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作品:《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

    月光从止水宅纸门的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切出一道细长的白线。


    宇智波羽怀的刀还架在大蛇丸的脖子上。刀刃切开了皮肤,却没有血渗出来。


    这个发现让羽怀的瞳孔微微收缩。


    “分身?”


    他问得很轻,手里的刀没有收回的意思。


    大蛇丸作为三忍之一,自然没有那么好对付,哪怕是他,也没办法处理对方诡异的忍术。


    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那张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青色,那双竖瞳里的光芒亮得有些刺眼。


    “羽怀君果然敏锐。”他说,“不过就算是分身,被砍一刀也会疼的。所以能先把刀收起来吗?我们好好谈谈。”


    羽怀没有动。


    他的视线越过刀锋,落在大蛇丸的脖颈上。那道伤口确实没有血,只有一层薄薄的查克拉在缓慢蠕动,试图将切开的皮肤重新黏合。


    确实是分身。而且是相当高级的分身,连查克拉气息都模拟得几乎完美。


    “止水在哪?”羽怀问。


    “羽怀君。”大蛇丸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那是需要收费的情报。”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大蛇丸。他那双蛇瞳里闪烁的玩味,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容。


    那种笑容他很熟悉,在任务中见过太多次了。


    那是掌握了筹码的人才会有的表情,是笃定对方不得不接受交易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大蛇丸在等他开口答应。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羽怀的手腕动了。


    刀光一闪。


    大蛇丸分身的头颅飞了起来。


    那张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变化,那双蛇瞳里的玩味甚至还凝固在原处。


    头颅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院墙根下停住。


    无头的身体晃了晃,向前倾倒,在砸到地面的瞬间化作一团白烟,消散在月光里。


    只剩那颗头颅还留在墙根下,脸上的笑容终于开始扭曲,嘴唇张合,发出最后的声音:


    “羽怀君……真是急性子……”


    然后它也散了。


    白烟散尽,院子里恢复寂静。


    羽怀收刀入鞘。


    他没有去看那团白烟,而是转过身,目光越过止水家的院墙,望向某个方向。


    直接击杀大蛇丸的分身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展现自己对合作的态度。并不是不能合作,而是觉得对方没有诚意。否则他会一见面就将对方砍了。


    当然,和大蛇丸合作风险无疑相当的高,而且恶徒之间的合作从来不可能是坐在某个房间里谈出来。


    只可能是在互相奈何不了对方之后的妥协。


    另一个则是因为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谈合作。


    有人来了。


    来人并没有刻意隐藏气息,这说明对方大概率是自己人。


    查克拉气息很熟悉,大概是暗部,但比普通的暗部更强,更凝练,而且还带着一种特殊的锋锐感。


    是卡卡西。


    羽怀站在原地,没有动。


    几秒后,一道身影从院墙外翻进来,落在庭院中央。


    卡卡西原本有些慵懒的神色消失不见,此时的他才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暗部队长。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羽怀身上。


    “我好像感知到了大蛇丸的气息?”


    虽然像是在问问题,但并没有寻求答案的意思。


    “分身。”羽怀说,“跑了。”


    卡卡西没有追问。他只是走过来,在羽怀身边站定,那只独眼扫过院墙根下残留的白烟,又扫过羽怀的脸。


    “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


    羽怀的回答同样简短,但带着属于小孩子的不满。


    卡卡西看着他,那只独眼弯了弯。原本脸色严肃的神色快速消失。


    “我觉得……”他拖长声音,“你刚才砍那个分身的时候,姿势还挺帅的。不过收刀的动作太急了,刀刃和刀鞘撞了一下,下次注意。”


    羽怀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鞘。


    “……你连这个都看得见?”


    “拷贝忍者卡卡西,”卡卡西指了指自己的写轮眼,“复制过一千多种忍术,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况且我父亲也是刀术大师,对这些还是有些在意的。”


    羽怀:“……这是重点吗?”


    “不是吗?”


    两人对视了两秒。


    羽怀突然问:“你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卡卡西想了想,认真回答:“对敌人,我不会废话。对陌生人,我懒得说话。对同伴的话,另说。”


    羽怀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月光下,那点红特别明显。


    卡卡西看见了,没戳破,只是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好了,问正事,你真的没事?”


