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修炼场的路上免不了和暗影的战斗，雨宫莲惊诧地发现龙司给的模型枪居然能射出子弹。摩尔加纳解释这里是认知的世界，只要在对手的认真中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不过，因为被当作是枪，所以装弹数也有限。但是每次的敌人都觉得弹匣是满的，开始新的战斗，弹匣会被填满。


    雨宫莲若有所思。


    龙司看起来很开心：“原本还犹豫要不要带着，幸好派上用场了。”


    “能多一个应战的手段真是幸运呢。虽然是凑巧，但你做的还不赖嘛。”


    “为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龙司，做的不错。”


    “噢！”


    “难道莲那么说话你就没意见了嘛！你这双重标准的金毛……唉，算了，先去训练场要紧。”


    训练场展露出来的品味照样堪忧，亮紫色的门，上面挂着“鸭志田爱的修炼场”的横幅，差点没给龙司和杏看呕了。


    闪身进去，可以看见排球训练场上。穿着运动服的学生们毫无反抗之力，也毫无反抗一直地扒拉在排球网上，任由魁梧的士兵怎么虐打他们。


    杏被气笑了：“什么爱的训练场啊，这是爱？”


    “开什么玩笑！这也太混账了吧？！”


    “都说了别大喊大叫的！”


    龙司正使劲扒拉牢门，试图冲进去救他们，杏也帮着扒拉门。这时一道贫弱的声音幽幽传来，是鸭志田的奴隶。


    “住手啊……！反抗又没有用，别管我们……”


    “…啥？”


    “只要我们乖乖的，就不会像你们一样被处刑了！”


    “哈？难道你们是自愿待在这种地方的吗？！”


    “…话说，虽然吾辈觉得不太可能，你们难不成想把他们都带出去？”


    “那当然了！”


    “是啊，难道我能就这样把他们丢下来不管吗！”


    摩尔加纳无奈地摇摇头：“太愚蠢了。”


    雨宫莲询问：“怎么说，摩尔加纳。”


    “这些人啊，只是鸭志田所认真的人，不是从现实里跑出来的真实的本人，和你们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救了这里的人也是无用功，因为他们和现实里真实的本人是不同的。可以认为是样子很像的人偶。”


    “什么玩意，太乱七八糟了吧。学校是城堡，学生是奴隶吗……这倒是和现实状况一样，不难想象啊。我们就在那混账的脑袋里。”


    “也就是说，这里的志帆不是志帆，和志帆没有关系。太好了……”


    看着眼前的体罚惨剧，摩尔加纳也于心不忍：“不过这也太惨了，在现实里也被当成奴隶了吧？”


    没错，这些奴隶在现实里全是鸭志田当顾问的排球社的成员。平常就经常挨揍。再度证明了鸭志田对学生进行体罚是真的。


    “…有几个人，我认得他们的脸，”龙司勉强压抑着怒气，“再找他们一起作证。报警就能把事情解决了吧？”


    龙司拿出手机，尝试拍摄取证，却发现手机没有反应。


    经过一番测试，在宫殿，只有异世界导航APP可以使用。


    摩尔加纳提醒道：“想怎么样都没关系，不过差不多快被发现了哦？你们最好赶快回去！”


    “可恶，至少再调查一下那边的牢房。”


    这里也满是被当成奴隶的学生，和各种各样折磨人的刑具。尽管知道不是真人，看着依旧无比难受。


    “…志帆？”


    牢房里的，是暗影志帆。她浑身是伤，穿得比上次还要少，蜷在角落里。杏不受控制地上前，眼里满是疼惜。


    看到杏，暗影志帆立刻变了脸色：“什么啊，又是你这贱人……攀上入侵者，就不管鸭志田大人了吗？”


    “果然呢，鸭志田大人的真爱是我。”她得意地笑了。


    杏却不生气，语气平静地询问：“…是鸭志田把你关在这里的吧？”


    “那又怎么样，”暗影志帆警惕地看着他，“能成为鸭志田大人发现怒火的沙包是我们这些女孩的荣幸。你不会想抢走我的待遇吧？没门！”


    杏满脸苦涩，雨宫莲的手无言地搭上她的肩膀，表达安慰。


    杏摇摇头：“没事，我们继续吧。”


    继续深入牢房地带，仔细记住了被当成奴隶的他们的脸，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往出口跑，却在大厅被率领士兵的鸭志田堵了个正着。


