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贵妃娘娘宠冠后宫

    ==第十四章==


    夕阳余晖将要落尽时,众人得知敬事房派人朝延禧宫去了,对此,她们有些失望却也不是那么意外。


    不意外是因为昨日杨昭仪被截了宠,皇上今日要安抚她一番也实属正常。


    失望自然因为没有看见杨昭仪跌落云端了。


    和旁人不同,沈师鸢得知这个消息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满,小脸一下子就落了下来,青芷忙忙扫了一圈,确认帘子什么都是放下的,殿内也只有她和绿萼两个人伺候,这才松了口气。


    否则被人得知自家主子的表现,恐是要夸大其词地诬赖主子是对皇上旨意不满呢。


    实际上,沈师鸢的确是对戚初言不满。


    杨昭仪看她不爽,她看杨昭仪当然也是不喜的,昨日她截了杨昭仪的侍寝机会,刚得意着呢,戚初言今日就又去延禧宫了,在沈师鸢看来,这就是在下她的面子!


    以己度人,沈师鸢觉得明日请安,杨昭仪指不定要有多得意呢!


    沈师鸢将手帕扯得没眼看,她眼珠子转了转,就又要故技重施,青芷在一旁瞧着主子的模样,心底就是一个咯噔。


    她是不介意主子争宠的,但是昨日主子刚截了宠,圣上顺着主子的心意来了,今日皇上明显是因昨晚的事情要安抚一下杨昭仪,主子如果再去请皇上,难免会惹得皇上不喜。


    杨昭仪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一而再地被打脸,她就是菩萨性子也会被逼急的。


    杨昭仪位份高,真要对主子做什么,主子根本没办法抵抗。


    沈师鸢可不知道她满腹忧虑,她刚要叫来青芷,就听见外面小林子的声音。


    被打了岔,沈师鸢一时分心,疑惑地看向刚进来的小林子。


    小林子躬身:“主子,是坤宁宫的朝露姑姑来了。”


    沈师鸢一头雾水,不知道皇后娘娘派人来做什么,她起身迎了出去,刚到外殿就瞧见朝露身后的宫女捧着一个锦盒,她瞬间想起白日时皇后娘娘说过的话,脸上便带了喜意,眼神往锦盒上瞟着,口头倒是还记得矜持:


    “娘娘怎么让你来了,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朝露把她心思浅显的模样尽收眼底,她其实有些搞不懂,沈美人这样的出身,应该是见惯了好东西才对,怎么会对一支簪子这么看重?


    不懂归不懂,朝露没有把情绪暴露出来。


    沈美人一入宫就对娘娘敬重有加,在她看来,后宫其余妃嫔合该也像沈美人一般,看得清自己的身份,加上娘娘如今给沈美人脸面,朝露对沈美人的态度也是恭敬有加:


    “这是青玉彩蝶簪,娘娘吩咐奴婢给沈美人送来。”


    锦盒被打开,沈师鸢看见了那支青玉彩蝶簪的真实模样,主体是温润的青碧色,簪首雕刻一只展翅彩蝶,蝶翼薄如蝉翼,脉络纤细分明,又配了点翠、烧蓝,被日光一照,似有流光在翅间轻轻流转。


    沈师鸢一向喜欢好东西,只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支青玉彩蝶簪,她喜得眸眼弯弯,双颊梨涡浅浅一现,满心欢喜藏不住:


    “娘娘待我真好,劳烦朝露姑娘替我谢过娘娘。”


    她感谢得真情实感,朝露听得也高兴,就该如此,娘娘赏赐,旁人就应该要倍感荣幸的。


    沈师鸢只感觉朝露对她态度越发好了一些,她莫名其妙,也懒得深究,在她看来,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别人喜欢她是理所当然的,不喜欢她才是有问题。


    朝露走后,沈师鸢也把戚初言抛在了脑后,她坐在梳妆台前,把青玉彩蝶簪戴在发髻上,左右对着铜镜照看,满心只剩下装扮自己的心思,她拉着青芷给她搭配明日的衣裳,语气莫名:


    “皇后娘娘真大方。”


    这么漂亮的簪子都舍得送人。


    沈师鸢想了一下,如果她和皇后换一个处境,她肯定是不愿意的,别说把自己的东西送人了,这些妃嫔都是和她抢占资源的人,她不从她们手里抢东西就不错了!


    延禧宫。


    杨昭仪送走敬事房的人后,才觉得堵在心口一日的憋屈散了些许,分明沈美人是让她被笑话的罪魁祸首,她却是要顾忌着皇上的心情,暂时拿沈美人没有办法,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傍晚圣驾到时,杨昭仪将这些情绪收起,提前到了殿外等待。


    月色给她添了些许光晕,于是,戚初言下銮驾时,就看见了纤柔美人的福身姿态,戚初言只看了一眼,虚扶了她一把:


    “你身子弱,怎么还来外等着?”


    戚初言生得极肖其母,当年的令贵妃何其绝色,入宫就得宠,又诞下先帝膝下唯一的皇子,叫谁不羡慕她的运道?


