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韩霜应道。


    抬眼，见其他两人又一幅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自己，她也有些不自在，开口问道：“怎么了？”


    两人对视，沉默了半晌，齐齐叹息一声，王鑫凯憋不住了，先说道：“算了算了，那不重要。先点东西吃吧，那么晚了。”


    韩霜打了个哈欠，接话：“是啊，都看看还想吃什么。”


    “是啊，晨哥你快看看想吃什么，都......”


    王鑫凯话说到一半被姜晨打断：“点个这个吧，打包就行，带回去吃，下午吃过了，现在还不是很饿。”


    苏明月视线从姜晨的脸移到菜单上，他手指向着一道甜品蛋糕......一看就是那种提前做好放冰箱的产品......


    见几人都不说话，姜晨继续补充道：“上次你不是和我说这里蛋糕挺好吃的吗，这次正好尝尝。”


    见姜晨那副万年不改的淡然模样，王鑫凯差点就信自己说过这句话了。


    他欲言又止，看了看桌上的几位，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找老板下单了。


    “谢谢，麻烦你了。”


    王鑫凯听到姜晨道谢，摆了摆手，没回应什么。


    姜晨见状，转身问两位女士：“请问二位，我目前打算在这边呆个小半年左右，这样是不是租个公寓住会比较好？”


    苏明月回答道：“是的，但是找到个靠谱又愿意短租的房东，可能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我想想。”


    她沉吟了一会，继续说：“要不这样吧，我回头帮你问问我房东那边，有没有房间出租？”


    “我也可以帮你问问，我房东上个月还让我看看身边有没有朋友要租房，她那边有空的房间租，不过不知道现在租出去了没有。”另一边韩霜又打了个哈欠，说话的声音也涌上几分倦意。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有什么消息直接微聊告诉我就好。”


    没等三人说几句话，跑腿了一整晚的王鑫凯回来了：“韩霜你提前结账了？我还想着请你吃顿饭呢？


    “我赢球了当时是我请吃饭啦。打包好了？那就回去吧。”


    韩霜见他拎着打包袋走近，一口喝净杯里的酒，拿一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走吧走吧，天色不早了。”


    两人跟着起身。


    外面的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推开饭店门，一股凉风吹进，苏明月保住了韩霜的胳臂，打了个冷颤，抱怨道：“真冷啊，伦敦这破天气，没晴两天又开始下雨。”


    韩霜看了看自己在雨中显得有些凄凉的豪华单座公路车，在雨里随风摇曳，默默放弃了骑车回家的想法。


    王鑫凯见状，开口道：“让姜晨送你们回去吧？他没喝酒，前两天刚好办完了这边的驾照，我车过来就是打算让他送一下我们的。”


    两人应下和道谢。


    ......


    回家路上，车内一片安静。酒劲上来，三人都有些疲倦，靠着座位休息着。姜晨在驾驶位开着车，目光不时投向后视镜。


    韩霜靠着窗边，闭目养神，眉头还微微紧皱，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她似乎注意到了姜晨的视线，突然睁眼，看向后视镜。


    “怎么了？”


    “没什么，这里有醒酒汤，你一会拿回去。”姜晨目视前方，一副专心驾驶的模样，同时右手示意了一下车中间的置物架。


    韩霜视线聚焦，把目光投向置物架，看到个有几分眼熟的保温杯。似乎......是自己很久之前送他的礼物。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很细心。”


    姜晨动作一僵，一抹可疑的红晕浮现在耳尖，结结巴巴解释道：“本来是王鑫凯说让我做了带给他的，过来发现他还没到那个程度，况且他明天又没什么事要忙，倒是你，应该明天还要上班吧？喝了这个会舒服一些。”


    韩霜闭上了眼睛，听到姜晨的解释，轻笑了一声：“好，那也谢谢王鑫凯，托你的福，我也喝上醒酒汤了。明天我正常上班的，毕竟赢球之后球员可以休息，教练可没的休息。”


    前排闭眼装睡的王鑫凯嘴角微微抽搐，姜晨还会煮醒酒汤？这事他也刚刚才知道......真是什么都让自己背啊......


    “辛苦了，你休息吧，到了我叫你。”见韩霜闭上眼睛，姜晨也不再打扰，安心开车。


    ......


    翌日清晨，韩霜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


    醒来后，她闭着眼睛，摸索着不见踪影的被子，拉过一旁，盖到脸上，挡住扰人清梦的阳光。


    本来打算晚点起的，毕竟球队赢得了比赛，第二天可以不那么早回去。


    不过昨晚太累了，回到家洗漱过后，直接躺在床上进入梦乡，完全忘记了敞开着的窗帘。


    造孽啊......