    他咬牙切齿的：“入侵者，没想到又是你们啊。居然重蹈覆辙，做这种无意义的抵抗，简直无可救药！”


    龙司对那些魁梧铠甲暗影的恐惧已经被愤怒洗刷得干干净净，他毫无畏惧地上前一步。


    “鸭志田，学校可不是你的城堡！那些人的长相我都记住了，你就等死吧！”


    鸭志田的不屑溢于言表：“俗话说丧家犬叫得特别响，哈，看来是真的。田径社的王牌居然也堕落到这种地步。”


    “啊！？你什么意思？！”


    “你就是个引发了暴力事件，毁了同伴梦想的背叛者。那些因为你的任性被牵扯进去的人……真是太可怜了。”


    龙司好像被刺了一下，说不出什么话来。


    看来他和鸭志田的过节相当严重。


    雨宫莲向鸭志田发问：“你说的都是什么？”


    鸭志田扁着嘴回答：“真是让人吃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陪他来了？坂本龙司，他背叛了同伴，毁了他们的梦想，结果一个人悠闲度日。”


    龙司大喊：“不对！不是这样的！”


    “你们居然和这种蠢货混在一起，结果还得死在这里……真倒霉啊，反正都是无所谓的存在，”鸭志田下令，“把他们两个给我一起杀了！别让垃圾弄脏了我的城堡。”


    对手实在是太多了，雨宫莲和摩尔加纳两个人根本打不过来，被敌人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鸭志田慢悠悠地走过来，一脚踩上摩尔加纳小小的身体。


    被踩得扁扁的摩尔加纳暗叫可恶。


    鸭志田满脸嘲讽地看着龙司：“肯定是你心血来潮到这的，结果却落到这样的下场？嗯？”


    “……住手。”


    “动不动就意气用事的人渣，居然敢对本王动手。虽然只是临时的，但我好歹也指导过田径社一段时间，你就这么忘恩负义？”


    龙司被士兵打得不甘地跪倒在地：“那才不是训练！是体罚！你只不过是因为看田径社不顺眼……”


    “因为你们很碍眼啊，能拿出成绩的只有本王就够了。那个被开除的教练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要不是他拿那些大道理来顶撞我，坂本，我顶多废掉你的腿就算了……当然，最近来的那个芳泽也是啊，碍眼，真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她。”


    被压制着的雨宫莲面露凶光，拼命地挣扎起来。


    “你说……什么？”


    龙司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鸭志田见状让士兵散开，饶有兴味地上前：“要不要我再打断你另一条腿啊？反正学校会以正当防卫处理的嘛。”


    “混蛋…难道我又要……输给鸭志田这混账了吗……就是因为这个混账，我再也不能赛跑了！田径社也没了……！”


    摩尔加纳看着龙司，眼里充满了同情。


    “等我解决掉这两个混账，就来解决你了。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龙司！”


    雨宫莲的声音沉静有力：“站起来，你不是饶不了他吗？”


    “……没错。”


    “我被他夺走的东西，那些珍贵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鸭志田浑不在意：“你就老老实实在那里看着吧。看着你的两个人渣朋友，为了包庇你这个人渣而枉死吧。”


    龙司愤怒地指着鸭志田：“那是你吧。整天想着怎么利用别人，你才是人渣啊，鸭志田！别再用那种嘲笑的表情看着我！”


    ……反正已经无法洗刷污名，干脆举旗大闹一场！龙司心中的另一个自己是这么期望的。


    当龙司和雨宫莲觉醒时那样因为剧烈的疼痛倒地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出现了。


    “没错！混账鸭志田，有破绽！”


    那实在是非常惊险的举动，伺机而动的杏直接从上方跳了下来，落在鸭志田毫无防备的身上，险之又险地没怎么受伤。


    “呃啊——！”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掀翻在地。


    华美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世界天旋地转，鸭志田视野里的士兵和吊灯被搅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


    然后，炙热而疯狂的重量，如同山般猛地压在了鸭志田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是杏。她不知何时已经跨坐在了他的腰间，双腿如铁钳般锁住了他的躯干，让他动弹不得。


    “我可是牢牢记着，从后面袭击能占据优势，对吧？我——一直也有在锻炼啊！”


    她的脸上此刻燃烧着一种原始的、毁灭性的怒火。


    “你找死！”鸭志田终于反应过来，用惊人的力量疯狂扭动、挣扎，试图翻身把杏甩下去。


    杏的一只手如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高高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他那张因惊愕和痛楚而扭曲的脸。