    羽怀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说了没事。”


    “那你耳朵红什么?”


    “月光照的。”


    “月光还能照红耳朵?”


    “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不行吗?”


    卡卡西沉默了。


    两秒后,他认真点头:“行,你们宇智波说什么都行。”


    虽说被卡卡西的几句话打断了思路,但羽怀不会忘记对方的任务。


    卡卡西的任务就是去找止水和鼬,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大概是知道止水和鼬的情况了。


    大蛇丸的志在必得基本已经说明了问题,鼬的状态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他要试探一下卡卡西,看看能否和大蛇丸的消息交叉验证。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羽怀手中的刀上,又移开。他没有问大蛇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问大蛇丸说了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小队忍者之间特有的方式,表明自己的立场。


    小队忍者之间总是这样相互掩护,相互陪伴,这也是木叶最引以为豪的火之意志,或者羁绊什么的。


    但羽怀不需要陪伴。


    他需要答案。


    “卡卡西哥哥。”他开口了,声音与和大蛇丸交流时完全不同,“找到止水了吗?”


    卡卡西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轻微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羽怀看见了,这也足够了。


    他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止水家院子里的石板地上。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


    “……还没有。”他说。


    羽怀的手指动了动。


    “你不用瞒我。”他说,“我已经知道了。”


    卡卡西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知道什么?”


    “止水死了。”羽怀的声音依然平静,“死在团藏手上。”


    卡卡西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羽怀,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过于平静的脸。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黑,黑得看不见底。


    几秒后,卡卡西伸出手,按在羽怀的头顶。


    那只手很大,带着常年握苦无磨出的薄茧,却意外地轻。他揉了揉羽怀的头发,把那些原本就有些凌乱的黑发揉得更乱。


    “小羽怀。”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诈我也没用。”


    羽怀的身体僵了一下。


    “好吧看来你真的是在诈我。”卡卡西说着,语气恢复轻松。


    他的手还按在羽怀头顶,没有移开。


    “止水也许还没死。”他说,声音放得很轻,“我的通灵兽,也就是帕克,在南贺川附近找到了他的气息。虽然人不在那里,但气息还在。说明他至少在那个时间点还活着。”


    羽怀抬起头。


    月光照进他的眼睛里,照出里面翻涌的东西。不是惊喜,不是宽慰,而是更复杂的情绪。


    他对此十分怀疑,但还有一点点不敢承认的希望。


    但很快,这股希望被压下。


    他不能寄希望于别人身上。


    “气息?”他问,“只是气息?”


    卡卡西点了点头。


    “我已经将情况汇报上去了,火影大人已经派忍者去找了。”他顿了顿,“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也许你睡一觉后,你哥哥就回来了。”


    “可能吧。”


    羽怀眼里的光暗淡下来,这种谎话骗不了他。


    团藏对止水出手的事,卡卡西并没有否认。


    而团藏对止水出手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无论是之前火影大楼团藏的挑衅,还是团藏对止水计划以及瞳术的了解,还有团藏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都说明他对止水出手几乎是必然的。


    他绝对容忍不了别天神这样的忍术掌握在宇智波一族的手里。


    当然还有鼬的异常表象,除了止水遇害,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鼬这么狼狈。


    而只要团藏对止水出手,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指向了唯一的一种可能,止水没有活着回来。


    这个念头从脑海深处浮起来的时候,宇智波羽怀甚至没有感觉到意外。


    它就像一颗早就埋在那里的种子,被大蛇丸那句“夺走了他的一只眼睛”浇灌,被卡卡西那句“气息还在”催熟,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他在任务中常与根部忍者对接,足够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须确保目标死亡。团藏既然敢对止水动手,就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止水活不了。


    就像他可以在情报碾压的情况下杀掉大蛇丸一次,团藏在有充足情报偷袭的情况下也能杀掉止水。


    当然,更重要的是,就算他还能喘气,他也不会回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活着回到族里,会发生什么。


