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手机壁纸

作品:《被阴湿学弟用流氓软件觊觎后

    带着程迩温的书本回到宿舍,罗决还坐在下面翘脚打游戏,抽空抬眼:“回来啦,程迩温找你干嘛去了?”


    “啊?”还未脱离方才营造的旖旎氛围,叶言已回神举起书本,“哦……还书,上次他托我在图书馆帮他借书,时间到了特地来还我的。”


    “诶二哥,他还个书怎么还特地把你叫出去啊?”尤阿沛实心眼,听话茬不对即刻点出疑惑。


    “哈~”从陈宸床上传出突兀又满载戏谑的调笑,叶言已朝那个方向瞪了一眼,可惜只能瞪到他黑漆漆的窗帘。


    “大哥你笑什么?”尤阿沛纳闷。


    叶言已漠然替他回答:“你大哥皮痒了,等人帮他用力挠两下。”


    “哦?那我过去帮你挠挠吧。”也多亏陈宸这声,成功引走了尤阿沛的注意力。


    叶言已隐身退场,把书本放在桌子上,准备找个时间还给对方。


    春天的气息逐渐渗透积熙大学的道路,两旁的树枝和灌木随处可见如指甲盖大小的嫩芽,正午明媚的阳光拨开人们全副武装的衣着打扮,大家纷纷摘掉手套跟帽子,穿行在校园文化广场。


    积熙大学历年都很重视这个活动,又因逢建校九十周年庆,今年的活动展位很多,晚上还有音乐节表演,办得热闹非凡。


    教授点过名给大家分发了材料,看出大家心不在焉东张西望,说道:“这节课的小组作业就是扎染和拓印,你们现在这把小组作业完成,后面每隔一小时按我名单顺序换两个小组来摊位接班,其余时间你们就自由活动吧。”


    “耶!谢谢老师!”


    “老师,那我现在就能开始做了吗?”


    “可以开始了,”教授笑着嘱咐,“做完记得写自己名,不然我不好打分。”


    “好的老师!”


    大家跃跃欲试,各自都拿走折叠盆和工具,找到方位就开始操作。


    叶言已也不例外,他拿出自备的一块方形手帕跟纯白帆布背包,用清水泡湿后捞起来。


    程迩温带好手套,问他:“准备做什么颜色?”


    把方巾和帆布背包用牛筋扎成团妆跟四角形状,叶言已想也不想:“绿色。”


    “两个都染绿色吗?”


    “嗯。”叶言已应得轻快。


    程迩温掀唇得出结论:“你喜欢绿色。”


    捆牛筋的手慢了下来,因被对方看穿而赧颜,叶言已反问:“你呢?怎么没看见你带东西来染?”


    只见程迩温掏出一条纯白的丝巾,光看透光程度和丝滑的表面就知道价格不菲,他震惊地看向对方。


    后者不以为然,将丝巾平放,慢慢旋成玫瑰花状,最后用牛筋扎起来。


    摁住他的手臂,叶言已低声问:“你用这个做小组作业会不会太奢侈了?”


    “你喜欢?”青年冲他微笑,反问,“我做完送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回事?最近老曲解我的话。”想到昨晚的事,叶言已对上他的眼睛不自觉耳热,转回去给自己套橡胶手套。


    手套是老师给的植物染材料包里自带的,材质比较紧,叶言已心慌意乱,总是在艰难往上拉的时候弹到手背。


    凝神专注于他手背道道红痕,程迩温眸光闪烁不定,主动伸手帮他。


    食指灵活钻进橡胶手套,跟他的肌肤拉扯时,程迩温的指腹不可避免和他的手背相互摩挲。


    青年在这过程里胸膛沉动,透过平静的水面折射出的瞳仁耀着诡炯红光,如同封存在玻璃酒瓶里苏醒后,睁开眼睛的蛇。


    “迩温。”叶言已吃痛喊了他一下。


    当事人如梦方醒,低眸探看才发现,自己竟然失控到把对方的手腕握出指痕,好不容易套上去的橡胶手套靠近手腕的最边缘处也被他戳破。


    “抱歉。”他立刻放手。


    “算了,不影响,剩下一只我自己来吧。”没看他,叶言已蹙眉,自己生拉硬拽把另一只手套上。


    往清水里倒入刚才切好用榨汁机绞好的菠菜,并把要染的方巾和帆布包放进去。


    由于需要静置半个小时,叶言已先把过会要用的明矾水泡好,放在一边等待。


    他往程迩温那看,对方专心致志地在煮洛神花。


    锅里沸腾的水渍翻滚着花朵晕染出的颜色,叶言已朝他这走了一步:“你喜欢红色?”


    “没,随手拿了一个,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颜色。”


    “需要我帮忙吗?”


    程迩温心尖被轻轻勾了一下,翘唇答:“暂时不用。”


    叶言已背手观看煮沸的全过程,在他关火的时候提醒:“这个颜色会不会太深了?”


