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驯服
作品:《N人,恶毒炮灰也得被关起来玩坏》 蒋傅彦要疯了。
情绪濒临爆发的前一秒,隔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男人,矜贵规整的装束丝毫不见凌乱,依旧是那副斯文得体、人畜无害的形象。
裴谏渊怀里抱着一个人,那人整张脸都深深埋在裴谏渊胸口,安静蜷缩着,虚弱无力,连一点挣扎的动静都没有。
可若细看,便能发现怀中人露在外面的小腿,正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轻轻抽搐着。
蒋傅彦脑子里“嗡”的一声,某种可怕的预感成真。
他眼眶猩红,呼吸凝滞。
再也控制不住,死死抓住裴谏渊胳膊,不让对方离开。
大脑疯狂叫嚣些什么,无边恐慌与嫉妒几乎要将蒋傅彦整个人吞噬殆尽。
尤其是在他看清怀中人那张脸的瞬间。
叶清煜。
依旧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眉眼精致,轮廓清冷,眼尾染层不正常绯红,整个人软得没有一点力气,正无意识往裴谏渊怀里倒。
“你……”
蒋傅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裴谏渊也懒得再伪装,不再维持那副客气疏离的合作伙伴模样,他抬眼看向蒋傅彦,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嗯,我的人。”
“他不是你的人。”蒋傅彦爆发,揪起裴谏渊衣领,“他怎么可能是你的人?!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人?!”
蒋傅彦气得浑身发颤,眼看要动手,拳头几乎擦过裴谏渊脸颊。
裴谏渊下意识侧身躲避,怀中人被颠簸到。
叶清煜蹙眉,难受地轻哼一声,伸出胳膊,“都安静点……”
好吵。
两人停了。
裴谏渊抱紧叶清煜,低头贴着叶清煜额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很难受吗?再忍一忍,我带你离开这里。”
叶清煜懒得理会裴谏渊,他变成这样全拜裴谏渊所赐。
蒋傅彦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动他心尖上的人会是裴谏渊。
几分钟前,他还将对方当成身份对等、值得尊重的合作伙伴,转眼这人就成了明目张胆撬他墙角的罪魁祸首。
蒋傅彦气得双手控制不住剧烈颤抖,死死盯着裴谏渊质问:
“你是不是……动他了?”
裴谏渊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抹轻慢又恶劣的笑,慢条斯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不是挺明显的吗?”
蒋傅彦青筋暴起,一拳砸向裴谏渊鼻梁。
架在鼻翼上的眼镜被打得歪向一边,镜片微微裂开,裴谏渊斯文体面的模样终于破碎。
说实话蒋傅彦劲儿不算小,不过片刻,温热的血沿裴谏渊鼻骨往下淌,滴落在干净的西装。
裴谏渊想把叶清煜先放地上,俩人谁都不服谁,这是裴谏渊第二次想亲自动手。
巧得是,两次全是为同一个人。
叶清煜突然伸手,死死拽住裴谏渊衣襟。
力道大得不像此刻的叶清煜能使出来的,声音沙哑虚弱:“带我回去……带我回去……”
裴谏渊忽然有点后悔,后悔刚才用那样强硬、不体面的方式,将叶清煜逼到这一步。
可听见这句“带我回去”,又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也好。
他还愿意跟他回去。
蒋傅彦隐约察觉到什么。
傻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谏渊抬手擦去鼻下的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抬眼看向蒋傅彦。
“你可以问小煜。”
二人同时看向叶清煜。
叶清煜沉默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算是我金主。”
一句话落下。
有什么东西碎了,碎了俩。
这个答案,蒋傅彦不满意。
裴谏渊也不满意。
裴谏渊比谁都清醒,他没资格纠正,没资格反驳,更没资格说“不是金主,是我想要一辈子的人”。
他连光明正大地站在叶清煜身边的资格,都还没挣到。
蒋傅彦浑身发颤,痛得连呼吸都困难。
“你又要推开我了,煜煜……为什么,每次被推开的人,都是我?”
曾经他无权无势,留不住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清煜被抢走。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地位,有能力,绝不会再放手,放过叶清煜。
知道叶清煜不喜欢被强迫,禁锢。
但没关系。
他可以对他好,好到让叶清煜离不开,好到让他忘记所有抗拒。
蒋傅彦想派人硬抢,裴谏渊先一步开口,戳蒋傅彦死穴:“你想把事情闹大吗?”
“小煜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这种扭曲的关系。”
裴谏渊低头,温柔拂开叶清煜额前凌乱的发,“你为什么就不能尊重他的意愿?他刚才亲口说,要我带他回去。”
蒋傅彦不想听裴谏渊废话。
双瞳眸里噙满寒霜,“我不会放过他。”
哪怕是死。
哪怕有一天,叶清煜亲自拿刀捅进他的心脏。
……
后面叶清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视线晃荡间,隐约看见又一道身影匆匆赶来,是宗叙。
可能这事儿已经瞒不住了——他和裴谏渊之间的关系。
其实叶清煜也没打算瞒太久,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说出来罢了。
但裴谏渊强行用了自己的方法,以最不体面的方式展现出来。
空气中,不知何时飘来一丝极其微弱、极其奇怪的香,淡得几乎无法捕捉,转瞬即逝,像是什么东西被悄悄触发。
叶清煜闻到了。
很独特的味道,身体越发迷糊。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隐约看到。
他们都慌了,扑向自己。
像突然失去主人的野狗,急得团团转。
……
再次醒来,是深夜。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床头一盏微弱的小灯亮着。
熟悉的房间布局。
叶清煜判断出,他被裴谏渊带回来了。
裴谏渊一直守在床边等叶清煜醒来,片刻都没有离开。
见叶清煜睁眼,裴谏渊立刻俯身,本能想解释些什么,“你不想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那就不说。今天的事,我会压下去,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们两个,守口如瓶。”
叶清煜淡漠看着裴谏渊解释。
他这种人也会低头吗?
“随便你。”
裴谏渊眸色微暗,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叶清煜微凉的侧脸,“还在生气吗?”
叶清煜拍开裴谏渊的手,不等裴谏渊反应,翻身扑上去,发了狠朝裴谏渊肩颈咬下去,恨不得活生生咬死眼前这人。
裴谏渊没有躲,没有推,任由叶清煜咬着,手臂稳稳环住叶清煜后背,轻声安抚,“不解气的话……可以多咬一会儿。”
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叶清煜才松开,用力推开对方,声音哑得厉害。
说了一句,“你们都欺负我。”
裴谏渊愣住了。
“没有……”也许叶清煜现在看起来的确有点可怜,裴谏渊声音沙哑,主动安慰,“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叶清煜别开眼,“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的猫呢?”差点忘了雪球。
今天的裴谏渊格外愿意纵容叶清煜,可能是真的心疼了。
他转身将不远处的雪球抱过来,递到叶清煜怀里,雪球乖乖窝在叶清煜怀中。
“好,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门轻轻关上,房间彻底恢复安静。
窝在被子里的叶清煜缓缓抬起眼。
刚才所有的脆弱无助,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渐深渐冷的漠然。
雪球,“宿主,你没事吧?”
叶清煜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指尖慢悠悠顺着猫咪柔软的毛。
“能有什么事?”
以裴谏渊性格、地位、掌控欲,自以为手段高明、能轻松驯服他。
叶清煜怎么可能看不穿?
人的底线是一点点崩塌、一次次破例拉低的,裴谏渊既然能为他破一次例,还能破越来越多。
谁驯服谁还不一定。