    羽怀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如果大蛇丸的消息属实,其实他觉得基本就是属实的了,大蛇丸没必要撒这样的谎,那么止水的写轮眼已经被团藏夺走了。


    当族人们知道是团藏夺走了止水的写轮眼后,政变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政治问题了,而是会彻底变成一场复仇。


    到时候木叶大概又会经历一次九尾之乱那样的浩劫。


    新仇旧恨会一起被清算。


    九尾之乱的冤屈、警务部被削权的憋屈、这些年被排挤出村子中心的愤懑,全部会在这个瞬间爆发。


    激进派会第一个冲出去,保守派也会被裹挟着跟上。富岳族长就算想拦也拦不住,当然,那个时候他可能也不想拦了。


    到时候就算三代有魄力,能直接把团藏杀了,也平息不了那场火。况且到了那个时候,高层也会被迫团结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杀团藏。


    所以最后,三代也只能集结整个村子的力量镇压宇智波的叛乱。


    最后大概还是木叶会赢,但也绝对不会有多好过。


    无论结果如何,木叶都会元气大伤,而木叶之外,其他国家的忍村正虎视眈眈。


    而这也不是止水想看到的。


    所以止水他不会回来。


    他可能会想着,自己牺牲一下就能换来族人和村子的和平,这可太值了。


    但羽怀觉得这种和平并不可靠,也不值得。


    羽怀睁开眼,月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照出那些细小的青筋。


    像止水这样愿意为了村子牺牲自己的人并不是没有,至少他就还知道两个。


    鸣人的父母,四代火影夫妇。


    波风水门,平民出身的天才忍者。第三次忍界大战中被称为金色闪光,能让敌国忍村发出“见到金色闪光可以无条件放弃任务而不受惩罚”的男人。


    同时也是用生命封印九尾的木叶英雄。


    他和他的妻子,也就是上任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都牺牲在了九尾之乱中。全村人都为他们的逝去而感到悲痛。


    那么然后呢?


    然后他的儿子被全村人当成妖狐。没有人愿意和那个孩子玩。大人告诫自己的孩子不要靠近他。根部的忍者躲在树上围观,等着他被打到极限,好出来扮演救命恩人,为的就是能控制住人柱力,同时试探对方忍耐力的上限。


    当然,这也可以说是为了保护他。四代的仇人太多,隐藏鸣人的身份才是对鸣人的安全负责。


    羽怀的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其实他们宇智波一族完全可以把那孩子接过来养的。


    美琴阿姨和玖辛奈阿姨是闺蜜,她不会介意多养一个儿子。宇智波家大业大,不缺那孩子一口饭吃。更何况宇智波的写轮眼能控制尾兽,让宇智波养九尾,难道不是对木叶最安全的方案吗?


    但这种话只能想想。


    因为高层不信任宇智波。他们宁愿让四代的儿子被全村人欺负,也不愿意让宇智波碰他一根手指。


    归根结底,是因为四代夫妇死了。


    死了的人不会说话,不会争辩,不会要求什么。他们的遗愿可以被任意解读,他们的牺牲可以被用来掩盖任何算计。活着的人只会为他们哭一场,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死了的人,没有活着的人重要。


    羽怀的手指收紧了。


    止水也一样。


    团藏会做得很干净。他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证明止水是他杀的。


    三代查不出证据,自来也也查不出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段让团藏去死。甚至都不能用这件事为理由将团藏关进木叶监狱,毕竟这件事影响太过恶劣,可能会动摇火之意志。


    那就只能压下去。


    三代会把富岳叫去火影大楼,用那种疲惫而诚恳的语气说:止水的牺牲我们都很难过,但村子需要稳定,宇智波也需要稳定。我们得给族人一个交代,一个能让他们接受的交代。


    富岳会沉默很久,然后他会点头。因为他是族长,他必须为宇智波一族考虑。


    然后就是利益交换。


    羽怀能想到那个交换是什么。


    宇智波一族重回木叶的政治中心,甚至有机会坐一坐火影的位置。


    让宇智波出一位火影,这是他们一族从建村开始就在渴望的东西。千手柱间答应过,但没做到。千手扉间更不可能给。三代在位几十年,宇智波依然只能窝在警务部里,做一些得罪人的事情。


