【若泽·穆里尼奥：不用客气，你的确非常优秀。明天的比赛加油，希望你顺利。】


    【韩：谢谢，我会加油的。】


    【韩：那个......请问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若泽·穆里尼奥：当然可以！我和我妻子马蒂法德可都是你的粉丝，能要到偶像的电话号码什么的也太棒了吧。lol】


    韩霜：......怎么偶像画风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不管了，交换到联系方式就好。


    就这样，韩霜成功拿到了教练道路上的偶像，特别的一个——穆里尼奥的电话号码。


    穆里尼奥深知主教练在比赛前会有多忙碌，加上联系方式，简单交流后，便主动终止了话题，方边她去忙自己的工作。


    【注】穆里尼奥初来乍到时，很多人将他名字译作“何塞”，而不是“若泽”。穆里尼奥本人对此比较讨厌，因为他家乡的读音来说，他的名字应该被称呼为“若泽”。何塞是另一个地方的发音。但依然有很多记者称呼他为“何塞”。包括国内的翻译好像也是两种称呼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