    “给我闭嘴！你这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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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志帆的混账！”


    下一秒，她的指甲带着积攒了所有屈辱、恐惧和愤怒的力量，朝着鸭志田的脸狠狠抠了下去！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压过了士兵所有的嘈杂。


    鸭志田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皮肤、血肉，都被对方的指甲硬生生地掀开撕裂。剧痛席卷了全身，让暗影鸭志田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只他抖如筛糠般哀嚎。


    那双燃烧着怒火的蓝色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在他脸上造成的杰作。深可见骨的抓痕，从鸭志田的左额角一路延伸到下巴右边，仿佛要将他的整张脸都活生生地扯下来。


    “不准……你碰她…碰他们！”


    另一边的龙司也硬生生扯下了与骨肉连着的面具，觉醒了人格面具的力量。让雨宫莲和摩尔加纳挣脱了压制。


    雨宫莲和龙司躲过士兵的攻击，毫不犹豫地一起去疯狂殴打鸭志田。


    前一秒，鸭志田还是城堡里耀武扬威的国王，享受着士兵的吹捧和奴隶们的顺从。下一秒，他就堕入了炼狱。


    他本能地用手去捂脸，但是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感受着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汩汩涌出，这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蛮横。


    “放开……放开我！！”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已不再是颐指气使的命令，而是夹杂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求饶。


    三人都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一拳又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鸭志田身上。三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将欺凌者鸭志田打回了原形。


    一个躺在地上，满脸开花，可怜又可鄙的软蛋。


    “别再打了！士兵们越聚越多了，再打下去就抽不开身啦！”


    见他们没有反应，摩尔加纳用平生最高的音调大喊：“别打了！再打下去要死人啦！”


    三人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被情绪支配，成了暴力的奴隶。鸭志田的惨状和他们一停手，鸭志田就重新燃烧起愤怒、蔑视和不屑的双眼，让他们回过神来。


    跟着摩尔加纳，他们匆匆逃离案发现场。


    出于内心的疑问，龙司问摩尔加纳：“你刚才干嘛说会死人啊，真是的，这不就是鸭志田想象的世界吗？”


    “不一样的，”摩尔加纳解释，“宫殿的主人，暗影鸭志田，是宫殿主人认知的具象化。如果你把他杀了，就会在现实世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精神……被杀死了？变得像植物人那样？”


    “我想是的。”


    “也就是说，我们刚才……”


    “差点杀人了。”


    气氛突然变得很沉重，忽然，龙司想起什么大叫：“啊！对了，糟糕！”


    “都叫你安静点了！”


    “就算那些人在这里得救了，但在真正的学校还是会被鸭志田……”


    “你真的是个笨蛋啊，那不是当然的吗。放心吧，现实中的鸭志田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暗影是平常被压抑的本性，是人们平时视而不见的人格。”


    “……也就是说没问题了？”


    “你想，处刑的事，现实中的鸭志田记得吗？他也没把你们直接处死吧？”


    “我觉得他倒是挺想的。”


    “就是没把你们处死啊，就是这样。”


    “太好了！只要知道了这点，那以后就没问题了！”


    “等等，吾辈已经按照约定，为你们带路了。接下来可换你们来帮助吾辈了哦？”


    有这回事？


    “有啊！就是为了这个，才仔细地教了你们那么多事。吾辈说过的吧，吾辈来这里的目的是调查。为了消除自身所受到的扭曲，恢复到真正的形态！为此，连遥远的印象空间……”


    龙司满脸困惑：“等等，你在擅自决定什么。根本没约好要帮你忙啊。”


    “咦，难道……你们不会一开始就打算让吾辈免费帮忙吧！尤其是你，莲！你可已经成为吾辈计划的一部分哦，难道事到如今你要退出？”


    “空手套白狼是贼人的必修课。”雨宫莲说。


    摩尔加纳看起来很生气：“难道就因为吾辈长得像猫，就看不起吾辈吗！”


    “就是猫吧。”


    “下次一定。”


    “我们也很忙啊，”龙司蹲下来，笑着摸了摸摩尔加纳的脑袋，“多谢照顾啦，小猫，你这只猫还挺有胆量的。以后有缘再见！”


    三个人立马跑了。徒留摩尔加纳在原地跳脚。


    “等等，不行，不带这样的！怎么被你说得好像皆大欢喜一样啊！不行——！不行——！不带这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