    就在九尾之乱后这部分权力也被收走了,理由是因为所有族人都被搬迁到木叶边缘,离木叶中心太远,执法不方便。


    但如果止水死了,虽然明面上他可能是死于某个毫不相关的高危任务,但木叶高层绝对知道他的付出,他们绝对会补偿。


    而最合适的补偿,就是这个。


    让宇智波的年轻一代成为火影。


    这就是能让所有活人都能满意的条件。


    止水死了,但他的牺牲换来了宇智波梦寐以求的东西。激进派会满意,因为终于有了火影。保守派会更保守,因为火影都有了还闹什么。村子会满意,因为宇智波终于被安抚了。三代也会满意,他早就不想当火影了,这个位置要考虑的事情太多。


    所有人都满意了。


    除了止水自己……


    羽怀的呼吸停了一瞬。


    甚至止水自己。


    止水那个人,一直就是这样,总想着怎么让所有人满意。族人和村子,他哪一个都不想放弃。如果能用自己的命换来这两者的和平,他会觉得……


    他会觉得值得。


    羽怀的手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他和鼬真的都是一个德性,自顾自的安排好了一切。什么都没和他说。


    羽怀的眼眶开始发疼。


    那股疼从深处涌上来,尖锐而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但他没有闭眼。他只是看着月光,看着月光下院子里那棵老枫树的影子和那些在眼前逐渐扭曲的光线。


    他不接受。


    他不接受这种“完美”的结局。


    不接受止水变成燃料。


    不接受用止水的命换来的火影之位。


    不接受所有人都满意唯独止水不在了的和平。


    三颗勾玉在眼眶里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快得像三团黑色的线条在瞳孔里拉伸。它们开始连接,融合,最后形成某种图案。


    一柄由刀刃组成的风车的形状。


    它浮现在瞳孔深处,在月光下闪着幽光。


    这是属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羽怀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下来,沿着脸颊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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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衣领上。


    他用衣袖抹了一把脸,随即便看到上面红色的血渍。


    下一刻,他用力的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眼底的黑色图案已经消失,变成正常的颜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受伤了?”


    卡卡西关切的声音传来,他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


    羽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攥着刀柄,现在则是带上了一些血渍。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没事。”


    卡卡西看着他,眼神里透露出担忧。


    “我之前看到鼬回族地了,怎么没看到他?”


    卡卡西试图寻找一个轻松点的话题。


    “别提他了,他刚惹我生气了,我把他打昏了扔里面了,你别告诉别人。”


    羽怀伸手指了指房门内。


    “……哇。”


    卡卡西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表示一下惊叹。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兄弟情他还真有些搞不懂。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翻进来,落在两人面前。


    来人脸上带着面具,是暗部。


    “队长,火影大人急召。”


    卡卡西的眉头动了动。


    “现在?”


    “现在。”暗部顿了顿。


    卡卡西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羽怀身上,那张小脸现在和个小花猫似的,有些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仍旧是一副漆黑但明亮的样子。


    不过他的感知告诉他,现在似乎不太适合离开。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感觉现在的羽怀其实很脆弱,需要一些陪伴和安慰。


    要是带土还在就好了,他一定很擅长这个。


    他应该陪这个孩子一会儿,或者等自来也过来。


    “队长?”


    暗部的声音传来,让卡卡西从走神中恢复。


    “我现在属于下班时间,所以……”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名暗部便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九尾人柱力失踪了……”


    卡卡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事情。


    九尾人柱力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紧急。


    而鸣人除了是九尾人柱力之外,也是他老师波风水门唯一的孩子,所以鸣人的事他必须去。


    “羽怀。”卡卡西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和鼬买些宵夜。”


    羽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卡卡西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借着月光翻了翻,“想吃什么?三色团子?烤肉?还是拉面?”


    羽怀瞥了一眼那本子,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这是什么?”