    在床上又躺尸了一会后，韩霜任命，只能从床上爬起来。起身把窗帘拉上，室内陷入黑暗。


    睡在床另一边的苏明月倒完全没受阳光的影响，睡的正香。


    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啊，韩霜无奈，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洗漱。


    欸？好像房间里出现了不太熟悉的东西。


    放在桌子上的白色保温杯在黑色调为主的房间里格外显眼，吸引了韩霜的目光。


    看到保温杯，昨晚的回忆涌现。


    姜晨......


    好久不见啊。


    ......


    在伦敦的另一侧，一间豪华的别墅内，一个男人带着眼镜，坐在餐桌前。享受着窗外的阳光，小口喝着咖啡，手里拿着手机，浏览着最新的足球新闻。


    “嘿若泽，早上好。”一位女士推开房间门，揉了揉惺忪睡眼，和自己的丈夫打着招呼，“又是这么早，现在没有工作，可以多睡一段时间的。”


    “早上好亲爱的，你知道的，我已经习惯了。”男人笑着回应道，“没办法，我离不开足球。”


    坐在餐桌前，休闲看着报纸的正是刚被罗马解雇没多久的若泽·穆里尼奥。


    ......


    被外界誉为“狂人”的穆里尼奥，在离开热刺、离开英伦后，来到了，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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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说回到了亚平宁半岛。


    曾经在这里创造三冠王记录的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由于在热刺执教的失败，他自然对这次执教地成绩抱有期待。


    他也没有辜负自己冠军教头的名号。


    执教罗马的首个赛季，穆里尼奥成功带队拿到了拿到了队史第一个欧战奖杯。


    何塞·穆里尼奥的名字从此也被刻进每一位罗马球迷的心里。这是穆一年。【注】


    外界总说穆二年才是最强的一年，毕竟过去穆里尼奥两次三冠王，都是在执教球队的第二年取得的。罗马的球迷们自然也对第二年的成绩抱有着期待。


    穆里尼奥不负众望，经历了逆转、绝杀重重奇迹后，成功将球队带到了欧联的决赛舞台上。


    就当大家都以为，狂人将再次创造欧战二连跳加二连冠的奇迹的时候，裁判出手了。


    或者说，欧足联出手了。


    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心理，也不知道出于怎样的目的，裁判对于一次禁区内明显的手球并没有做出任何判罚。


    再加之多次争议判罚下，这支筋疲力尽的罗马倒下了。


    欧联决赛失利、联赛被竞争对手追分，罗马又一次错失了欧冠资格。


    到了穆三年，这次让穆里尼奥离开的，并不是更衣室不合，而是董事会矛盾。


    在多次与老板弗里德金争吵后，两人关系正式破裂。


    俱乐部足球方面高层多次变动，整支球队管理体系也陷入混乱。


    就这样，在意大利杯四分之一决赛输给拉齐奥，联赛不敌米兰后，穆里尼奥被解雇。


    和之前相似的是，穆里尼奥又一次在执教的第三年被解雇了。


    不同的是，这次解雇后，球员和球迷们多是不舍和感激。


    球队的队长、重要球员们纷纷发文，表示对穆里尼奥的感激和祝福。


    罗马的球迷们也在俱乐部门前，一同高歌，歌颂穆里尼奥带来的奖杯，以及表达对高层的不满。


    重情重义的穆里尼奥在告别球迷时也不禁红了眼。


    但，这就是足球。无论怎样不舍，无论多么难过、愤怒。日子还是在继续。


    面对与极力支持他的球迷和城市告别，接受媒体采访时，狂人表示自己的内心和情感上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他依然深爱着这座城市的球迷们。


    内心受伤的狂人选择回到家里，休息一段时间。疗愈内心受到的伤害。


    ......


    穆里尼奥平时并不常住在自己的家乡——葡萄牙。


    恰恰相反，这位葡萄牙人在工作间隙，除开度假的时光，大多住在伦敦。


    据他自己形容，自从第一次执教蓝军切尔西后，他便爱上了这座城市，所以平时大多住在这里。


    不过，也可能只是因为这里球赛够多罢了。


    【注】穆一年、穆二年、穆三年都是指穆里尼奥执教球队的第x年。因为他过往执教经历中，往往第一个赛季勉强及格，第二个赛季成绩斐然，第三个赛季就会下课。所以有了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