    “嗯,你要是觉得太深过会就用白醋浸泡,你要是觉得不够就用明矾。”


    “用白醋吧。”帮他起锅倒水过滤,叶言已说,“淡粉色好看。”


    程迩温望向他,眼神温柔:“好,那就淡粉色。”


    “你的要泡多久?”


    “和你一样,也要半个小时。”


    “你几点开始的?”


    “10点11分。”


    闻言点开手机,程迩温瞧了眼屏幕上方的数字默念:“你的还有十分钟。”


    “……”刚才眼快,叶言已看到了他手机屏幕,尴尬摸过鼻尖。


    他万万没想到程迩温表面上谦和温润,骨子里还有闷骚的一面。


    对方的手机壁纸是两只十指相扣的手,手上的细节没太看清,但那手腕缠绕的黑色领带十分晃眼——


    暗自腹诽的人倏地记起什么事,面容僵硬,眼珠子楞楞地往他那转。


    “怎么了?”浅浅一笑,程迩温侧耳询问。


    不知缘何,在他靠近的这一刻,叶言已心里发毛,两条腿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是沉得抬不起来。


    “你……我……”顶着程迩温的视线饶舌半晌,他才组织好语言,“那天、我喝醉的那天,真的没做什么吗?”


    “嗯……”青年扶颌打趣,“学长是说我,还是说你?”


    轰隆一声惊雷,劈得叶言已浑身冒烟,回想那天晚上梦里光怪陆离的场景,绯色漫布他的脖颈跟耳根。


    饶有兴致地欣赏眼前人窘迫不安的模样,程迩温手痒特别想拍拍他的脑袋,握拳忍住杂念,他开口哄骗对方:“开玩笑的,其实那天晚上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之前我怕你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撒了点小谎……”


    叶言已紧迫追问:“什么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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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我说你回宿舍就睡觉了,是真话,只是我漏了一句,你在睡觉的时候一直抓着我说梦话,你说你不想做乖孩子。”


    “啧。”偏过脑袋懊恼咂舌,叶言已愁眉不展,悔意正在心底肆意蔓延。


    他又问:“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程迩温眉梢微挑:“学长还想有别的?”


    “……”


    他当然不想,但他怕啊!


    尤其是程迩温刚才的手机封面,和他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虽然第二天他仔细检查过手腕,确实没有捆绑痕迹,但晚上睡觉时不时想起,都会觉得那个梦的画面质感太过真实。


    仔细端详眼前人的轮廓,程迩温泼墨般浓郁的瞳仁虽笑意淡薄,但望着自己的时候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包容,挺立刚毅的五官与他轻声交谈时的柔和形成鲜明的反差,独树一帜的气质让人既想相信他,又忍不住怀疑。


    可能是相处时间长了,叶言已看着他,实在没办法将他和梦里那个胡作非为的程迩温联系到一起。


    “时间到了。”指了指后头泡在菠菜汁里的帆布包跟方巾,程迩温善意提醒。


    “啊,差点忘记了。”原地跳了一下,叶言已没空多想,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再泡进事先准备好的明矾水固色。


    榨汁机绞的菠菜汁有细碎的颗粒,泡入明矾水时,叶言已看到被染色清水浮起细细小小的绿色菠菜叶,有的还落到了他手套上。


    点开屏幕看时间,程迩温问他:“过会要不要一起逛逛?”


    沉默片刻,叶言已点头:“前两天尤阿沛跟我说她女朋友的音乐学院还办了汉服展,我们医药学院有投壶会友的比赛,罗决他们部门是主办部门。”


    “那我们过会还能顺便去和罗决学长打个招呼。”


    和他说话的时候,程迩温的眼睛总是直白又专注,叶言已时常能在近距离下看见自己的倒影,两颗黑幽幽的眼睛像是密封的琥珀,将倒影塑造成琥珀里面唯一的花纹。


    叶言已招架不住,视线飘忽:“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大庭广众下你老这么看我太直白了,会让我有点、嗯,不适应。”


    “抱歉。”及时收敛目光,程迩温柔声解释,“最近学长好像没那么疏远我,一时间得意忘形了,我会好好管理自己的情绪,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对方态度如此诚恳,反倒突显他是个事儿精,叶言已为自己太过直接的表达感到不好意思,心道下次应该委婉些,免得伤人。


    瞟到漂浮物越来越多的明矾水,叶言已抓紧转移话题:“时间差不多了,我的已经做好了,你快看看你的丝巾泡好没。”


    取出固色好的帆布包展开,上面分布的颜色有深有浅,白绿相接,叶言已特别满意,又用上节课学习的拓印技巧,将新摘来的花拓在上面。


    夹起来晾干的时候,恰好碰上广场人流量密集,许多其他小组的也都做完摆开晾晒,他们摊位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


    叶言已刚晒完,突然在斜前面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管不上三七二十一,迅速把旁边的程迩温扯过来,用他结实的后背遮挡斜前方熟人的视野,自己则缩着脑袋当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