    “任务日志。”卡卡西一本正经地说,“记录每个队友的口味偏好。带土喜欢红豆糕,琳喜欢清淡的,水门老师什么都行但最讨厌挑食和浪费粮食,自来也大人喜欢喝酒但我不敢给他买,你的话……上次止水跟我说,你喜欢三色团子,但你嘴硬不肯承认。”


    羽怀僵住了。


    “……止水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他说,”卡卡西合上本子,模仿止水的语气,“‘卡卡西前辈,羽怀那孩子嘴硬心软,你多带他吃几次三色团子,他就把你当自己人了。’”


    羽怀沉默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不出表情。


    但他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卡卡西把本子收回去,拍了拍他的肩。


    “三色团子,对吧?我去买。”


    他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羽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哼。


    “……要两份,都给鼬吃。”


    卡卡西没回头,但那只独眼又弯成了月牙。


    “知道了。”


    卡卡西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回不来,我会和自来也说一声,他会过来。你哪儿都别去,多陪陪鼬。”


    他说完,转身跟着那名暗部离开。


    两道身影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月光,只有夜风,只有那棵老枫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羽怀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脸上的血痕干了,手指不再发抖。此时他终于能控制住眼眶里那股钻心的疼痛。


    然后他转过身。


    他走向止水家的卧室,推开门。


    鼬还躺在那里,呼吸平稳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


    羽怀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鼬。


    月光照在鼬脸上,照出那两道血痕和紧皱的眉头。


    羽怀本来应该很悲伤的。


    但他看着鼬这张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鼬这家伙,睡着了还皱着眉,怕不是很快就要变成富岳族长那个样子了。


    止水以前怎么说来着?


    “鼬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老成了。明明才十二岁,整天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四十了。”


    当时鼬怎么回的?


    “止水哥,你话太多了。”


    然后止水就笑着揉他的头,把头发揉成鸡窝。


    鼬也不躲,就那么站着,任由止水揉。


    其实他也挺享受的吧?


    羽怀想起有一次,自己也想揉鼬的头,刚伸手,鼬就躲开了,还一本正经地说“羽怀,我是你哥哥”。


    切。


    双标。


    止水揉就行,我揉就不行?


    羽怀想到这里,嘴角撇了一下。


    鼬的眉头紧皱着,眼皮不断颤动,像是在做噩梦。


    睡个觉都这么累,也不知道在梦里想什么。


    真是的。


    你就不能像佐助那样,睡得跟个小猪似的,怎么叫都醒不了吗?


    羽怀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鼬的肩膀。


    动作很轻,就像他给佐助盖被子一样。


    “抱歉,哥哥,一直以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将鼬吵醒一般。


    他之后要做的事情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掏出属于自己的木叶护额,将苦无抵在了木叶图案的边缘。


    苦无与金属护额的摩擦声传来,一道清晰的划痕横向穿过木叶的图案。


    他划得很认真,控制苦无的手很稳,所以这道划痕是完全水平的,连深度都完全一致。


    今天佐助说要一把忍刀作为礼物,但等铁之国的匠人肯定是没时间了。


    羽怀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苦无和护额收起。


    他扭头看了看陪着自己三年的忍刀,最后,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将它从背上解下,放在了鼬的身边。


    这是鼬送他的刀。


    七岁生日那天,鼬把刀交到他手里,和他说:“这是给你的礼物,从铁之国专门定做的。”


    那时候他还挺矮的,哪怕这把刀并不长,别在腰上,刀尖也会拖地了。


    鼬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等你长高了就不拖地了。”


    他当时气鼓鼓地回了一句:“我肯定会长得比你高!”


    现在他十岁,鼬十二岁。


    但鼬不知道在外面吃了什么,长得快和止水一样高了,根本看不出才十二岁。


    啧,真是越想越气。


    羽怀把刀放在鼬身边,和鼬并排躺着。


    刀鞘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羽怀看着那把刀,低声说道:“你也跟了我三年了,砍了不少人,救过我不少次。现在把你留给佐助,你好好干,别丢我的脸。”


    刀当然不会回答。


    但他还是觉得刀应该听懂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佐助那小子虽然嘴硬,但心软。你跟着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顿了顿。


    “比他哥强。”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走。


    然而下一刻,一只手不知何时握住了他的手腕。


    羽怀定睛一看,床上的鼬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