    戚初言的眉眼鼻唇,无一不承了当初令贵妃的绝世荣光,眉目清润如远山含雾,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一身骨相皮相皆是上乘,不掩英气,又添清艳,偏这人又自我得紧,浑身气度叫人一见就再难移开眼。


    如今他眉眼透了些许笑,又说了些仿若关切的话,那样的身份和容色给他加成,只叫人脸红心跳,根本不想去分清他的话是真情还是假意。


    能得高位者一时的温情,就很容易叫人迷失自我了,杨昭仪本来是有怨的,但现在一心又陷入了柔情,她抬眸柔柔地看向戚初言:


    “您这一走就是数月,臣妾想早点见您。”


    戚初言挑了下眉,也没接这话,领着人踏入了殿内,刚进内殿,他眉头就是微不可察地一皱。


    现下是九月,一年中最热的一段时期,杨昭仪是一宫主位,份例内的冰块是绝对够用了,绝不会叫这殿内闷热成这幅模样。


    戚初言唇角的幅度寡淡了些许。


    他是不介意后宫女子争斗的,前朝繁忙劳累,他有时也只将这些争斗当做逗趣,但后妃再是如何闹腾,叫他跟着一起受罪却是不行的。


    再是夏日,为了衣着得体,都是要里一层外一层的,戚初言才在这延禧宫待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有些闷湿了。


    这不禁叫戚初言有些不耐烦。


    他当然知道这延禧宫发生了什么,左右不过佟贵妃挪用她宫中冰块一事,杨昭仪可以告状,但牵连到他就是她的问题了。


    杨昭仪所有心神都在戚初言身上,当然发现了他的情绪,心下顿时一紧,她不着痕迹地给月兰使了个眼色,然后走近戚初言,柔情蜜意地说:


    “皇上,臣妾服侍您换身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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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立刻有宫人和她一起,替戚初言脱下身上繁琐的外衣。


    戚初言身上舒坦了,心底的不耐烦才淡了些,他倚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杯盏,静等着杨昭仪接下来的动作,没叫他等多久,杨昭仪就捂住胸口,像是有些头晕般身子虚晃了一下才站稳了身子。


    月兰慌乱地扶住她:“娘娘!”


    戚初言皱了一下眉,问道:


    “怎么回事?”


    杨昭仪勉强抿唇笑了一下,脸色透了些许白,她软声细语道:“是臣妾身体不争气,叫皇上担心了。”


    说到不争气三个字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眸中有些泪光一闪而过。


    戚初言掀起眸看了她一眼。


    杨昭仪在最得宠时怀了身孕,又在最志得意满时小产,大起大落,叫她心气一直不顺,到底是替他孕育过子嗣的女子,又是个格外懂事的,当时她小产没查出凶手,她伤心欲绝,却也没有执拗地闹着他非要一个结果。


    她只是经常落着泪,仿佛自己也要跟着一道去了,最难过时也是在哭诉自己的不争气。


    因着这些事,戚初言也就对她的一些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昭仪话音甫落,月兰就按捺不住地心疼道:“分明是中省殿那群奴才怠慢,娘娘为何还要替他们遮拦。”


    杨昭仪拧着细眉,打断月兰的话:


    “闭嘴!”


    戚初言腻歪地看着这些戏码,顺势问向月兰:“怎么回事?”


    月兰心疼地擦着眼泪,往地上一跪,口齿利落地把事情说出来:


    “回皇上的话,我家娘娘自小产后,就身子骨一直不好,夏日也格外不耐热,但中省殿不知为何,在您不在时,挪用了延禧宫的份例,娘娘这些时日过得实在是苦不堪言。”


    月兰很会说话,她只提中省殿,还特意点出中省殿是在戚初言不在时这般行事,叫人很容易觉得中省殿是在对皇上阳奉阴违。


    戚初言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眉眼冷沉了些许,叫来周立明:


    “去中省殿一趟,让中省殿把延禧宫这段时间的份例都补上。”


    除此外,再没有别的话或者是惩罚。


    月兰还要说什么,被杨昭仪拦住,杨昭仪像是真的有些恼了:“够了,下去!”


    月兰被训斥得一脸委屈退出去。


    杨昭仪这才一脸愧疚地看向戚初言:


    “只是一些冰块而已,臣妾身子骨弱,本就也不能用得太冰,还要叫皇上替臣妾费心。”


    她不说怪中省殿怠慢,也一字不提佟贵妃,只是善解人意地担忧会麻烦了戚初言。


    柔弱善良,对戚初言来说,某种程度上也是乏善可陈。


    她想表现得懂事,戚初言自然也不吝啬于一句不痛不痒的夸奖:


    “你啊,总是这么心软。”


    杨昭仪敛眸温顺地笑了笑:“皇上每日繁忙,臣妾只是不想让皇上再因后宫琐事烦心。”


    戚初言漫不经心地扯唇。


    要真心不想让他烦心,何必又特意演上这一出。


    演又演得不彻底,叫人看戏都看得有些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